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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不要他了    ...

  •   这是她头一次在宁珩面前提到秦婉琴。那个扎根在他心里的女子,她和秦婉琴生着同一张脸,命运却截然不同。

      她此刻贴在宁珩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只觉得梦幻不真实,像是偷走了什么一样。

      大概是在宁煦那里受到过伤害,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幸福,她偶尔会有些患得患失。

      但却并不会嫉妒,反而同情秦婉琴。

      心想若她没死的话,想必也会和宁珩相依相偎,如眼下这般和和美美。

      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宁珩拥着她的手臂轻轻用了几分力,像是生怕她从他怀里消逝一样。

      宁珩低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发顶,嗓音低沉而克制,轻轻落在她耳边:“婉儿,你伤势才好一点,不可劳心费神。”

      说着,他掌心轻抚她背脊,一下又一下,像是哄孩子一样,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寝衣传来,那样令人安心。

      林舒月长睫颤了颤,不自觉阖上眼,从鼻息里发出一声轻嗯。

      近几个月来的担惊受怕,让她身体一直绷着根弦,从未有过这一刻,彻底松懈下来。

      此刻依偎在他怀里,疲惫不堪的身心,像是得到了舒缓。

      ——

      休养了一个月,林舒月身子大好了。

      也就在这一个月,朝中局势动荡,宁珩虽非嫡长子,可一直以来深得圣心,被当做储君培养。
      而他自幼养在皇后身边,皇后被废,中宫悬空,圣上自顾不暇,龙体违和,许多双眼睛虎视眈眈盯着,那些不甘人后的皇子,哪个愿真正俯首称臣的?

      朝中大部分老臣子却眼睛雪亮,站队宁珩的人不在少数。

      也就在这时,宁珩要娶妻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对旁人而言倒也不以为意。

      消息传到宁煦院里的那天,他出奇地安静。

      可这份安静的背后,影刃瞧在眼里却只觉得阵阵发寒。

      他跟了宁煦十年,见过他暴怒,见过他阴鸷,见过他不动声色地算计一个人到死,唯独没见过他这副模样。

      安静得过分诡异。

      他只是坐在那里,指腹慢慢摩挲着茶盏,那茶盏上还有一个不起眼的缺口。

      仔细一看竟是从前林姑娘用过的那一只,他抚着茶盏的动作那样轻柔,像是抚摸着一个女子娇嫩的肌肤。

      影刃看在眼里不寒而栗,只觉得殿下大抵是想林姑娘想得发疯了,得了癔症吧。

      就在这时,宁煦突然道:“你说……孤去求她回来,她会答应吗?”

      他声音极低,烛火映照下的那张脸白得透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寻求一个不可能的答案。

      影刃哪敢应声。

      一次又一次,林姑娘违逆殿下,早已和殿下离了心。

      青峡谷那次不仅欺骗殿下,更让殿下损失惨重。

      最后那一次,不惜和殿下公然为敌,也要保住恒王的性命。

      即便影刃不懂女子心,也知晓是她这是变心了。

      可见殿下这般痴态,只得咽了咽口水,哄着他违心说道: “殿下……或许,林姑娘和殿下多年的情分,怕也只是赌气罢了,属下想……林姑娘心里应该是有殿下的。”

      “是么?”宁煦笑了声,轻飘飘的嗓音在暗夜里形同鬼魅。

      ——
      林舒月正坐在妆台前试喜服。

      铜镜里映出她的脸,满头珠翠沉甸甸压下来,晃得她有些目眩。

      她抬手扶了扶,指尖触及冰冷的珠串,忽然觉得心口一阵莫名的发闷,像有什么东西正一点一点收紧。

      宁珩不知何时走了进来,立在门边看了一会儿,才缓步上前。

      “太重了?”他柔声问,目光凝着镜子里的她,那样美艳不可方物。

      林舒月从镜中看他,看到他那样看着自己,脸上一红,低声道:“还好。”

      像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过不了几日,还有不到一个月,二人就要大婚了。

      这种感觉让她发慌,是紧张?期待?还是未知的惶恐?

