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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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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辞神君能如此关心自己,让非道还是十分感动。
但是他的确想演这个剧本。
从前只是在台下看戏,还从来没有上去演过,他觉得一定很好玩。
但华清辞一个眼神瞪了过来,非道只得讪笑着退了下去,反正后面也有‘小莲’的戏份,能过过瘾也行。
莫凡看着华清辞站到了对应的位置上,一时间开始犹豫了。
看来过去就给他一个熊抱的剧情不能有了,还是换一个别的吧。
不过话说回来,原来华清辞喜欢当演员?
回了回神,他走向华清辞,七分惊喜三分怀念道,“这位朋友,你有没有看到掉落的一个发簪?”
华清辞挑了下眉,对新的剧情充满了期待,轻笑着看他却不答。
他没有回答更好,莫凡马上拔下了自己头上的发簪,握在手里,伸手抓住了他的手,热泪盈眶道,“哇,原来真的在你这里,真是太巧了。”
华清辞低头看了眼硬塞进来的发簪,有点忍俊不襟。
这时,王显嚷嚷道,“这明明是你给他的,不是他捡到的。”
莫凡回头严肃道,“这叫戏剧性懂不懂?”
凌叶不厚道地指出,“我看这是你临时编的吧?”
莫凡硬拗道,“临时加的怎么了?这是根据剧情的需要。”
王显撇了撇唇,勉强托着腮无聊地看下去。
这一段确实有点无聊,莫凡以答谢为名将华清辞带回了家,二人对酌。
没有酒,只能喝茶。
若是跟非道演,莫凡还能慢慢地展开剧情,毕竟非道有点幽默的细胞,跟他搭戏正好。
但换了华清辞,莫凡只好加快剧情。
他喝了两杯茶就假装醉了,醉了后就开始大吐苦水。
什么老婆死的早,自己很想念她之类的感人肺腑之词。
华清辞也喝了两杯茶,垂眸见他趴在桌子上哭得眼睛红肿,情真意切,又看了眼在一旁看得出神,同样感触流泪的王显。
他放下了茶杯,对趴在桌子上的莫凡淡然道,“你可是想让我把她的鬼魂招回来,放进你的身体里,每天晚上到祠堂与她相聚?”
莫凡……
他怎么把原剧情都说出来了。
本来也没指望他按照剧本上的演,他只要一动不动地坐着便好,莫凡自己能演。
但这样一来,他还演个屁,不如直接告诉王显算了。
莫凡一瞥眼,见王显果然挺直了脖子,他马上跳起来一面大声反驳,一面对华清辞摇眸,“不是,当然不是。”
华清辞对他投来的眼神毫不理会,又说道,“还想依靠我的法术,让你富甲一方。”
“啊啊啊!”莫凡直接跳了过去,捂住了华清辞的嘴,“当然不是这样,你不要胡说八道。”
华清辞果然不再讲话了,连动作都停顿了下来,他挑眸看向莫凡伸来的小手,骨节清晰,十指纤细。
莫凡没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好事,还越捂越紧,生怕华清辞说出什么虎狼之词。
凌叶喝斥他道,“你在干什么!”
莫凡脑子里紧崩的弦嘎然而断,崩地一声,他的手离开了华清辞的嘴。后退一步,神色紧张道,“我,我刚才演的太入戏了。”
谁敢捂华清辞的嘴,不要命了。
非道虽然没有参演,但却是看了一场最精彩的戏,他打着扇子鼓掌道,“好,演的好,这才叫戏剧效果,把平时不能做不敢做的事情都在戏里做了。”
莫凡听出了弦外音,握拳瞪向非道,后者则是一脸奸笑。
不过非道说的有道理,在戏里演员可以随意接吻,但戏外如果随意接吻,会被挂上头条大骂几个月。
但莫凡发誓,他真的着急了,怕华清辞会说秃噜嘴。
戏演到这里,也没办法再继续演下去了,几个人争论完这个话题,再转头一看,王显趴在桌子上睡觉了。
莫凡默了。
他们原来是哄着自己玩了半天。
华清辞站起了身,看着王显说道,“他早就知道了。”
一个人的眼睛不管再怎么隐藏,有些东西究竟是藏不住的。就在华清辞看到王显痛哭时,就知道他其实早就知道这一切事情的真相。
所以,他选择了叛逆,选择了逃避。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这样一对怪异的父母,和一个不正常的家庭。
莫凡大失所望,啊了一声,差点晕倒,“神君,你怎么不早说?”
华清辞抬手放在了莫凡的肩上,语重心肠道,“小凡,善良是对的,但要用对地方,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用善良去解决。”
莫凡丧气地点了点头,转身把房里的道具都收拾干净,然后回房,自己大睡了半天。
他倍受打击。
不是善良的问题,而是他在画蛇添足。
王显这一觉睡的时间有点长,从中午一直睡到了下午还没有醒。
到了晚上的时候,莫凡有点着急了,让华清辞过来为他把了把脉。
华清辞摇了摇头,“他不想醒,谁都叫不醒他,就让他睡吧。”
莫凡叹着气问道,“是不是我演的戏让他伤心了?”
