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我是风流倜傥的美男子 ...
-
阿喏自以为蟠桃会就在华阳宫举行,毕竟天帝老头的常常在那儿开朝会,阿喏还偷偷溜去过好几次。
然而并非如此,脆脆告诉他,蟠桃会一直都不在在北界,而是在西镜的瑶池。
瑶池四面环水,中央点簇几株白莲,池中莲子相当,池上有二三十座巨蓬,呈伞状浮于水面,那是上神们的宴座。
阿喏来时无头苍蝇似的乱闯,厅堂立着红柱,交错的红绸落地,身侧的仙子们陆陆续续,个个都身材纤细披着藕粉色的云裳,飘带随风舞动,额间印着朱红的花钿,头举金色水晶雕花宫盘,赫然是几颗硕大饱满、水润透亮的蟠桃果。
厅堂奏着仙乐,仙子们驾着祥云有条不紊,一眼望去大抵有三四百人,像是瞧不见尽头。
脚下的玉石剔透光滑,迈出一步便生出一朵纯粹的白莲,但转瞬即逝,顷刻就不见了。
阿喏到底是个半大的孩子,实在没有见过这么清奇的景象,干脆踩着玩儿了起来,看着莲花绽了又消,消了又绽。
没欣赏多久,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阿喏?”流仙君才从南阴会来,被鬼十七拖了不久,来的有些迟,方才在远处便瞧见了个少年的身影,心里隐隐约约有了些猜测。
小公子回头看向他,那双眼睛撞上流仙君的视线,猜测顿时有了验证,啧,果不其然就是天帝收的那石崩的崽子。
“这么久不见,还真的长的越发出挑了啊,”流仙君道:“还记得我是谁么?”
阿喏并不意外,道:“我脑子没坏。”
“怎么来这儿了,天君许你过来的么?听若桐说你很是闹事儿啊,天君也不找个人带着你。”流仙君不论男女,对生的好看的人一向有极了好感,阿喏比他矮上一些,他即刻不见外的揽上他的肩并排走,丝毫未注意到阿喏后背的微微一僵。
阿喏道:“......天君没许我来,我自己跑来的。”
“自己来的?”流仙君震惊:“那你怎么进去啊?”
“.....什么?”阿喏有些茫然,为什么进不去?
“请柬啊,”流仙君拍了拍阿喏好不容易适应放松下来的后背,道:“你没有请柬打算如何去参加宴会啊?”
阿喏不是痴呆,只是恰好是忘了还有这茬,压根没料到蟠桃会还是要请柬的,不过这也的确不能怎么怪他,从前有什么节日庆典类的东西,大多就是在华阳宫举行,穿了衣服便能进,没有那么多讲究。
这蟠桃会阵仗大,规矩也多。
阿喏登时泄气:“没有那东西.......我是去不成了?可我真的很想瞧瞧的,那蟠桃看着也可口......”
流仙君一时觉得天帝难怪孤寡万年,细心程度着实可歌可泣。
不过这自己看着出生的小公子受了委屈,流仙君自诩是看不下去的。
“我到也有个法子,”流仙君话未说完便被眼前渴求的眼光照的心虚,轻咳一声,继续道:“你若是不建议,可先换一身衣裳,一会儿我就同天兵说你是我从南阴带来的随从,也没有落身之处,看看能不能通融通融。”
阿喏觉得事情简单,道:“就这样,能成么?”
“呃......这.....就是关系非一般的随从,”流仙君面露难色:“或许你也不大懂,总之你配合着我演就成了。”
阿喏点了点头,表示能懂。
走过似是没有尽头的厅堂,终于是到了守掌的地方。
阿喏原以为会有结界屏障类的东西,谁知只有一瘦一胖的两位天兵守着,看着也弱不禁风,像是一拳就倒。
流仙君牵着阿喏的手,将请柬递了过去。
天兵一直沉默着,伸手施法验证无误,见迟迟没有第二张,就着兵枪指向阿喏,终于开了尊口:“他不能进去。”
流仙君即刻将早就扯好的慌抛了出来:“仙友,我是留仙居的流仙君,你也知道,前几日我一直在南阴处理公务,今天这才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同天君禀报我这......内人第一次来,没有居所,胆子也小,您看......”
那天兵微愣,开始打量流仙君身后的人,还没来得及开口,突然被一道粘腻娇软的声音打断了思路。
“夫君,这位公子瞧着英俊,就是有些凶,人家有些害怕。”阿喏这声夹着嗓子,本就是少年人,听着竟也不矫情,只听他又道:“公子,我是下界修上来的,今儿个是第一次来这地方,从前在画本上只听说这蟠桃吃起来□□,没听说这守境的公子也这般俊俏的,如今瞧着竟是有些不大真实。”
“我夫君头一次带我来,也不嫌我没见过世面,您们就行行好,放我也去吧,我就是尝个鲜,也干不了什么的。”
如今这世道,什么断袖磨镜结成仙侣的早已不是什么稀奇事儿,听着阿喏这番说辞,这两位年少气刚的天兵竟有些能体会到这快乐了,耳后瞬时爬上了血色。
阿喏本就生的好看,天兵们经此撩拨,居然真的应下了,支支吾吾的道:“仅此一次,别让人瞧见了。”
闻言阿喏瞬间脚底抹油,拉上流仙君便走,走时还不忘带声“好公子”的道谢。
流仙君还沉浸在阿喏那不真实的粘腻声音,思想还未整理好,思绪飘成乱麻,整个人都没回过味儿来。
“......你怎么了?”阿喏见他失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只见流仙君慢慢正视他的目光,半晌终于幽幽的道:“你真是前不久刚从石头里崩出来的毛头崽子么?”
如此的见机行事,市侩圆滑,演的一出好戏,就连下界俗人的那套风流恶心都学的如此透,流仙君简直不知自己起初到底在别扭个什么劲,此人一人便是一出大戏啊!
“的确不是,”阿喏似笑非笑的道:“我才不是什么毛头小子,我是风流倜傥的美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