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我送给兄长后，他悔疯了！》八月樱桃

49、蛊欢

　　宁珩回来的时候，林舒月还迷迷糊糊。

　　她浑身滚烫如火，那种痛是阴毒绵长的，一次比一次难熬。

　　小腹绞痛如刀割，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几乎让她睁不开眼。

　　她痛得差点滚落在地，好在宁珩伸手接住了她。

　　林舒月来不及睁开眼，感觉自己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闷哼一声，长睫乱颤，用近乎嘶哑的声音唤：“夫君。”

　　她整个人软得像被抽去了骨头，滚烫的身子撞进他怀里，额头抵着他胸口，呼吸又急又浅。

　　宁珩手臂一僵。

　　他低头看着她，她额发湿透，贴在脸颊上，嘴唇白得没有一点血色，可那双迷蒙的眼睛里映着的，是他的影子。

　　他喉结滚了一下，没应声。

　　林舒月的手慢慢抬起来，攥住了他的衣襟，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她指尖发颤，攥得并不紧，却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

　　“夫君，不用担心……”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在宽慰他。

　　可或许是太疼了，一滴泪水滴落下来，落在了宁珩手背上。

　　宁珩垂下眼，看着手背上那一点湿痕，半晌没动。

　　殿里静得只剩她粗重而急促的呼吸。

　　宫人端着药跪在一旁，不敢出声。

　　宁珩终于抬手，将她额前湿透的碎发拨开，指腹擦过她滚烫的额头，动作很轻。

　　“婉儿。”他声音有一丝颤抖。

　　他知道她疼。

　　可他更知道，这疼他替不了，也止不住。

　　唯一能止住这疼的人，只有宁煦。

　　宁珩看着她痛苦得失去血色的脸，慢慢攥紧手心，像是做了一个极为艰难的决定。

　　“婉儿别怕。”宁珩唇贴着她滚烫的脸颊，感受到她渐弱呼吸声。

　　他闭了闭眼，复而又睁开。“我不会让你有事。”

　　——

　　天牢里，宁煦听到脚步声，沉闷而缓慢。

　　他没有抬头，但知道来人一定是宁珩。

　　除了宁珩，还有一个人。

　　那个让他朝思暮想之人。

　　此刻她正被宁珩抱在怀里。虚弱的呼吸声，夹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痛楚，一点点牵动他空落落的心。

　　“煦弟，我答应你，婉儿，我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待她。”

　　宁珩隔着栏杆，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随着这话落下，只听哐当一声。牢房门被人从外打开。

　　狱卒不敢看外场的这几个人一眼，默默退到了一边。

　　宁煦抬起头，看向栏杆外的宁珩，他打横抱着林舒月，一步步走了进来。

　　阴暗的牢房里光线不好，他脸上的表情也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但他步伐极慢，极慢，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心口上。

　　然而就在这时，怀里人轻吟一声，似有所察觉，用软绵绵的手指，攥紧他衣襟。

　　林舒月迷迷糊糊睁开眼。

　　她依稀看到宁珩的轮廓，离她像是越来越远，地牢里阴冷潮湿的环境，让她呼吸一窒。

　　她听到了宁煦的声音：“皇兄，你不后悔？”

　　那一刻，她如遭电击，瞬间明白过来。

　　她虚弱无力的手指攥紧宁珩，失声道：“夫君，不要，快带我回去。我宁愿死也不……”

　　宁珩低头看到她脸上的泪痕。

　　他心如刀割。

　　“婉儿，听话。不要这样。”他克制着自己几乎要失控的情绪，安抚她。

　　宁煦偏头看着这一幕，眼里的阴冷散在空气里。

　　他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只剩下气音。

　　对林舒月道：“月儿，过来。”

　　锁链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宁煦活动了手腕关节，长臂伸过来，就要去抱林舒月。

　　“不要，夫君。我死也不和他在一起……”林舒月忍着身体剧痛的折磨，额上冷汗淋漓，颤抖着手指，把宁珩抱得更紧了。

　　这一幕深深刺痛宁煦。

　　他怨毒的眼神盯着宁珩。

　　宁珩下颌绷紧。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又移开目光。

　　“煦弟，替我好好照顾婉儿。”

　　“不，夫君……”林舒月破碎的声音，散在阴冷的地牢里。

　　宁煦已从宁珩手里接过了她。

　　林舒月身子发抖，宁煦的怀抱不同于宁珩，他身上的体温像是冷到骨子里。

　　与此同时，她身子不由自主，那种从喉咙里溢出的低吟，让她小腹一热，那种痛彻心扉的绞痛，变成了另一种渴望的欢愉。

　　林舒月只觉得羞耻。

　　可她如今浑身没有力气，只能任由宁煦抱在怀里。

　　眼睁睁看着他抱着她踏出牢房，离宁珩越来越远。

　　宁煦抱着她走出天牢。

　　外面天色将暗，暮色压得很低，宫墙投下大片的阴影。
　　她不知他要带她去哪？

　　那种痛楚绵长的声音，伴随着风声抽泣，被她吞咽到了喉间。

　　然而宁煦的声音回荡在耳边，更像是一个永远醒不来的噩梦。

　　他说：“月儿别怕，很快就不疼了。”

　　宁煦抱着她穿过几道宫门。

　　宫人、侍卫远远看见他，都垂下了头，没有人敢上前，也没有人敢多看一眼。

　　等她再有一点意识的时候，身下的触感变了。不再是宁煦冷硬的臂弯，而是柔软的、带着一点凉意的被褥。

　　有人把她放在了榻上。

　　她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模糊糊，只看见头顶是一方深色的帐幔，帐角垂着暗金色的流苏。空气里有淡淡的沉水香，凉丝丝的，一点一点渗进来。

　　这不是她的寝殿。

　　她心里猛地一慌，想要坐起来，可身子像灌了铅，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帐外传来衣料摩挲的声音。

　　有人撩帘进来，眼前的人脸慢慢放大，和她越来越近，男人滚烫的呼吸落在她颈侧。

　　是宁煦滚烫的唇。

　　他像是一条粘腻的毒蛇，所过之处让她浑身颤抖。

　　她从前和他亲吻无数次，可没有一次像眼下这般，狂野，不知轻重。

　　他唇上的力度加重，像是要将她吞噬入腹。

　　脖颈像是被吮出血来，可那种身上难受的感觉，却像是被得到了一瞬的释放。

　　她禁不住啊了声。

　　声音出口的瞬间，她自己也怔住了。

　　她咬住舌尖，尝到一点血腥味。

　　宁煦一只手指捏住她下颌，迫使她张开了嘴，顺势含住她的唇，用近乎低哑的颤音，一边亲吻，一边含糊不清说：“月儿，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