      她不知。

      宁珩看她低垂着头,长睫颤抖得像蝴蝶翅膀,她本就生得貌美,如此一打扮,更是叫人移不开目。

      他禁不住伸手,替她正了正发鬓上的珠钗,与此同时,指尖不经意掠过她耳畔,带着温热的触感,惹得她耳根子发烫。

      “ 殿下……”她软软唤了一声。

      宁珩低眸看着她透红的脸,哑声纠正道:“该唤夫君才是。”

      那哑得滚烫的声音,像是要撞碎什么,让她身子像是飘在了某处,从前她和宁煦独处之时,也有过各种亲密。

      可此刻宁珩不过是帮她扶了一下珠钗,这样不经意的碰触,让她身子发慌,却又从心里生出一丝莫名的渴望,想要更亲近一些。

      她为自己有这样的念头感到羞耻,暗自反省,想来也是因从前和宁煦一块没个正形,太过轻浮所致,落下的坏毛病吧。

      她如此想着,慢慢端正身子,想让自己屏除杂念。

      可偏偏如此细微的举动,却让宁珩看在眼里,眸里多了一丝别样的深意。

      他并非生来就这般古板。自幼母妃殡天之后,他被教养在皇后身边,有太多约束不得已为之。

      他不得不压抑着性子,活得旁人眼里该有的样子。

      从前和婉琴独处时,她性子也沉静,二人虽自小一块长大,却因性子相似,极少交流。

      可不知为何,和她一块时,她总能让他看到太多不一样的一面。

      或狡猾、或聪慧、或果决,有太多的惊喜是他不知道的。

      他之前疑她之时,曾一次又一次试探,最后那次她向他投诚那一刻,他已完全接受她的心意。

      她不顾生死为他挡箭那刻,他的心像是被什么攥紧了,那种碎掉的感觉,让他浑身发冷。

      也就是那一刻,他知道这辈子自己不能再失去她了。

      或许从前对婉琴,只是两小无猜的兄妹之情。对她,才是真正的情之所起。

      宁珩垂眼看她,看她嫣红的唇瓣一张一合,软软唤了一声:“夫君。”

      他喉结滚动一下,那一刻所有的克制,再也抵不住此刻的情动。

      他忍不住俯下身,朝她唇上压下去。

      林舒月感觉他压过来的脸,呼吸滚烫,她攥紧手心,睫毛颤了颤,下意识闭上眼。

      那一吻即要落下,却不想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而后洛风的声音,急切传来:“殿下,凌王来了!”

      那一声陡然打破屋里的旖旎,宁珩眉头一皱,眸里浮现一丝冷意。

      林舒月心里一紧,头上珠钗晃了晃。

      宁珩似有所觉,握住她手心捏了捏,在她耳边安抚道:“不怕,有孤在。”

      他沉哑的声音,轻轻落在她耳边,总能给她最大的安定。

      她倒也不怕宁煦了。

      之前她无非怕他纠缠,怕宁珩发现自己的过往。

      可不知为何,那心悸的感觉,总莫名涌上心头。

      林舒月摇了摇头,强装镇定道:“有夫君在,我不怕。”

      那声夫君唤得软软的,宁珩心中一荡,适才那点不快便散去了七八分。

      宁煦站在门外,声音也悄然而至,像是鬼魅一样阴魂不散:“皇兄,让我见见月儿?”

      “谁是你的月儿,从今往后你该唤她皇嫂。”

      宁珩拉开门。

      他周身散发出的冷寒,让洛风也为之一颤。

      他还从未见过殿下这般模样。

      林舒月僵直坐在椅子上,透过门的那道缝隙,一眼便看到了门口的宁煦。

      她看见他眼底那层薄薄的笑意底下,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空洞,像一口枯井,直直对视着她,像是要将她连人带魂吸进去一样。

      宁煦的声音越过宁珩,不高不低,幽幽传到了她耳边:“皇兄,她是我的月儿,没有月儿,哪来的婉儿?”

      “皇兄如此抗拒我和月儿接触,难不成是当真对自己不自信,怕你和月儿短短数月的朝夕相对,抵不过我和她自小长大的情分?”

