《月影朦胧月半半》糊nuts

32、换药始末

　　这种斗智斗勇的生活，普通人可能觉得恐怖又诡异，说不定光是想想就要起鸡皮疙瘩了，可是，对我们的月儿来说，这就是生活调剂呀。

　　她甚至有些乐在其中了呢。

　　至少，每当算计她的时候，胖胖显得不再愚蠢痴肥，开始有了点人类的智慧，这让月儿觉得自己不是那么可悲，自己不是真的和一头猪型机器人生活在一起。
　　狡诈也好，恶毒也好，它们都比无趣和愚蠢要来的好。

　　平静无趣，毫无波澜的生活才是钝刀杀人，把人的精神彻底消磨殆尽。生了女儿之后，月儿的生活变得枯燥到把人逼疯，可是，那无休无止的育儿琐事又困住了月儿，让她连写作都变得断断续续，她的时间和精力被女儿完全捆绑，没有任何喘息和逃离的机会，而这一切每天、每天的消磨着她，让她自己都淡忘了挣扎，似乎生活本来如此平静的痛苦着。

　　直到某天，她突然察觉药片味道不对，虽然长得很像，但是，为了忽悠普通人长期购买而制作的维生素片，怎么也不可能和为了治病儿存在的精神病药物一个口味吧。月儿都要被气笑了，就算第一次吃的时候没察觉，一口水吞下去，砸吧砸吧，觉得似乎味道不大对，猜测是自己想多了，或者是上火了嘴里发甜，要么就是刚吃的水果太甜，让药的味道尝起来不一样了，可是，到了下一次吃，还发觉不了药有变化？

　　胖胖是怎么想的？这么简单的事情都考虑不到？杀人都计划不周全？

　　是的，就是在那时，月儿立刻就想到是胖胖动了她的药，因为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还年幼、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女儿排除，女儿就算动了药，也必然是搞得一团糟，不会原原本本放回去。

　　月儿首先想到胖胖是不是给她投了毒，既然第一次她没死，那应该是慢性毒药。她走到窗口的光线充足地方，把整瓶药全倒出来，仔细观察，药片长得再像，还是有细微差别的。发现胖胖只是换了靠上的那半瓶，没有全部换掉，看来，这半瓶的量应该就是胖胖认为的起效剂量了。
　　市面上各种药品长得相似的很多，尤其是这种平平无奇的白色药片。月儿一时无法确认胖胖换的到底是什么。
　　她去医院借口孩子太小，把药瓶打翻了，她断了两次药，想再开了一瓶药。
　　月儿长期就诊的主治曾医生反复叮嘱一定要把药品放到远离小孩子的地方，还有一定要记得按时服药，不要擅自停药。

　　月儿应下了，然后又掏出一盒药来说：“这是我一个亲戚的药，她还是个小姑娘，不好意思来精神科看，就在他们当地的小诊所买了些药。可我看着怎么那么不靠谱呢，想让她停下，劝她来正经医院看看，可人家家长说这药管用，我也不好乱说什么。而且，小姑娘情况不重，就是焦虑抑郁似的。但我想着这药也不能乱吃，就跟她借出来一些，帮她问问，看是不是正经的药，我自己也看不出这是什么药，跟我的药还挺像的。”月儿把那些胖胖换的药片放在一个光瓶没标签的旅行药盒里，此时掏出来放在医生的桌子上。

　　曾医生还是个比较热心的人，虽然不是自己病人相关的事，但看到药，还是医者仁心的态度拿起来仔细瞅了瞅，说：“这光凭药片，我也没办法断定，药都做的差不多，不能乱说的。你还是让她到医院就诊吧，别随便吃小诊所开的药，尤其精神科的病，也不是什么农村小医院能治的。要是没病，她更不该乱吃药。”

　　月儿也就是因着来医院开药，就随便问一下，毕竟她自己心里也有数，不化验，就算经验丰富的药房人员，也难以确定药片。月儿心里还打了个突，万一胖胖是跟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那里购入的软毒品，那就真是花样百出，没法分辨了。这种事，她觉得胖胖做的出，而且，那也是需要吃一段时间才会彻底成瘾难以戒断的。

　　月儿在医院问不到药片名字，然后就这么算了？当然不会，能那么轻易放弃那就不是月儿了。更何况，到底是什么药，也决定着月儿要怎么和胖胖把这出戏演下去呢——是假装不知道，还是直接摊牌。

　　回家之后，月儿在傍晚胖胖回家去厕所的时候，翻找胖胖的手机，若是有药房付款记录，那就能知道在哪买的，然后月儿可以拿着胖胖的付款账号去药店说付款失误，或是说药品过期要退款之类的，要么就说要再买一瓶，总之，想法设法套出胖胖买的到底是什么。可要是没有药店记录，那很可能就不是正路来的药了。

　　经过长期偷偷观察胖胖开手机，月儿早就知道他的开屏密码，胖胖刚一进厕所，她迅速找了购物软件，正要查胖胖的付款记录，却不想顺手看到有个在线药店的快递显示已收货，是前几天的包裹，送达地点是胖胖的公司，明明白白列出来，那是一瓶维生素。
　　月儿飞快把手机放回，装的若无其事的和洗手出来的胖胖聊着今天买菜看见水果又贵了。等到第二天，上网查了那种维生素，果然是同样的药片。

　　真是得来全不费，这么简单就解决了？月儿都有些哭笑不得，自己还在想怎么和药店人斗智斗勇呢，可胖胖竟然敢直接寄公司？
　　可仔细想想，也对，这又不是什么有毒有害的东西，只是维生素而已，寄到公司也完全没什么问题呀。
　　胖胖还是很爱惜羽毛的，他不想让自己摊上事儿，他也并没有想下毒或是另一种毒，他只想让月儿停掉治疗精神病的药物。

　　可是，就是这么简单的想法，才更显得恶毒。一旦月儿停药，很可能就是精神病复发，而且会变得更严重更难以控制，这会彻底毁掉月儿。
　　胖胖就不想想他们共同的孩子吗？孩子还那么小，还需要妈妈的照顾，如果妈妈成了个疯子，她该怎么办？

　　月儿觉得心冷，胖胖根本没想这些，他把事情想得太简单，只看眼前，只关注眼前的利益，只看自己的得失，不顾及后果。

　　知道了药片的真相，月儿放心的装傻，去跟踪一下胖胖提及的那些女人，她觉得自己像个没什么人关注的小演员一样，随性的演着只有大纲的电影，观众只有胖胖一个。可是，这份隐秘和刺激感还是让她的神经兴奋。她要控制脸部的表情，要装的若无其事，可是，有时又要变得嫉恨的面部扭曲，疯狂又恼怒。
　　不过，月儿是正常思想和控制能力的人，当然不会有什么暴力行为咯，她就是跟踪一下，溜达溜达，演绎一下妒火中烧的女人的表情变化，然后回家享受一下胖胖被自己耍的自以为是和各种小动作。之后的一段时间都沉浸在这样类似玩了一场真人剧本杀后的愉悦中。

　　月儿开始期待胖胖的换药行为，把胖胖过一段时间就会不定期搞一次的解锁目标，当成生活乐趣。玩的紧张又兴奋，生活都因此变得值得期待。

　　月儿就像一个黏在赌桌上的赌客，她在赌自己会赢，会一直赢下去。幸好，对家够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