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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谜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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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地下室里,一个小女孩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她吃力的移开自己身上的杂物,之后她迅速的跑向地下室门口,拼命挪动着门口的横木。
因为她还清晰的记得在她昏迷之前,她的母亲为了救她而把她推开,但自己却被埋在这里。
“娘,快醒一醒啊,不要跟爸爸一样,总是在睡觉啊。”
然而她的母亲已经陷入昏迷,无法回应。但是她仍然不会放弃,她心中仍然怀揣着某种希望。
小女孩一边挪动重物,一边呼叫母亲。
“娘,不要离开我。”
突然地下室门口上方传来一阵响动,但是女孩还没有注意到。直到一声轰然巨响,一个步兵打开了地下室,小心翼翼的跳了下来。
女孩因为那声巨响而吓得瑟瑟发抖,但是她却下意识的紧紧拥抱着母亲。
“原来这里还有民众。”
那位步兵来到地下室之后,谨慎的打量四周,待看到小女孩后,心中疑惑随即解开。
“别怕,我来救你母亲。”
那位步兵随即动手移开了横木,但是士兵细细查看她的气息,发现小女孩的母亲已经气绝而去。
“你的母亲已经睡着了,我们不打扰她好吗?跟哥哥去安全的地方好不好。”
那位步兵小心的哄着女孩,怕她承受不住。
“妈妈会不会像爸爸一样永远醒不过来了?”
女孩擦了下眼泪,眼神期待着望着士兵。
“不会,她只是睡着了,她会醒来的。现在哥哥要把你和你母亲带到安全的地方,你要听话,好吗?”
那位步兵心生不忍,只能硬着头皮同时带走两个人。
“好,我会听哥哥的话的。”
女孩乖巧的点了点头。
“怎么这么久,还没好吗?”
一位弓兵因为担心同伴,朝着地下室喊了一声。
“快来帮忙,这里还有幸存的民众。”
步兵向他同伴寻求帮助,毕竟一个人同时带两个人多少有点吃力。
“什么?”
弓兵愣了一下,刚想探头查看地下室的情况,结果一个孩子迎面而来。
“愣着干嘛,接一下啊。”
步兵被着女孩母亲,提着女孩向地下室外爬去。看见伙伴在门口,便将孩子寄给他。
“哦哦哦。”
弓兵迅速将女孩接了过来,之后便棚出位置并放哨。
步兵费力的爬出地下室之后,便和弓兵离开了。
那两位士兵迅速穿梭在废墟之中,不一会儿就接近了崆国防线。待他们准备同镇守防线的同伴接触时,恰好陈隆正准备带队前往溶洞。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钟翎皱眉的看着那两位士兵以及女孩和一个妇女。
步兵将事情经过简单的讲述了一下,之后便安静的等待陈隆发话。
“这两个人违反军纪,把他们抓起来交给钟翎副将军处理。女孩和妇女一并带走。”
陈隆听完士兵讲述之后,火冒三丈,但因为有事在身,便下完命令之后径直带队离开了。
“长官!我们......”
步兵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还未说完,便被抓起来并封了口。待他们被带到钟翎副将军面前时,才得以说话。
“怎么回事?”
钟翎从营帐出来,看着被扣押在地上的士兵,微微皱眉。
步兵将事情讲述给钟翎听,只是这次讲述要比之前更详细,讲述结束之后便保持沉默,等待钟翎的处置。
“你们在营救人之前有没有通知过城墙上的通信官?”
钟翎听完之后,思虑了一会,望着步兵问道。
弓兵听见这个问题,顿时抬头看着钟翎,后觉自己如此不妥,便看向他的同伴。而步兵听到副将军这个问题,终于知道自己错在那里了。
“没,没有。”
“看来你们都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了,那自己去执法处领罚,然后在每个营帐前把那一项军令背出来。”
钟翎见他们都已经知道自己所犯何事,便下了一道命令之后回到营帐里继续思考如何打破敌军的合作之势。
步兵和弓兵自知错在自己,便一起去执法处领了二十军棍,之后便互相扶持开始在各个营帐背诵那条军令。
“据战时民众救助条款第八条,凡战时发现未及时脱离战场的本国民众,当立即禀告随队通信官,待百将军衔极其以上军官调度兵力确保士兵及民众安全的前提下,方可营救。
未禀告通信官擅自营救者罚二十军棍。
若民众为轻伤可活者,可暂移较为安全之处,并尽可能为其处理伤口。若民众为重伤不可活者,则就地医治,只要人还没死就需带回,若重伤者途中去世则带回遗体。
若士兵或军官在有能力救助情况下,视轻,重伤民众为死者而见死不救,罚军棍三十。
若营救工作无法进行,甚至军队有全军覆没之危,有孩童则倾力营救孩童,老人青壮妇女皆为此让步,无孩童则军与民共战至最后一刻。
凡有民众和士兵不配合营救工作者,甚做出危及军队和民众生命之事,斩立决。”
随着那两位士兵在越来越多的营帐前背诵了军令,军中对此事便是传开了。但是他们并没有笑话那两位士兵,更多的是对他们背诵的军令提了个心眼,提醒自己不要犯同样的错,毕竟因此而受罚的例子还活生生的摆在那里。
营帐这边的风波正逐渐平息,但陈隆这边情况却不大乐观。
虽然在带队进入溶洞之前,就已经得到了士兵呈递上来的资料,并对这里的情况做了初步的准备,但还是出现了意外的情况。
“你要怎样才能放了那孩子?”
