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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恨 一 ...
一个颀长的身影踏进来,林舒月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看清那人的脸,她唇角哆嗦着,脚后跟踢到身后的桌子。
下一刻她往后摔倒,那人速度比她更快,伸手揽住她细软的腰。
是宁煦。
他垂着眼看她,一缕清晨的阳光照进来,在他眉眼处投下一片淡淡的暗影。
林舒月没想到能轻易逃走,可在被他撞破这一刻,心里愤恨大过失望。
她咬着唇,不等他开口,便要用力挣开他的手。
“放开……我!我是你皇嫂,你敢对我无礼!”
那一刻,她不管不顾,像是一只发疯挣扎的小兽。
可任由她推搡,抓挠他的手背,他就是不松手。
宁煦立在原地,一身玄色衣衫沾着湿气,发尾微微濡湿,显是刚从外头沾了晨露回来。
他对于她的冒犯,一点也不生气,视线反而往下落,从她苍白的小脸,散落的发丝,到凌乱的衣襟,最后停在她赤裸的双足上。
那目光像火苗舔过脚背,林舒月不自觉地蜷了蜷脚趾,这才想起自己从醒来便赤着脚踩在泥地上,脚底沾了灰。
她下意识想将脚往后藏,却见宁煦忽然弯下腰。
他从地上捡起一双罗袜,将她摁在身侧椅子上坐下,一只手托着她脚踝,在她面前半蹲下来。
林舒月浑身僵住,脚踝在他掌心里细细发颤,想要抽回,却被他握得更紧了些。
他低着头,指尖顺着她的足弓一路滑到脚跟,将罗袜轻轻套在她脚上,又替她穿好鞋。
从这个角度,林舒月低垂着头,视线正落在他骨节分明的手上,除了指腹上那个昨晚她咬出的深痕,他白皙的手背虎口处还有一个暗红的疤。
咬痕清晰可见,分明是那日在宫里的假山中她被他轻薄时为了脱身留下的痕迹。
不成想这么久了,还留在上面。
宁煦做完这一切,慢悠悠站起身,从怀里摸出一个油布包裹,香气扑鼻而来。
林舒月能嗅到浓郁的食物香味,一天一夜没进食,她又怎会不饿?
她咽了咽口水,忍着眼底的酸热,偏过头去。
宁煦打开油布包裹着的吃食,竟是一只烤得油亮焦香的烤鸡。
他撕下一个鸡腿递到她嘴边,循循善诱哄道:“月儿,很香,一点也不油腻,你尝一口。”
林舒月却听而不闻,始终闭着眼,如一个入定的老僧。
一副宁可饿死也不吃的架势。
“月儿,别这样。”他撕了一小口鸡肉到她嘴边,柔声道:“你气我也好,恨我也罢,多少吃一点。”
林舒月依旧阖着眼,纹丝不动。
也不知是赌气?还是为了惩罚宁煦?
总之她心里不舒坦,也不想让他好过。
只是眼角滑落的泪水,无声无息,还是让她的脆弱暴露在他眼前,那样无助又可怜。
二人僵持了片刻,谁也没有出声打破沉默,她想大抵他也恼了吧?
如此也好,大不了掐死她,一拍两散。
从前在他身边有多欢喜,眼下便有多厌恶,不再愿分出一丝一毫的心思,讨好他。
大概爱与不爱便是如此。
她不爱他了。
良久,她察觉到他动了,高大的身影拢着她。
她知道他脾气不好,偏偏用这样的方式激怒他,死咬着唇瓣,唇角几乎要被她咬出血来。
就在她以为他气得要掐死自己的一瞬,她听到他叹了口气。
随即唇角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他指尖压过来,捏着她咬得快要出血的唇。
“你真的很爱哭,和我在一起,就这般不快活?”他用另一只手替她拭泪,语气颇为有些无奈。
可任由他如何抹去她脸上的泪水,也无济于事。
她被他这么一碰,像是沾惹了什么有毒之物,猛地偏过头,躲开他的指尖。
他掌心那种粘腻温热的触碰感,也在那一瞬消逝。
答案显而易见,她不愿他碰,避他如洪水猛兽。
宁煦眸光微微发冷。
不等他出声,林舒月抽泣声忽然小下去,深吸了一口气。
沙哑的嗓音透着疲惫,落在他耳边:“……你放了我,好不好?”
她无视他阴沉的脸,憋了许久的话,此刻一股脑儿涌上来。
“我和你再也回不到过去,你明明知道的,不是吗?从前我和你在一起,是打心底里的欢喜,全都是我心甘情愿,可如今你强迫于我,强留我在身边,要我如何快活?”
想到如今走到这样的局面,皆是他一手造成的。
如今还要被他这样欺辱,玩弄于股掌之中,她满腔愤恨,无处发泄。
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越发冷沉的脸,声音越来越凉:“你继续这样待我,只会逼死我,我死也不会和你好的!”
