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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6 她人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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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人都傻了,就连被汪霞找到抓住手腕带回家的时候都一声没吭。
那个彪悍的中年女人一手抓着好几袋杂物,另一只手臂臂弯里也挂了三两袋重物,还腾出了一只手掌去抓林佳茗的手腕。
小姑娘垂着头,无精打采的看着自己脚上米白的帆布鞋。
沉闷了好半天忽然从汪霞手里挣脱了,然后一言不发地顺着她手臂拿下了两袋东西提在手里。
“茗茗?”她叫了一声,那个从醒来到现在都没回应过的小姑娘脚步顿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低低的应了。
她接受了这个身份,因为一个世界上不可能同时有两个陈再鹭。
三年前的陈再鹭在这个世上最喜欢的人名字叫季清。
那个在她读初中的时候被陈再鹤带回家躲雨的高挑少女。
季清这个人又白又漂亮,因为常年练舞身形挺拔线条柔美,脸上又总有一种明白自身优异美好的清傲。
就像是夜空里最美好最明亮的一颗星星。
那颗星星从空中坠落,划过一道绚丽的火光落在了陈再鹤手里,然后被陈再鹤弃如敝履随手抛弃。
她的审美标准被季清完完整整地定义。
却第一眼就看中了抱着陈再再的陶林林,她那时候在想什么呢?她当时自己都不太明白,那么普通的小姑娘,为什么就像根光刺似的狠狠地扎进她的瞳孔里。
她如今才明白原来那一天,看到抱着大胖小子的陶林林她想到了季清,那个被冷暴力和身材走样逼得精神极度不稳定的女人曾经抱着几个月的陈再再一边笑一边落泪。
陈再鹤让她怀孕,跟她结婚,却让她一个人在家里绝望癫狂。
陈再鹭曾经不止一次地责问陈再鹤,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子,好几次都差点把心里的话说出口。
既然你不爱她,为什么不让她走,这世上有的是人在等她垂眸。
17年6月份的时候应该是季清因为过分维持身材就连孕期都没正经吃过几顿饭导致好几次差点导致先兆流产住院的时候。
她那时候都怀孕五个月了,小腹比怀孕两三个月的孕妇还要平坦。
不论陈再鹭妈妈做了多少炖品补品,她一概不吃,每天依旧照着往日的习惯喝冰水吃沙拉,就连沙拉酱都用无糖的酸奶代替。
从她怀孕开始,季清和陈再鹤的矛盾越来越深,到了后面陈再鹤几乎不回家,他每天都回爸妈家根本不往婚房那边去。
赶也赶不走,有一天陈妈妈擀面杖都打折了,他也一声不吭,漆黑深邃的眼睛凉嗖嗖地看了一下陈母又看了一眼陈再鹭直接回房间换衣服了。
“造孽啊!”陈母丢开手里仅剩的半截擀面杖,捂着脸瘫软在沙发上:“当年谈恋爱的时候我就说这女孩子不是居家过日子的人,漂亮又清高,手指嫩的连碗都没洗过,结果非要说什么这辈子只要季清一个人,现在又死都不愿意回老婆身边,这都是什么冤孽?”
林佳茗想见季清,那天夜里季清给她打电话说陈再再哭闹得厉害,哭得她头也痛了,请她抱孩子回去让奶奶带一夜明天再送回来。
她抱着孩子刚走进电梯就觉得不对劲,小胖子含着手指满脸口水傻笑不止,季清几乎给了她陈再再所有的奶粉用品。
就像是托孤一般。
她猛地回头,东西零零散散地丢了一路。
到了门前几乎连孩子都顾不上,直接把孩子一屁股放在脚边,任他在走廊上乱爬。
门板被拍的啪啪作响,可季清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季清死了,那么爱漂亮的女人从十一楼跳下去摔得面目全非。
陈再鹤还在家里睡觉呢,陈再鹭给他发了无数个电话都没人接,只能给家里打。
她妈也睡了,迷迷蒙蒙地接她的电话,然后就被她说的事情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陈再鹤赶到医院的时候医生已经宣告抢救失败了。
季清刚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还有呼吸,费力地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抱着孩子想凑过来的陈再鹭,然后闭上眼睛偏开头轻轻地切了一声。
陈再鹤一句话也没说,掀开盖在季清身上的白布看了一眼。
眉头轻轻一皱,他生的温柔又俊秀,就连陈再鹭都一度以为她哥绝不是她爸那种见异思迁的渣男。
他追了季清大半年,每天骑着自行车绕十几公里去接她上学,陪她去练舞。
给她送水果都是仔仔细细清洗去皮切好才送过去的。
就连陈再鹭也在想不跟这种男朋友在一块还能跟谁在一起呢?
他们谈了五六年,顺理成章的结婚生子,结果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你为什么不难过?”陈再鹭抱着孩子靠着走廊墙壁问陈再鹤。
他的脸上一如既往的雪白镇静,就连眼眶都没红一下,他看了一眼陈再鹭,又看了一眼被她抱在怀里的陈再再。
他几乎不认得自己的孩子,季清怀孕晚期两个人就已经分居,就连生孩子都是陈母陪着她去的。
生完孩子后季清的精神比孕期的时候还要不稳定,总是歇斯底里地给陈再鹤打电话说要掐死孩子或者带着孩子一起死。
到了后面季清的所有联系方式都躺在了他的通讯录黑名单里。
“没有。”他摇了摇头,将定格在孩子身上的视线收了回来:“其实我很难过,没成想最后却闹得这么难看。”
“难看?”陈再鹭狠狠地咀嚼这两个字,直接把孩子往地上一放,上去揪住他的领子:“你信不信我现在把你揍得你妈都不认得你,叫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真的难看?”
他的眸子无悲无喜地落下来,看着暴怒的陈再鹭:“我很爱她,我真的爱她,可是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陈再鹤好歹也是个青年男子,直接抚开了陈再鹭抓住他衣领的手:“我也是人,陈再鹭,在公司里我也是从底层做起,我也很累,可是她什么都不愿意改变。”
“为了给她和孩子更好的生活,我什么都愿意做,可她连孩子也不在乎,有多少次我哄着她喝鸡汤补品,她看也不看一眼,加班到深夜回到家里也是冷锅冷灶,厨房的流水台上是她切剩下的半颗紫甘蓝,菜渣子和案板菜刀也要我收拾。”
陈再鹭一时没了话,她只能恶狠狠地盯着他:“可她一直都是这样的,你应该比我更了解。”
“是啊。”陈再鹤笑了一声:“她一直都这样,你不知道多少次她因为催吐饿的晕过去,孩子多少次差点先兆流产,最后只能躺在床上天天打保胎针的时候我有多难过。”
“我依然爱她,可我是要过日子的普通人。”
处理完季清后事的陈再鹤直接把房子半价处理,申请调去了国外,音信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