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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占有欲 咬上他的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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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月正倚在窗边赏月,听到门口动静,不必回头,也知晓是谁来了。
来人身上自带一种冷香,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气味。
腊雪寒梅,沁人心脾。
只在冬日最冷的那几天,收集腊月雪水合香熏衣,方能使衣衫香气更清更冷。
这也是宁煦最偏爱的味道,也是从前她嗅惯了的味道。
夏日烦闷之时,嗅着这气味,倒也能让人静心不少。
可今日她只觉得嗅入鼻息,非但不解烦闷,反倒是有些头痛欲裂。
本能地想要离他远一点,更远一点。
可终究要认清现实,一味逃避,终究不是办法。
认清自己的处境后,林舒月缓缓回头,总算抬眼看向来人。
“听说今日月儿你胃口不错。”
宁煦漫不经心开口,打破了一室寂静。
他声音还是那样动听,透着一种看似纵容的温柔。
明明昨夜里冷意深深,今日一眨眼还是如从前一样。
看着眼前这个表里不一的男子,林舒月一双漂亮的眸子,像是要滴出水来,也不知是喜?还是悲?
她不是一个认命的人。
一日之间她和宁煦的关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总要给她时间好好适应。
况且被伤得千疮百孔的一颗心,也不是一时半刻能愈合。
经历了昨日之后,她脑子里想了许多。
心底压着一个迟迟不敢问出口的答案,仍旧心有不甘。
若不问清楚,她憋在心里难受。
林舒月咬了咬唇,定定迎上宁煦漆黑无波的眼眸。
终是忍不住开口:“这么多年以来,殿下待奴婢的好,可是因为……奴婢神似秦婉琴?”
秦婉琴,侯府嫡女。
也是宁煦兄长的心上人。
“月儿不需要知晓。”
宁煦看了她一眼,并未正面回应她。
反倒是撩袍坐下,自顾自斟了一杯冷酒,语气淡漠地答非所问道:“三日后,裴府。”
“孤会派人暗中将你送过去…”说这话时,他眉间的冷意像化不开的春雪。
那裴府,正是吏部侍郎裴烁的府邸。
昨日宁煦和裴烁对话,犹在耳边。
听闻这话,林舒月立马了然,宁煦这是要开始布局了。
她心止不住狂跳。
耳边听宁煦继续道:“三日后,恒王也会到场,月儿你去给他斟酒,在他眼前露脸,务必让他记住你。”
“当然,这还远远不够…”
他又看着她的脸,缓缓伸出一只手,捏着林舒月微凉的下颌。
声音轻而缓,字字温柔,却听得林舒月更为心惊。
“月儿你要不着痕迹地让他怜惜你,让他心甘情愿将你留在身边。”
“直到有一日,你能真正走进宁珩内心,到了那个时候…”宁煦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
她唇瓣那样软,令人爱不释手。
特别是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那样我见犹怜看着他。
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辱。
宁煦眸光越来越暗,嘴里却说着越发轻佻的话。
“月儿这般模样,倒是真适合去勾着宁珩,还真是世间少有的尤物。”
话落的瞬间,心底那股不甘骤然翻涌,他俯身,不由分说便吻了下去。
二人纠缠的气息,让怀里人轻轻一颤。
林舒月禁不住唔了声,想要伸手推开他。
这样的吻并不陌生,若搁在昨日之前,她必然是心生欢喜的。
可夹杂了太多的算计之后,她反倒觉得这样只属于二人的亲密,倒是变了味。
直到宁煦的吻越来越重,那股压在心里的闷堵,让她再也无法抑制。
就在林舒月喘不上气来之时,她狠了狠心,咬上宁煦的唇角。
她并未用多少力气,可牙齿的咬合力,却立竿见影。
宁煦眉头一皱,唇角的血腥气,弥漫到了空气里,难免有些扫兴。
林舒月趁着他分神之际,猛地伸手将他推开。
“殿下……若对奴婢无心,还请自重…”
她气喘吁吁说完,眸里似透着隐隐水光。
“奴婢是一个容易感情用事的人,比不得殿下雄才大略,拿得起放得下。”
说着,她退后一步,拉开她和他的距离。
林舒月抬眼看向宁煦,无视他唇角渗出的血迹。
脸上丝毫无愧疚之色,继续道:“还有三日,奴婢需要静心,心无旁骛。”
“若殿下无旁的事,还请殿下不要再来奴婢屋里了,乱了奴婢心神,怕是奴婢无法安心替殿下办事了。”
她自顾自说着,无视宁煦渐渐阴沉的脸。
每一个字却像是敲打在宁煦命门上,让他再也无法反驳出一个字。
宁煦没有出声,也不知是被她气到了,还是她的话真起了作用。
林舒月眼皮子越垂越低,察觉到对面那道目光,像针刺一样,又重又沉。
她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
良久的沉默之后,直到听到一声极低的声音,缓缓落在耳边。
“也好,既如此,月儿你好生歇着。”
落在耳边的一丝风,好像钻进了她耳朵里。
她再抬起眼,才发现他人已走远。
——
余下的三日,平静无波,宁煦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果然没再来看她一眼。
不过来不及让林舒月松口气,三日说快不快,说慢不慢,一眨眼就到了。
三日后,不等天亮,有人进来伺候她洗漱,不是惯常伺候她的青禾。
是一个她不认识的嬷嬷,她被人当做一件货物一般。
亦或者说嬷嬷是受人指令,将她一番花容月貌,精心装扮成另一个人的样子。
特别是她那双眼睛,嬷嬷望着她看了许久,嘴里禁不住发出啧啧赞叹。
想必嬷嬷也见过秦婉琴,也熟悉她的一切。
在给林舒月上妆时,嬷嬷口里不忘交代,有关秦婉琴的喜好。
嬷嬷说秦婉琴喜梅,性子静,虽是侯府的千金,却偏偏不喜浓艳装饰,只爱素色衣衫。
嬷嬷一边说,一边看她脸上的表情。
确认林舒月将她所说的那句话,听到了心里。
嘴里又说道:“好在姑娘底子好,便是穿着素净,也遮不住姑娘的好颜色。
嬷嬷嘴里说着,手里动作却不慢,顷刻间就为她换了一身装扮。
透过烛火的微光,镜中的女子明明是她,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同了。
准备就绪之后,她都没见到宁煦身影。
不过她也懒得问,只是垂眸听嬷嬷交代。
嬷嬷很喜她的乖顺,一路上对她很是照顾。
不多时,林舒月被送上一辆马车。
车帘放下来那刻,她才缓缓闭上眼,疲惫靠在身后的软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