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话少了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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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新会结束回去，一路上王册和李芝儿两人都在调侃付识：付识今晚可出息了，竟然拒绝加程已小哥哥的微信。
付识无奈笑笑，只字不提已经加微信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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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酸往事不堪回首。
高一那年，付识在某天某一时刻突然厌倦了第一排，向班主任提出坐最后一排的申请，就像很喜欢的明星，某一刻突然对他失去所有兴趣，变成路人。
班主任自然是担心付识被高个子挡住影响学习，但又经不起死缠烂打，决定给她一周试用期。
程已坐在内墙靠边最后一排的位置，据说是为了不影响别人学习而主动申请。
坐他前面的某男老早厌倦了下课时别班女孩让他帮忙送信送吃的，上课本班女孩让传纸条等等心酸事，立马提出愿意和付识换座。
之后，付识深深体会到某男内心的苦楚。
刚搬完课本，就迎来第一声炮响——付识为了接近程已不择手段，威逼老师换座坏规矩的消息不胫而走，吓得她没敢和新邻居打招呼。
接下来一周无论上课下课，她都是在贴吧上切换两个账号，佯装路人怒怼造谣者。
后来又多了一个谣言——怼人那位暗恋付识。
她们还通过搜罗语言标点特征和发布时间推测此位暗恋者，鼓励他向付识表白。
一周试用期过后，某男不愿意换回，老师无计可施，只得让付识自食其果。
之后付识因为程已成了贴吧常客，吧里PO的照片无一例外全是程已帅气地坐着，或发呆或打游戏，付识在一旁张牙舞爪、龇牙咧嘴，丑得千百态，没一个正常。
她吓得不轻，全然记不清当时怎么会有这种表情。
后来学聪明，一下课就和冯意意去散步，上课再准时回来。
让转交的东西来者不拒，这才让她们慢慢放下戒心。
若说什么是付识十几年来坚持最长久的事情，那必然是没和程已说过一句话，苍天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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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短信的声音。
按以前，付识全当垃圾短信处理。
这会儿正尴尬，不禁打开看：【恭喜付识同学成功加入象棋社！鉴于你高中曾获殊荣，情况属实，已予你免试资格，请于明天（9月2日）下午7：00准时到13号教学楼1102教室参加社团迎新活动。收到信息请回复，谢谢！】
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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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识今天上午和冯意意走进校门，祖国的花朵们朝气蓬勃，一个个手里挥舞着单页，冲她们大喊：“小学妹，加入我们社团吧，想要什么类型帅哥这都有。”
“大学不加入社团是不完整的哦。”
“加入我们社团，保你一辈子不后悔。”
……
冯意意可兴奋了，这边拿一张那边拿一张，煞有介事地咨询几番，半个多小时下来，才走到离校门二三十米之地。
付识满脑子学院报名的事情，拖着她赶紧撤。
“你去年不是拿了中国象棋学校女子组年级第五嘛，报象棋社吧。”冯意意略有不甘，“多去练练，以后就是NO.1，嘿嘿。”
“呦呦呦，这位姑娘不错啊，年级第五，是个好苗子！”一位戴着厚厚一副眼镜的象棋社大哥不知何时在她俩旁边，一个劲儿拍手附和。
“我刚刚看了外面的公告，社团活动持续三天，不急，大哥你先让我去报名。”付识诚恳地说。
“好嘞，爽快！你填完名字，院系，电话就是报名成功了。”他拿起一张报名表晃荡说，然后等待面试通知就OK了。
“啊这，我不是说这个报名，我是想先去学院……”付识连连摆手。
“姑娘，求你别走！”厚眼镜大哥低下头颅，酝酿情绪，而后缓缓抬起，此时他的眼镜蒙上一层稍纵即逝的薄雾，眼镜背后小而细的眼睛似乎有些通红。
“报，报名。”付识自打初中之后就没见过男孩子落泪，惊讶得赶紧报名赶紧拖冯意意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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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军训结束，付识就火急火燎赶回来冲凉。
