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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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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件事的结果,当然是王员外又把王显狠狠教训了一顿,王显屁股上挨了板子,足足在床上躺了三天。
莫凡觉得对不起他,这三日来送水送饭,对他照顾的无微不至。
王显真以为是自己的恶作剧惹的祸,对莫凡的照顾感动不已。
觉得他这样整人家,人家还这么以德报怨,真是个好人。
屁股好了后,他决定洗心革面,整天黏着莫凡,企图从他身上找回自己失去的母爱。
得到了华清辞的肯定,莫凡每天带着王显游山玩水。
读书?
NONONO,不需要
写字?
NONONO,不需要。
王员外看着他们早出晚归,桌子上的文房四宝都快蔫了,急得连赌坊都不去了,天天在家转悠。
可是王显这段日子下来,别的没有长劲,似乎真的不再作恶了,至少这府里的丫环侍卫都不再躲着他走。
他问了问华清辞,这是何种教育方法,华清辞把莫凡的原话转告于他,“亲子教育。”
王员外......
而这项亲子教育实施起来,其实并不容易。
由于王显的本性难移,莫凡没少使用摄魂眼监督。
比如说,他正准备拿石头扔他时,莫凡的眼睛早就发现了端倪,早一步用石头扔向他。
不错,莫凡的教育方法,就是粗暴型外加亲子型。
你不是恶作剧吗?
那我就以彼之道还之彼身,让你也尝尝苦头。
几次下来,王显觉得这个莫凡不简单,不能小看了他,也就采取了另一种手段,用钱来贿赂他。
不过莫凡更不稀罕钱。
王显没有占到便宜,也没有吓退莫凡和华清辞,反倒觉得和他们一起游山玩水还不赖。
尤其是莫凡会变戏法给他看,还会做刨冰给他吃,王显渐渐地也就开始接纳了自己多了两个师傅这件事。
只是两个师傅比较奇怪,天天晚上要睡在一起。
再说华清辞,从来没带过娃,每次游山玩水,莫凡都是扮演母职,他扮演父职。
主要表现在帮忙拿东西。
莫凡不想让王显看出来他们会法术,所以出门就带了一堆的吃食,用袋子装好,全部交给华清辞提着。
于是乎,最为和谐的亲子关系就摆成了一个标准的三角型:莫凡和王显在前面走,华清辞在后面跟着。
晚上,王显还会在莫凡和华清辞的房里听完故事才会回去睡觉。
有时,干脆就不走了,跟莫凡挤一个塌上,还得抱着他睡。
华清辞忍了几次,终于忍无可忍。准备施个法术把睡熟的王显送回自己的房里,莫凡对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他刚睡着,别把他再吵醒了。
这个小祖宗整整让莫凡讲了十个故事才睡着。
莫凡不禁要想:我这还没有当爹,就先当娘了。
华清辞不妥协道,“他在这里我睡不习惯。”
说起这个,莫凡就一叠声的叹气,“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用这么不习惯,我可以带他到别处去睡。”
莫凡抬起头,用充满内疚和感动的眼神注视着华清辞,试图感化他的万年寒冰,语气诚悬又略带哀求道,“你看他还那么小,你忍心把他轰出去吗?”
一面说一面用手抚摸着王显的脸颊,低低抽泣。
华清辞抿着唇,在死气沉沉的黑夜里幽幽望了他一会儿,好像在说:哀兵政策对我没用。
莫凡抚摸着王显那张熟睡的脸,又道德绑架道,“做神仙的,不都是普渡众生吗?要宽以待人,海纳百川,厚德载物,神君你这样把一个小孩轰出去,好像不太好吧?”
华清辞我行我素惯了,会被他的道德绑架言论绑住才怪。
他依旧看着莫凡,一动不动,眼中似乎还多了一股子较劲的味道:如果我就是不答应呢?
莫凡又用他的小奶声拉丝道,“神君......”
华清辞,“别叫我神君。”
晕了。
连神君都不让叫了。
可见出来这段时间,他把华清辞烦得可以了。恐怕再回到昆仑山,他就可以收拾东西滚蛋了。
但又一想,华清辞这几亿年都是自己一个人过着独居生活,别说有人陪他睡觉,就连说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
也是悲哀。
他能接受自己睡在他房里己属不易,还是莫凡自己经历了万水千山换来的。
现在又多了一个小毛头,换位思考一下,他无法容忍也在情理之中。
莫凡思量良久,中和道,“要不然这样吧,我在中间摆几个屏风,这样你就看不见我们了,也就可以安心睡觉了。”
那王显不还是在他们房里吗?
换汤不换药。
华清辞眼神一瞬不瞬地看着莫凡,似乎并没有好转,甚至比刚才还要阴沉。
给你个眼神,自己体会。
莫凡整个人都不好了,是不是非要他带着王显换间房睡睡看?
