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太正经》塞外行客

4、入朝参政

　　“陛下驾到”李全尖细高亮的嗓门传入殿内，姜衍起身，准备行礼。眼前就被一袭玄色挡住，自家皇兄一把抱住她，还抚了抚自己的头。一阵无奈，自己也是想念皇兄，但礼数还是要守的。而且他力气太大了……“皇兄，我喘不过气了……咳咳”皇帝一听不乐意了：没良心……不过还是松开了她。

　　姜衍一丝不苟地行了礼，“衍儿平身，此处没有外人。今日是家宴，不必多礼！”随即其乐融融用膳完毕，末了姜皓看着她温和道：“衍儿，随朕去御书房。”太后知道，他们有国事商谈，只是舍不得女儿刚刚归来。姜衍起身辑礼安慰：“母后，明日儿臣过来给您请安”，这才退出殿外。

　　“衍儿，此行一切安好吗？”姜衍眉头一动，回道：“一切安好，皇兄勿忧。”她看皇兄似乎有心事，有些关心：“皇兄，前朝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姜皓没有直接回答，柔和地看着她，又好像不是在看她，目光飘得有些远。

　　“那时，父皇正加冠不久，接下了由太祖打下来的江山，之后殚精竭虑，也幸好有王叔辅政，治理国事几十年，朝局才堪堪稳固。当时朕身为年少体弱，时常卧病，父皇又没有其他子嗣，大臣上表为国家计，当从宗室中另立储君。还好母后此时传出身孕的喜讯，群臣这才作罢，你出生时，父皇为了社稷安定，不得已将你身份隐瞒，宗蝶上写作皇子。你的出世，让朕的身体居然也慢慢好转。你是大齐的福星，也是朕的福星，只是委屈了你，不能似寻常人家婚姻嫁娶。。。”

　　姜衍听到这里，尽管自己觉得这没什么，身在皇室，身不由己。婚姻嫁娶，更是无法自主。与其下嫁高门世家，不如在皇兄的庇护下，富贵一生。可皇兄总是觉得亏欠自己，她认真且由衷地说着：“皇兄，身为皇子，身在皇家，能陪在母后身边，虽然父皇严厉，但能有兄长关爱，这已经是上天厚爱了。”

　　她想起七岁时，自己调皮，为了甩开母后派来服侍的侍女，不慎在御花园落水。惊动了內侍侍卫几十人，抬至寝宫时，众人手忙脚乱更衣擦身。结果跪了一地，父皇到时，密令禁卫将众人全部处死。她知道自己的身份这一生都将是秘密，否则会害死更多人。自己也被那场景吓得高热三天三夜，都是皇兄与母后日夜陪护的。一下子沉默寡言，日日上书房，不玩不闹，只是听学，骑马射箭，学政。

　　“衍儿，你也到了入朝参政的年纪了，虽然让你去骁骑营历练，毕竟没有正式官职。明日你便先入朝听政，朕再行册封。”看天色晚了，见她有些疲惫，又说着：“天色已晚，先回寝宫安歇吧，朕还有奏折要批。”姜衍点头，行礼：“皇兄保重龙体，臣弟告退。”

　　翌日寅时，姜衍就在乐瑶的伺候下穿上朝服，玄色上衣，主色下裳，领口宽袖处绣有金丝暗纹。腰间束革带，挂着一块和田玉佩，最后戴上玉冠，插以玉笄，两侧丝带系于颌下。姜衍本来就生得俊逸清秀，乐瑶在一旁都忍不住夸着：“王爷这么好看，这要是世家女子看到，怕是会吃了您！”姜衍看了眼铜镜，心中有些怅然：“时辰不早了，走吧。”

　　卯初，德安殿外，群臣见姜衍入朝，无不上前见礼，今上唯一胞弟，任谁都是不敢得罪的。“信王”沉稳的男声入耳，原来是安王姜霖。“见过王叔”姜衍对这位王叔还是尊敬的，太祖庶子，深受父皇信任，在朝中颇受敬重。安王看着姜衍，有些老怀安慰：“嗯。。。殿下越发俊朗了，神似先皇啊。”群臣一听当下纷纷附和。虽然有些不习惯，不过还能适应，姜衍悄悄挑了下眉。

　　正式议事，秘书郎崔朗出列上奏：“启奏陛下，臣有表上奏。”

　　“崔卿请讲。”

　　“陛下，税银被盗，臣以为，此事不宜拖延，原本这税银是要用于加强黄河沿岸以防水患。税银不翼而飞，扬州府失职，一干官员都要被问责。只是眼下，需派重臣前往彻查，接管扬州，追回失银，以安民心！”

　　“是啊是啊。。。”群臣议论纷纷。

　　“崔卿所言甚是” 皇帝一扫众人，“哪位卿家愿意前往，替朕分忧呢？”

　　一时间，殿内鸦雀无声，都知道这差事吃力不讨好，万一税银追不回可能自己也要被问责。税银被盗，震古烁今，多少双眼睛盯着自己。况且这事也不像表面这么简单。

　　皇帝面无表情，看着下面忠君爱国的股肱之臣，瘪嘴嫌弃。站在安王后的姜衍出列了。

　　“陛下，臣弟愿前往扬州调查”姜衍斩钉截铁地说道。

　　皇帝差点跳了起来，猛一侧头，冕旒晃了起来，心中骂她不知轻重。沉声道：“信王年少，尚未参政，国家大事你还需从旁学习！”

　　“陛下，扬州府民心不安，而民心是社稷根本，黄河沿岸百姓不安，匪患不除，国家不安。臣弟虽愚钝，犹知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请陛下恩准”，说完便跪下请命。

　　皇帝知道，她自幼听政，聪敏明义。想着替自己分忧，皇帝更想她留在京城。

　　皇帝没有发话，安王出列了：“陛下，信王虽然年少，但身份贵重，也当入朝参政。”

　　群臣跪下禀奏：“臣等附议。”

　　皇帝见安王也这么说，也不好拒绝了：“信王，听旨。咨尔姜衍，朕之弟也，温文肃静，天资睿哲，念枢机之缜密，睹仪度之从容。今封‘使持节都督扬州诸军事’，扬州刺史，节制扬州，先斩后奏，食邑万户，明日启程，退潮。” 剐了她一眼，决定下后朝好好教训她。

　　“陛下英明”众臣惊讶，少年姜衍，年纪轻轻就节制一州，少掌大权。

　　御书房内皇帝捏着姜衍的俊脸，“哼，不好好待在京城，去掺和什么？”

　　姜衍揉了揉捏红的脸颊，有些委屈：“皇兄宵衣旰食，臣弟这是上体君心。皇兄担心的话，我便带些禁军随行，再说扬州军随我调用，没有危险。”

　　木已成舟，皇帝也没办法“去给母后问安吧，明日一早启程。”
　　“是，臣弟这就去。”姜衍又不免被太后念叨了。

　　翌日清晨，姜衍带着十几名禁军，出了京城。她想不到，会再次遇见那位不羁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