“不和我好,和谁好——宁珩?”宁煦声音陡然抬高。
他拽着她胳膊,眼中闪过一丝寒意,森然一笑,“你还想着他?
“我与谁好,不关你的事,你也无权管我!”林舒月吃痛,气不打一处来,想要甩开他,他却攥得更紧了。
宁煦看着她,突然眼里泛起几分恨意,捏着她的肩膀狠声道:“我无权管你?宁珩就有权管你么?你和他才认识多久?不过短短三个月。而我和你呢?又算什么?我们认识了八年,八年的情分还比不过宁珩三个月?”
“你放开……我……”林舒月皱眉,奋力挣扎。
他捏着她肩膀的力道太重,痛得她眼泪也要出来了。
可她这副模样落在他眼里,只以为她心里想着宁珩。
一张俊脸嫉妒得近乎扭曲,额上青筋暴起,眼尾泛着一抹诡异的红。
他忽然低低笑了声,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林舒月身体失去重心,禁不住惊叫。
三两步到了床边,一阵天旋地转,她被他粗暴地压在床上,林舒月气极,涨红了一张脸抬腿欲踢,却被他用膝压着,没用多少力气,却让她动弹不得。
大概是上次她偷袭得手,如今他有了防备,同样的招数对他不管用了。
她双手被他一只手钳制,压在了头顶,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姿态屈辱至极。
他就这么低眸看着她,她眼泪不争气落下,他却仍旧无动于衷。
伸手碰她衣襟,指尖勾住系带,缓缓拉开。
她莹润的肌肤袒露在他眼底,带着她身上散发的幽香,那香气让人流连忘返。
他不自觉俯下身,吻去她脸颊淌下的泪水,随即轻轻嗅闻,冰凉的唇让她浑身颤栗。
“月儿身上的味道还是这样好闻。”
林舒月绝望闭上眼,蓄着眼眶的泪水,顺着鬓角没入散开的发间,洇湿了他脸颊。
她不再挣扎,一动不动,一个字也不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像一具还没有死透的、已经放弃挣扎的猎物。
她整个人眼神变得异常空洞,像是抽干灵魂的躯壳。
宁煦的唇落在她冰凉的肌肤上,心中一股说不出的不快,让他肺腑生疼,像是要撕裂了一样。
他喘息着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着,额上冒出细细密密的汗,一双冷眸似血一样的红。
那凝着她的眼神,仿佛要撕碎她一样。
“林舒月……”几乎是咬牙切齿,那三个字从齿缝里挤出。
他从不曾这样连名带姓唤过她,若不是气极,也不会暴怒成这般模样。
他伸出手,猛地扣住她下颌,迫使她抬眼看他。
“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一头困在笼中的兽,喉咙里滚着低沉的嘶吼,“你究竟要我如何?我要如何做你才肯像从前一样?嗯?回答我?”
他喘息着喝问,眼尾越来越红,灌满胸膛的戾气,让他呼吸不畅。
林舒月终于动了。
她抬起眼,对上他那双血红的眸子,眼底没有恐惧,没有恨意,那目光麻木,犹如活死人一样。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然后她轻轻开口,声音哑得不行:“你掐死我吧。”
宁煦的指尖猛地一颤。
“掐死我。”她继续说,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你就可以让我乖乖听话,永远留在你身边。做一个没有感知,没有喜怒,不会惹你生气,任你为所欲为的月儿,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她说完,微微勾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极淡极淡的笑。
那笑那样冷,像是一碰就要碎了。
宁煦脸越来越白。
他扣着她下颌的手忽然失了力道,软软地垂落下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间像是被什么堵着,竟一个字也说不出。
他唇角也似失了血色。
林舒月躺在床上,面无表情看着他。
屋子里安静了很久。
就在静得她以为,他不会在出声之时,他忽然开口:“……八年前,冷宫里,你蹲在杏树下喂一只瘸腿的猫。”
林舒月的眼睫颤了一下。
“你穿着藕荷色的裙子,发带散了,自己不知道,那只猫怕人,你蹲了半个时辰,腿麻了也不敢动,就为了让它吃一口你手里的鱼干。”
他声音飘在远处,越来越低,低到最后几乎成了自言自语:“我站在杏树下看了你半个时辰。”
林舒月慢慢合上了眼,眼角有一滴泪无声地滚落,没入枕间。
“那天是我的生辰。” 他自嘲地笑了一声,笑声很轻,“那天也是母妃的死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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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给病弱兄长下(药)前我重生了》《死去的哥哥回来了》《我死遁后反派疯了》《与宿敌相爱相杀》《穿到限制文里只想躺平》《被阴湿兄长盯上后》 《穿成暴君的小野猫(穿书)》 《暴君的心肝肉》 《暴君的心肝肉》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