或者,他就要听从华清辞的安排,把王显从这个房里踢出去。
想想都觉得可怜。
看到莫凡的表情,华清辞迅速抬起了手,轻轻一挥,王显就消失在了莫凡的床塌上。
莫凡握拳捍卫自己的勇气,“你把他赶走,那我也跟他一起走。”
他大义凛然地跳下了床,头也不回地就往大门口走。
刚打开门,就看见外面有一个狗抛坑......
一秒认怂,王显不过是被赶了回去,没什么大不了。
他若是义气用事走了出去,才真的有大事。
深吸了口气,慢慢转过身时,突然拍了下自己的脑门,眼中一片茫然,“我是谁?我在哪儿?一定是梦游,对,我一定是梦游。”
晃晃荡荡地走回床上,直直地倒了上去,眼睛一闭,打了几个小鼾。
华清辞看到这里,终于浅浅地笑了出来。
刚想抬手,又放了下来,自己走去烛台,轻轻吹熄了熏黄的烛火。
房内安静又美好。
*
躺下没多久,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莫凡一个挺身就滑下了塌,他的直觉,一定是那可怜的孩子醒来发现自己被遣送回去,又爬起来摸黑找了回来。
还没遛到门边,莫凡就听见华清辞坐在床上,清咳了一声。
莫凡立在门前,看见外面的身影哆嗦了一下,又抬手敲了两声,一次比一次敲得急。
莫凡心里急如火烧,王显去而复返,断然不是被赶出去这么简单。
他一向怕自己睡觉,以前都是管家陪着他。
莫凡问过几次,但王显明显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听着那急如敲鼓般的声音,他忍无可忍了,无视华清辞向他投来的警告目光,豁地挑开了门闩。
外面的王显刚要撞门,结果一下子撞到了莫凡的怀里。
他还有点懵,待看清自己已经站在房里时,竟委屈地一下子哭了出来,扯着莫凡的衣袖就是一阵摇晃,那小奶音绝不输给莫凡本尊,“凡哥哥,你说话不算数,你不是说好了要陪我睡觉觉的吗?为什么把我送回房里了,呜呜,我不要嘛。”
还睡觉觉?
莫凡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实在觉得无颜面对王员外。
竟把他儿子改造成了娘娘腔。
莫凡嗯啊了半天,只得将目光缓缓地调向了华清辞。
房里的烛火已熄,外面的月光随着王显涌进来时,华清辞一半的脸淹没在了黑暗中,另一半被月光亮得皎白如雪。
他披了件中衣,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莫凡摸不好华清辞的意图,还下意识地将王显拉到了自己身后。
华清辞脚步一顿,他有这么可怕吗?
从前莫凡一个劲儿地往他身上蹿,现在是见他就躲?
不知道反思的清辞神君还对着莫凡低沉道,“你让开!”
莫凡扑通一声跪到了他脚下,抱着他的大腿哭求道,“你放过他吧,不要再把他送走了,你看他多可怜,亟需父爱和母爱啊啊啊啊!”
华清辞……
他就是想问王显几个问题,他做错什么了?
华清辞探手想把莫凡拉起来,谁知他膝行向后,老鹰护小鸡般张开了双手,护在王显面前。
王显立时明白了是谁把自己抛弃的,也一面向后退,一面指着华清辞软横道,“原来是你,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独占小凡哥,每次看见我们俩抱在一起就不高兴,经常动不动就瞪我,还不会笑,也就只有小凡哥能忍受你。”
退到无路可退时,他贴到墙上,黑不隆冬,顺手抓起桌上的一个东西就挡在身前。
莫凡替华清辞辩解道,“那是因为于礼不合……你把鸡毛掸子放下来……”
其实王显的胆子并不大,也就跟王员外作对时才会展现一下自己不卑不亢的英雄气慨,又仗着自己是王员外的独苗苗,才敢祸害乡里。
按莫凡的话说,欺软怕硬,遇上高手就怂。
而王显一向怕华清辞,他敢讲出这番话来,不知道鼓起了多少勇气。
想来也是向着自己,让莫凡一阵感动。
华清辞从不知道原来自己给人的印象这么不好,他不笑是因为没有什么事值得他笑,试问他整天在昆仑山哈哈大笑,遇人就上前笑两声,那岂不是有病?
那是非道,他经常干出这种事来。
王显拿着鸡毛弹子警惕地瞪着华清辞,说什么也不肯放下。
莫凡无法,只好站起来走了过去。
等到走近时,他的眼睛一看到那鸡毛掸子,却是不知为何,突然间眼前一阵眩晕,身体360度凌空旋转了起来。
他好像穿梭在星空一般,所有的事物都骤然消失。
耳边华清辞的叫喊声越来越小。
他是穿着王显的眼睛而过。
他的摄魂眼怎么又进入到别人的灵台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