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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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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了半天,莫凡的老鼠毛终于得以恢复原貌,这还有赖于刚才那位隐笑离开的小神婢,好心为他打了一盆水,让他可以在水里洗去自己一身的污浊。
也好,他这几日在外面摸爬滚打,进了重华宫后,的确应该先沐浴,也好洗洗身上的晦气。
只是这房间本来就冷,洗完澡后身上湿答答的更冷。
他跳到了床上,用自己毛茸茸的尾巴将全身裹了起来。
他这尾巴在冰天雪地都能抗住严寒,可在这重华宫里却不管用,还是冷得直打哆嗦。
莫凡由此得出一个结论,这重华宫果然比外面还要冷。
只能扯了一条单被给自己裹上,还是觉得冷,又扯了一条。
如此,他翻遍了衣柜,找出了三条单被,全裹在了身上。
莫凡趴在床上缩成一团,迷迷糊糊中,又感觉体内一股燥热,竟把他生生热醒。
可爬起来一摸被子还是冰冷的,而且打开时,还发出了轻微的滋滋声。
这是静电,重华宫里干冷,有静电并不奇怪。
那这样说来,只有他身体里面感觉到热。
强忍着这阵热感过了半刻,觉得也还好,没有第一次那么难受。
而且热感退去后,他觉得自己的眼睛好像明亮了许多。
在黑夜里看东西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不仅如此,莫凡向衣柜望去时,吓了一大跳,他居然可以穿柜视物,看到了里面放置的东西。
抬爪揉了一下眼,再看,还是如此。
我了个乖乖,他有法术了?
太好了,看来华清辞的真气还真是管用。
翻身下床,深更半夜,月黑风高,正好偷摸到华清辞的房间。
再去吸吸他的真气。
然而这次,他出师不利,刚摸进华清辞的房间,就别一阵气流给撞了出来。
他不甘心,又试,结果还是一样。
华清辞在房里设了屏障。
莫凡哪里是肯放弃的人,见正门走不通,他干脆跳上了屋檐。
要说小老鼠的身体就是轻巧,居然一点声响都没有弄出来。
掀开上面的瓦砖,莫凡顺着两面墙中间的缝隙处滑了下去。
从地上爬起来,他弯腰蹲在地上,一只鼠爪子正像模像样的捂住嘴巴偷笑着,一双原本就小的眼睛,此刻更是笑成了一条缝隙。
乐极生悲,抬头却见华清辞坐在塌上,神色冷肃地看着他。
房里没有点灯,华清辞清冷的目光却比烛火还要清亮,锁骨坦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莫凡转了下眸,不敢直视。
这会儿再逃也不可能了,只好硬着头皮,耷拉着尾巴,慢慢地走到了华清辞面前。
“神君,我想过来和你一起睡,我睡地上就好,而且我晚上睡觉不打呼不磨牙,绝对不会吵到你。”
华清辞声音缓缓道,“你倒是很有办法,屏障都拦不住你。”
莫凡急忙摇头,“没有没有,我能有什么办法,只是当老鼠习惯了,就喜欢蹿上蹿下。”
他不敢看华清辞的眼睛,像等待着审叛的犯人一样,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趾。
华清辞却是直直地看着他,“既然你安静不下来,明日就罚你安安静静地站一天……”
“啊?”
莫凡还没惊讶完,就被华清辞一挥衣袖又送回了门外。
他欲哭无泪,站一天?
这是要累死他的老鼠腿儿吗?
第二日,不敢违背华清辞旨意的莫凡,在重华宫里真的站了一天,日头暴晒,比站在雪中还要难受。
重华宫的神婢神侍真是辛苦,忍着笑忍了一天,走过路过,谁都不敢去招惹莫凡。
“清辞神君居然罚他站一天?为什么不是罚他抄书?以前有人做错了事,都是罚抄书的。”
“这你就不懂了,这叫因人制宜,小老鼠哪里会抄书,只会站着。”
“听说他昨天晚上想进清辞神君的房里,所以才被罚了,你说他是不是胆大包天?”
“我倒觉得,他是痴心枉想。”
事实证明,莫凡不仅痴心枉想,而且生命力还很顽强,站了一天,不仅能动,晚上,又死不悔改地爬到了华清辞的门外。
实在是困了累了,把自己一团,用尾巴一盖,直接睡着了。
睡得迷迷乎乎时,感觉自己又落入了一个怀抱中,十分舒服,他动了一下,调换了一个姿势,继续睡。
直到从怀抱中又落到了一处柔软的塌上时,温润的气泽再次将他淹没。
他缓缓睁开了眼。
华清辞正在给他输真气,但这次他没有输太久,只一会儿便收手。
莫凡揉了揉眼睛,惺忪着声音唤道,“神君。”
华清辞双手负背,俯身看着他道,“被罚了就要吸取教训,以后不可以再犯,知道吗?”