      宁珩也毫不退让,讥讽道:“煦弟未免太过托大。”

      “她从前是月儿也好,是旁人也罢,如今她是林婉,是孤明媒正娶的王妃。她的过去,孤不在意,她的将来,孤也不会让旁人染指。”

      “旁人染指?”宁煦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看着林舒月艳丽的红衣,目光阴沉,只觉得眼里像是被扎一样的刺痛。

      嘴角的弧度没变,眼神却彻底暗了下去。

      冰冷的声音从喉咙里溢出,却字字不留情面,将林舒月践踏脚底。

      “皇兄你可知她和我之间,早已是肌肤相见,日日夜夜朝夕相对,榻上寻欢,皇兄还当她是冰清玉洁?”

      “她身上哪一处肌肤,是我没碰过的?她辗转在我身下的媚样,身上哪一处没有留下我的痕迹?”

       他说着迈前一步,声音压低了几分,却更显阴冷:“皇兄当真不在意这样的一个女子,做你的王妃?”

      林舒月气得发抖。

      忍不住出声反驳,宁珩却比她更快,厉声道:“煦弟,够了。”

      “女子的贞洁不在身,而在于心。煦弟,你口口声声说心悦她,离不开她——可你方才说的每一句,可曾想过她的感受?”

      “你这般做派,如何让人对你死心塌地?”

      “她不是你的私有物。你何尝当过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若再对孤的王妃无礼,孤也不会心慈手软。”

      “回吧。”宁珩压着一股无名之火,对宁煦冷眼相待。

      林舒月鼻子一酸,看着宁珩背影,再也忍不住扑上去从身后搂住他。

      宁珩身形一顿,他没有回头,反手握住她手心,用力捏紧。

      这一幕深深刺痛宁煦的眼,他眸里氤氲一片,像是有什么从里面碎掉。

      而后他身形晃了晃,唇角溢出一丝苍凉的白。

      “好,很好……”他笑着,后退了两步,眼尾那抹病态的红终于落了下来,轻声道:“月儿当真不念你我多年的情分了,是么?”

      林舒月没有回答。

      她轻轻咬着唇角,反倒是将宁珩拥得更紧了。

      “夫君,我累了。”她当着宁煦的面,从嫣红的唇瓣里唤出那一声。

      宁煦看向林舒月,眼里透着那点微弱可怜的期盼,终究化为一种无力,又带着深深的恨意。

      他眼尾越来越红,眼中泛起的一抹水光,让他生出一种自厌自弃的破碎感。

      他不由笑出声来。

      那笑声很轻,在安静的庭院里被风一吹,瞬间散去了大半。

      只能听到一丝破碎的余音,轻轻落在林舒月耳朵里,却再也无法让她心里荡起丝毫涟漪。

      她满心满眼只有宁珩,再也装不下其他人。

      她不想再要他了。

      宁珩握紧她的手。

      林舒月那样依偎着他,他眼里温柔得要掐出水来。

      他顾不得再与宁煦逞口舌之争,回身抱住了她柔软的身子,心中荡起的甜让他心都要化了。

      “好,我抱你进去歇息。”说着将她打横抱起,转身往房里走去。

      宁煦看着这一幕,良久……眸里光影消逝,只剩下一片残冷的死灰。

      风穿过庭院,树叶被吹得四处飘散,凋零的秋色让他整个人更为孤寂。

      洛风一直盯着他一举一动,生怕他对殿下图谋不轨。

      可当门阖上的那一刻,宁煦终于动了。

      洛风按着腰侧的刀,就在下一刻,见他慢慢转过身,竟是朝着院门外走去。

      宁珩在房里陪了一会,林舒月歇下后,他才依依不舍,起身离开。

      可不知为何,明明宁煦走了,她心里不安的感觉却越发强烈。

      也不知是不是日夜所思,夜有所梦。

      夜里,林舒月还真做了一个怪梦。

      她梦到与她成亲之人,明明是宁珩当拜完天地,入洞房之时,那人眉眼含笑看着她,陡然神色变得古怪。

      再仔细一看,那脸分明像宁珩,却偏偏变成了另一个人的眉眼。

      冷郁,阴鸷。

      却不是宁煦又是谁?

      这一夜噩梦连连,惊醒过来之后,才发觉身上冷汗淋漓,衣衫透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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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给病弱兄长下(药)前我重生了》《死去的哥哥回来了》《我死遁后反派疯了》《与宿敌相爱相杀》《穿到限制文里只想躺平》《被阴湿兄长盯上后》 《穿成暴君的小野猫(穿书)》 《暴君的心肝肉》 《暴君的心肝肉》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