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宋明扬同学，说出你的故事（2） 宋明扬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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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甜甜非常体贴的把头凑过去：“拿什么啊？”
宋明扬冷不防把一个包装精美的塞到郑甜甜手里，郑甜甜拿起来看了看，不明所以：“这是什么？”
宋明扬哈哈大笑：“你们女生不都喜欢口红吗？郑咸咸同学，没认出来啊？”
郑甜甜确实很少用口红，连有哪些常用的牌子都不知道。平时最多到店里，随便挑完一支就走。这是一个精致的黑色小盒子，上面用金色刻出亮瞎人狗眼的四个大字：D-I-O-R。
。。。。。。郑甜甜一直以为这家店只是卖衣服的，在商场见过，没想到还卖口红，现在市场竞争太激烈了，这时尚界都内卷成什么样了。
郑甜甜诚实的摇头，说：“确实没认出来。给女朋友买的？”
宋明扬不无遗憾地说：“现在已经是前女友了。”
郑甜甜诚恳地安慰他：“节哀。”一时嘴快没拦住自己，顺着又说：“送给你妈妈也是可以的。”
说完这话她才反应过来，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别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吗？宋明扬跟他妈的关系简直势如水火。
宋明扬只是笑而不语，这样的表情放在他脸上瘆得慌，原本好好的一个阳光开朗的小帅哥，在教室昏暗的灯光下一副阴恻恻的模样。郑甜甜吓得打了个寒颤。
在这原本就尴尬的沉默中，只见教室上头的几根灯管闪了几下，跟拍电影似的，就灭了。郑甜甜和宋明扬两个人陷入一片黑暗中。
外面是万家灯火，这座城市到了夜晚也依然是霓虹闪烁。
夜晚的天空，郑甜甜在农村时仔细观察过。那时她父母还没离婚，放暑假了一起回农村老家。晚上就在地上垫几层被子，铺一层凉席，直接睡在大门口。那里夏天的晚上，家家都夜不闭户，银白色的月光柔柔地照着，庭中如积水空明，天空是浓得化不开的墨色。
现在在这座城市里，天空被热闹的尘世喧嚣映照出暗淡无力的红黄，经过教室窗户的过滤，渗进来几缕柔和的月光，冲淡了原本的黑暗，给白日里平淡无奇的课桌镀上一层宝蓝色的阴影。教室里沉默如斯，那窗外延展出的一片繁华热闹，都映衬着这两个人更加寂寥。
郑甜甜的心头蔓延起一层淡淡的伤感，她不想再说一句话来打破此时寂寥的氛围，只是转过身来，放下口红，仔细看了看宋明扬，笑了一下，摆摆手，算是告别。
宋明扬也只是客气又疏离的回笑。
郑甜甜背着书包走到门口时，宋明扬突然喊住她：“郑甜甜。”
郑甜甜回过头。
宋明扬很悲伤的笑着：“今天是我生日。”
郑甜甜楞了一下，没来得及说什么，宋明扬就自说自答了：“祝我生日快乐。”
按照正常的思路，郑甜甜应该客气地祝贺一声。但是她看着，不知为什么，很心疼宋明扬起来。她只是低头抽出作业本，写下一句话，用尺子裁了，折出一颗小星星，递给了宋明扬。月光下，她冲宋明扬笑了一下，算是安慰，也算是祝福。宋明扬无力地笑了一下。
郑甜甜只得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宋明扬冲她摆摆手。
郑甜甜心想，这是什么意思呢？是我没事，你走吧，不用管我？是我很难过，我想一个人呆着？
白天的宋明扬充满活力、幽默风趣，讨人喜欢，现在的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生命力的枯枝败叶，像破碎的玻璃饰品。
郑甜甜离开后，在这个黑暗的小教室里，他还会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多久？郑甜甜将心比心，不再多言，默默离开让他一个人独处。
唉，谁让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坐在公家车上，许逸没带书，只是闭目养神。偶尔和郑甜甜聊几句，轻声细语的，有种夫妇早上刚起床时呢喃的亲昵与熟稔。那种孤单的感觉也就慢慢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舒适、安心、平淡又温馨的快乐。
许逸家住的确实离郑甜甜不远，但是郑甜甜一次也没有去拜访过。这一片有不少老旧小区，郑甜甜家算是住的还可以的了。郑甜甜知道许逸家里很困难，所以也从来没有多嘴多舌问过他家到底住哪里。
他们下车，一左一右走着，还没走到分别的路口。许逸突然脚步一停，看着马路对面人行道上的人。那是一个佝偻着背，步伐蹒跚，拉着一车垃圾的老人，穿着破烂的蓝色工人装。
对面那个老人，好像也看到了许逸，一下子精神起来，伸出手就要打招呼，郑甜甜从许逸身后探出头来，那老人一愣，连忙把手收了回去，拉起车就走，仿佛后面有什么东西赶着他似的。
许逸摸摸底站在郑甜甜前面，当年那个瘦弱的小男孩现在已经肩膀宽阔，轮廓坚毅了。
他回过头，缓慢地跟郑甜甜说：“那就是我爷爷。”
他看着郑甜甜，用极其平常的语气说：“他一个人不方便。我去帮帮他。你先回去吧，注意安全。”
郑甜甜“噢”了一声，看着许逸淡然地过了马路，极其自然地站到后面，使劲帮着前面的老人推车。郑甜甜心下一热，一股热血冲上脑门，便也冲了过去，跑到许逸旁边，背着个小书包，吭哧吭哧地帮忙推车了。
还不忘转头跟许逸来个真诚的小眼神互动：“我帮你一起呗。”
前面的老人也回头了，一张布满沟壑的沧桑脸庞，很是惊讶，郑甜甜露出了个甜美微笑：“爷爷好，我是许逸的同学。”
那老人连连说：“噢，逸仔同学啊，好啊，好啊。”
许逸没让郑甜甜回去，说明要去的地方也不远。果然，再走5、6分钟就到了。
许逸和他爷爷在一片大垃圾场停了下来，他们两上前敲开一个破烂的小屋，里面出来一个人，一手烟、一手酒，一脸颓气，脸上的五官都皱成一团，目露凶光，豪横地走到车子前清点，塞了一笔钱给老人，就把车推走了，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
郑甜甜不由庆幸，自己家条件已经是相当不错了啊。知道许逸穷，但没想到他这么穷。郑甜甜第一次看到城市垃圾场，这么大，入目一片巨大的空地，堆得满满的全是垃圾，散发出一股巨大的恶心臭味，那收垃圾的人就住在垃圾堆中心，真是……
老人跟许逸说了什么，然后许逸走了过来，跟郑甜甜说：“我爷爷不放心你。叫我送你回家。天确实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
郑甜甜点点头：“好呀。那你爷爷一个人回去吗？”
许逸：“嗯。反正都不远。”
郑甜甜冲着老爷爷摆摆手，为表尊敬老人，想了想还是远远喊了一句：“再见！”
许逸轻轻一笑来：“不用喊，我爷爷年纪大了，耳朵很背，几乎听不见。”
回家路上很静谧，跟许逸走在一起，郑甜甜总是奇怪的安心。两人不走心的讨论了一下上课的内容，互相交流一下，没想到竟然还真有新发现。郑甜甜当年对所有答题思路技巧都滚瓜烂熟，许逸刻苦努力，对知识点的研究更加有深度，不少数学、物理公式，他都能连在一起串讲理解。郑甜甜不由得刮目相看，啧啧，清华之子就是不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宋明扬同学，说出你的故事（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