莫凡伸了伸老鼠腿儿,不疼了也不酸麻了,身体也轻了。
他旋首一望,原来华清辞又把他送回了自己的房里。
点了下头,并没有感到多么愉悦,“其实我,我想和你一起睡,是因为,因为我害怕。”
他抬起头,决定勇敢地表达出自己的想法。
“怕什么?”
莫凡如实说道,“我怕死,只有你的真气可以救我。而且,我在这里举目无亲,一个人孤单单的,很想有个人陪着我。”
他说的是实话,从穿到这里以后,他不仅要面对九命神鼠见坑死的命运,还要在一个异界里孤军奋战。
在这里,他才是那个异类。
他没有朋友,没有亲人,他真的很想有个人能一直陪着他。
华清辞看着他良久不语,继而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莫凡猜不透华清辞的心思,在床上趴了许久,还是想去他门外守着。
华清辞的房门半虚半掩,莫凡探了个眼进去,看到他正在蒲团上打坐。
莫凡慢慢推开了门,发现屏障消失了。
他走到华清辞身边,抬眸眨眼笑笑。
清辞神君,原来你是刀子嘴豆腐心呀!
莫凡如愿进了华清辞的房间,而且华清辞还格外仁慈地将一块雪貂皮让给了他当床垫。
这让莫凡又向着伟大志向迈进了一步。
早上起来,华清辞把他带到了静室,开始了漫长的打坐之旅。
只是莫凡天生是唯物主义,以前根本不信奉鬼神,更不会去寺庙拜佛。
现在让他一坐坐一上午,简直要了他的命。
身边的男人如雕塑般一动不动,他则是坐了一会儿就浑身不自在。
再坐下去,他的屁股会生怆。
瞥了下眼,看见华清辞真的入定了,像睡着了一样。
他从蒲团上站了起来,翘起尾巴,直立起身体,踮着脚尖,慢慢蹭了出去。
走到园子里,他重重吐了口气,“老天爷,还不如站一天了,打坐真不是人干的事。”
反正现在华清辞入定了,也不知道他出来,等一会儿他喘口气,再慢慢遛回去。
先让他透透气。
可是莫凡还是想简单了,华清辞是什么人,就算入定也能感知周围的一切。
这是第二次,莫凡做错事被抓个现行,而且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华清辞的目光浅淡,看不出是怒是悲,莫凡赶忙解释,“打坐太累了,我只是想出来透口气。”
这借口,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原谅。
华清辞没有对他这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心软,反而厉声训斥道,“心不静,身体才会觉得累,今天晚上不用睡觉了,就在这里练习打坐。”
“啊?”
下午,读书写字的事情,莫凡也干不下去。
原因是这字不知道是什么字体的,想他一介研究生,居然一个都不认识。
写字更糟糕,他本来对书法就不甚精通,做人时都不会拿毛笔,更何况是当老鼠。
它的鼠爪子足足比人爪子小了三四倍,根本就握不住笔。
然而华清辞与现代吃人不吐骨头的周扒皮老板也差不多,只看重结果,根本不管过程。
累趴趴地写了一个下午,结果写成了草书,华清辞那眉间的兽印,就快打成个死结。
*
“......神族居于九重天之上的天宫,俯看着大地苍生,代天道,掌生灵,善者生存,恶者诸之......”
莫凡也就对讲故事还感点兴趣,也就翘着尾巴竖着耳朵认真地听了起来,听到不明白的地方还会提问,“天道是什么?是人吗?”
华清辞道,“天道是一种无形的力量,不是一个人或是一件物。就好比,一个人走路会莫名其妙地摔倒,可能觉得自己是霉运,但其实此人必定是做了错事,因果报应而己。”
莫凡沉默下来,低着脑袋慢慢地思考。难道九命神鼠一族也是被天道惩罚了吗?
他想起大家都说神鼠一族是罪族,不禁开口问道,“为什么神鼠一族会是罪族,他们以前做过什么错事吗?”
华清辞转了下眸,看来是不太想讲。
莫凡爬到他的腿上,催促道,“说嘛说嘛,我想听。”
华清辞言简意骇道,“几千万年前的事了,不过就是无休止的欲望所致,”他抬手在莫凡身上轻轻一抚,道,“小凡,你要记住,此事与你无关,不管别人如何说,我不会在意,你也无须在意。”
莫凡心里一暖,朝他笑笑。
华清辞收回手来,又一副严师的表情问道,“好了,说说你听完后的感受吧?”
莫凡......
我的感受就是能不能不要学这么多东西,让我无忧无虑地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