华清辞把王显的胳膊放回被子里,起身在清水盆里洗了洗手,“有时候以毒攻毒,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莫凡想想也对,王显的症结不是短时间能解决的。
那王员外也没有落网,还有的折腾。
叹了口气,刚想问问他接下来的行动时,耳朵里一阵轻微的轰鸣声。
自从上次在王显的灵台里开了五识后,莫凡的耳朵也变得很灵,能听到千里以外的声音,妥妥地顺风耳。
他神色一抬,“神君,有声音。”
华清辞显然也听到了,他屏住了呼吸,细细地聆听,片刻后,他目光一惊,果断道,“走,去镇上。”
*
镇上出事了。
莫凡和华清辞赶到时,这里的百姓都着了魔般相互厮杀在一起,他们眼睛赤红,牙齿尖尖,完全丧失了意识。
他们抱在一起相互撕咬,动作非常奇怪,都是手脚撑在地上,好像四肢在行走一般。
嘴里不断地发出‘虎啸狮吼’般的叫声,咧着大嘴,有如野兽,看到有人过来就扑上去咬。
顿时,镇子上下血流成河,段尸遍野。
“他们这是怎么了?”莫凡惊心动魄道,“他们是不是疯了?”
华清辞眸色沉重道,“不是疯了,是中了兽毒。”
他们的牙齿尖尖,身体变异,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被附身,要么就是中毒。
但数量之多,涉及之广,应该是中毒。
冥狐兽虽是恶兽,却不是带毒体质,这么短的时间,她从哪里找来这么多的兽毒?
非道和凌叶也闻声而来,看到这种情况,都有一种吃鸡蛋被噎到了感觉。
这种局面恐怕不好控制啊!
对于莫凡来讲,这种剧情一般只有在电视剧里看到过,这还是第一次真实还原。
他手心握了一把冷汗,问华清辞,“这毒能解吗?”
华清辞没有回答,只是抬手在上空挥出了一道屏障。那屏障虽然力量强大,但却挡不住漫天的肃杀之气。
这恐怕不止是兽毒这么简单,里面可能还有一些符咒加持,让他们内心所有的愤怒、憎恨都扩大了数百倍表现出来。
以至让原本的兽毒迅速流窜全身,最大化的发挥药性。
而且这些兽毒通过血液可以蔓延到各个村子里,甚至穿山越岭,流窜到其它的镇上。
只要有人中毒,不管走到哪里,都会有人流血,流一路走一路,走一路杀一路。
“哈哈哈!”在漫天的血光中,天空乌云遍布,电闪雷鸣,天空乍现红光,在黑云的身后忽现忽暗。
诡异的天象,必有人要祸上作乱。
当年九命神鼠一族祸乱天宫时,就是如此景象,华清辞从来没有忘记过那一天——
他与九命神鼠一族的神君对恃于天地之间,天宫的神兵万千已经在天地间布下了天罗地网。
这是最后一战了。
九肆那时候已经真气涣散,双眼失明,但他仍然立在云上。
华清辞那时年少,又是神兽白泽的化身,白泽是天地之灵气化胎而出,他便不惜用自己的血结了屏障,将他团团围住。
是他在最后一刻刺瞎了他的双眼,才终止了这场长达万年的祸乱之灾。
九肆不肯屈服,不肯下跪,既然魂飞魄散却依然不觉得自己有错。
他只是觉得自己运气不太好,疏忽大意,才会让华清辞有机可趁,刺瞎了自己的双眼。
所以他不认为自己输了。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稚嫩地叫喊声,“爹爹,你在哪里,月儿找不到你了,爹爹......”
九肆旋即大惊,耳朵动了动,飞身朝着那个孩子的方向就飞了过去。
华清辞纵身追上,在距离很远的地方,他看到一个五六岁大的小男孩,他的眼睛明亮得如同两颗黑曜石,在那样杀戮血腥的环境中,他居然没有哭。
他的眼睛,同样是遗传了九命神鼠一族的特质。
摄魂眼。
只要九肆吸取了他眼中的光芒,就可以再次复活自己的力量。
华清辞不由分说地一掌击了出去。
白色的光芒带着悲悯却不失坚定的灵锐之气,越过了九肆,直直穿进了那男孩的身体里。
他的叫喊声淹没在了一片血光之中。
九肆扑过去时,他幼小的身体已经躺在了血泊中,却是死死地瞪着不远处的华清辞。
他的心中一震,眼中酸涩。
若他的一善再度导致天下大乱,那善便成了恶。
华清辞这一生从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守护昆仑山,守护天下苍生。
对与错已经不再重要了。
“哈哈哈哈!”
华清辞看着眼前半男不女的王世兴,立在雷电之中,全身散发出一片片黑色的烟雾,随风飘摇,就像纸焚烧后的残骸,磷光波动。
他得意道,“华清辞,我倒想看看你怎么对付这兽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