陈隆眼神冷冽的盯着劫持孩子的敌军,并一点点向前挪动。
“你不要再靠近了,否则我就杀了这孩子。”
那个敌军眼睛倒也尖,看到了陈隆的动作。
只是在他没有注意之际,左手一阵刺痛,低头一看,原是那小孩不知哪来的簪子,将他的手直接扎出血来。
虽然手很是疼痛,但他还是忍住不放手,毕竟这是自己安全离开的唯一保障了。只是当他试图让孩子老实之时,一个拳头即将砸在他脸上。浓烈的危机感使他本能的收回手臂防御,但是这时孩子便脱离了他的掌控,他暗道糟糕。
陈隆接过孩子直接扔给最近的百将,之后伸展了一下身体,扭了扭脖子。
“把孩子眼睛蒙上,接下来的事情他还见不得。”
百将闻言,立马蒙上了孩子眼睛。之后便是一阵狼哭鬼吼,甚至在溶洞外的士兵也听见了。让士兵都不禁感到一寒颤。
“带出去,交给钟翎副将军审问。孩子也一并带走,跟着我们危险。”
出了一口恶气的陈隆将不知是死是活的敌军交给一位五百主。
“是。”
那位五百主得了命令后便叫上一位士兵带上孩子立即行动起来,离开了溶洞。
待他们回到营帐之时,被告知钟翎将军已经带兵离开营帐了。
五百主闻言便只好将孩子和敌军带到医师那里进行伤口处理,当孩子无恙之后便带到炊事班那里让人好生照顾。
男孩心绪还未恢复平稳,呆愣的站在炊事班外没有动作。毕竟事情发生才快,他前一会还处于危险之境,这时安全了反而不知所措。
炊事班的官兵见状,不禁一笑。但由于此刻将近正午,自己还得准备午餐,只好叫前不久救出来的女孩去安抚一下。
“白钰,这个芝麻饼拿去跟他一起吃。”
炊事班官兵将芝麻饼寄给旁边玩水的小女孩,指着外面呆站着的男孩。
白钰立马擦了擦手,接过芝麻饼,飞快地跑向小男孩。
“给,芝麻饼,好吃的。”
小男孩在小女孩跑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她了,只是她突然送吃的给他,让他慌里慌张的接过芝麻饼。
“哦哦哦。”
“你吃啊,很好吃的。”
白钰见男孩没有动作,以为他觉得那不好吃,甚至怕他不信,还自己吃给他看。
“哦哦哦。”
男孩见女孩洋溢在脸上的阳光,不知不觉间也跟着吃上了。
“嗯,真好吃。”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白钰,白鹭的白,士钰的钰哦。”
“秦莽柯。秦域的秦,莽蛇的莽,云柯的柯。”
“好,我记住了。走,陪我去看母亲。”
白钰拉着秦莽柯,径直跑向孤骛山山脚下一处土堆旁边。白钰刚到土堆旁便蹲下来,将芝麻饼放在墓碑前,念念有词道,
“母亲,你看,我带朋友过来了,这下有朋友跟我玩了,你可以好好睡个安稳觉了,不用担心我了,还有这是叔叔给我的芝麻饼,很好吃哦,娘亲快尝一尝吧。”
秦莽柯看见墓碑一愣,他想起了在溶洞时不慎掉入深洞里的家人。只是那时自己大脑还是一片空白,后又因为被劫持,思绪被危机感占据了,失去至亲的情绪倒来不及爆发,直到此刻他的情绪便再也控制不住。
他顿时大哭起来,哭声吓到了白钰,让白钰站在那里不知怎么办,最后自己也跟着哭了。
两孩子哭声立刻惊动了附近的士兵,只是因为要职在身不能离开,只好禀告通信官。
片刻之后,钟翎亲自过来安抚两个小孩。
待小孩情绪平稳之后,钟翎才领着秦莽柯进了营帐询问一些事情。
“你不是崆国人,对吧?”
钟翎拿出一些吃食给秦莽柯吃着玩,见他情绪波动确实恢复平复之后,小心翼翼的问道。
“嗯,我是天外秦域之人,随母亲来崆国游历。”
秦莽柯点了点头,还抹了抹嘴角得油。
钟翎见他吃猪蹄吃的正欢,便继续追问。
“你是怎么到溶洞的?”
“当时我和母亲刚刚出城,之后天上突然出现流星,之后叔叔们便将我们装在一个.....一个盒子里。然后我们跟着那盒子飞了出去,在之后我们醒来就在溶洞里了。”
秦莽柯本想继续讲述他们在溶洞里的事情,只是想到了他母亲坠入洞窟里的事情,心情瞬间陷入低迷。
“好了好了,没事的,有叔叔在,我们会照护你的,你妈妈只是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而已。”
钟翎见势不妙,立马抱住秦莽柯安抚他的情绪。
虽然他无法继续询问下去,但是至少能猜到到这次天灾发生的原因,也明白了为什么孤骛山那个缺口那么规则。而这次流星可能是冲着这个孩子极其母亲而去的,只是伯翼城这次不幸也跟着遭殃。
虽然自己在十几年前已经见识过了上位文明对下位文明的无视和冷漠,但再次见识时,心中还是有着一股气。
而且这次天灾还有许多谜团,比如为什么这孩子的母亲会离开崆国,按照规定,他们身为秦域之人,没有得到允许,是不能离开崆国的。
那么他们是否得到了允许呢?如果得到允许,又是为何离开崆国呢?而是否与这次出现在洪家岭的某个势力有着莫名的联系呢?毕竟各方势力几乎在出事之后不到半个时辰内就已经在洪家岭驻扎下了,若是没有得到消息进行提前准备,不可能这么快。
另外,洪家岭的势力这次前所未有的团结,自己尝试了诸多方法,愣是无法动他们分毫,这对跟他们打了十几年交道的钟翎来说,简直不可思议。
看来这次大世之争比以往要来的凶险。钟翎心情很是沉重,虽然在逗秦莽柯笑,但心绪已经不知飘向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