刚收拾好要出门参加象棋社迎新活动，微信在甩门那一刻响了。
什么鬼，程已？
程已：【为什么不报名养殖社？】
付识黑人问号脸，顾不上回复，匆匆忙忙赶去，第一次见面迟到总归不好。
下象棋的人思维很活跃，就像那位厚眼镜大哥，所以连迎新点选得如此特别，经一路询问，13号教学楼在学校东北角尖尖上，最最最偏僻。
她连走带跑，背包左右有节奏地拍打后背，差点没拍出一口老血。
赶到楼下时，已离约定时间迟到十八分钟，厚眼镜大哥没来电催她，其实收到那条录取短信之后就再没有其它消息。
可能此地较偏无人自习，除了最顶上那间亮堂外，其余漆黑一片。
付识不禁想起校园怪诞故事，神秘哭泣男，神秘短信，神秘地点……一切都符合故事情节发展。
打开宿舍群聊邀请视频壮壮胆，一次两次没人接。
剧情是这样没错，付识慌了神，又不能打给寒窗苦读的意意，联系父母只会让他们徒增担忧，也不至于此。
指尖划过程已，心生一计，回复：【你有空吗？我现在想和你语音聊聊为什么不加入养殖社】
心里盘算着，如果他愿意语音，就去神秘的1102，如果不愿意，就掉头回去放眼镜男鸽子。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程已很快发来语音邀请。
付识清了清嗓，鼓足勇气点同意。
“喂。”手机传来很酥软的声音，她竟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喂。”他又重复一遍。
付识深呼一口气，和他第一次对话：“程以冰，啊不是，程已。你忙吗？我能不能和你聊几分钟，就几分钟。”
声音禁不住颤抖。
“嗯。”
付识如释负重，走进大厅按电梯，又一次完美贴合校园怪诞故事情节——电梯门打不开。
“我其实很想去养殖社，但是竞争肯定激烈，就没去报名。”她一边狂按电梯按钮，一边交谈。
付识腹诽：我最爱的养殖社今年爆棚是为啥，你还没点B数吗？
贴吧上各路姐妹都成团报名了。
“哦。”
“啊对，还有其它原因，你先别挂电话好么？”她死死抓住这根稻草。
“嗯。”
还有，还有……她想不出还有什么，也不能说想躲着他。
只能坦白：“其实我现在去参加象棋社迎新会，这地方很偏，除了顶楼那房间亮灯其余黑压压一片，电梯用不了，我一个人走11楼有些害怕，你能不能一直听着……”
担心程已不耐烦而挂断电话，继而补充说道：“你可以干其它事情不用说话，要是出什么事我会大叫一声，你就赶紧拨打110，别害怕，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那头沉默。
“有在听吗？”付识小心翼翼地问。
“知道。”
付识如释重负，细声说道：“谢谢帅哥。”
之后手机那方没有传来声响，也没有挂断。
付识打开侧门走步梯，路灯是声控的，她不敢抬头看无边际的阶梯，低头紧盯鞋尖一步一步往上走，每走一段都要重重踩下阶梯。
偶尔侧视手机，思考着手机那一边是程已的迷幻操作，似乎不够真切。如同在看十万个为什么，着迷于思考原因，恐惧就会被挤走。
语音通话六分多钟时，付识登顶成功。
付识试探地问：“程已在吗？”
“嗯。”
“我到11楼了，先进去看看，要是正常我就挂电话。”
“嗯。”
房间安静得出奇，付识悄乎乎打开门，里面的人两两一组在下棋，小方桌、小板凳，恍惚间产生一群老人在树底下棋的幻觉。
“付识来了。”厚眼镜第一个看到，一改昔日哭鼻子形象，笑盈盈地向付识走来，小龅牙露在外面有些萌态。
大家看向付识，纷纷送给她一抹蒙娜丽莎的微笑似的微笑，又低头专心下棋。
象棋社有国际象棋队和中国象棋队，你去中国象棋队吧。厚眼镜像在征求意见又像是下达通知。
凑巧付识就是要去中国象棋队，答道：“好的。”
“现在中国象棋队一共招了4个新生，还有一个在那，就等你组队下棋呢。”
“今晚不是迎新会吗？”付识疑惑。
他推了推眼镜说：“迎新会就是下棋交流，这种灵魂的交流，比表面浮夸的活动来得有意义。”
“有道理。”付识若有所思，再问：“就我一个女生吗？”
“还有一个大二学姐，今天有事没来。我们象棋社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别太介意男女。”他又萌萌地笑。
“懂了，那我先去灵魂交流。”付识偏头看向正在观战的队友，队友立马接收到讯号，一下站起来示意她到新据点。
“我叫陈塘，土木工程专业，听说你高中获奖无数，咱切磋切磋。”这位板寸头，胖嘟嘟的男生眼里竟有些崇拜之意。
付识连连摆手说：“我没有获奖无数，就拿过一次女子组年级第五，还是侥幸得到，要在男子组首场肯定被KO掉。”
“没事没事，以后相互学习嘛。”
她遇见过好多胖嘟嘟的男生，每个性格都很善良，很真诚，唱歌都很好听。
找话题道：“我猜你唱歌应该很好听。”
“还行，别人也这么说过。”陈塘有些腼腆。
“我就知道。”付识满脸写着得意。
“你怎么知道呢？”
……
付识边下棋边和他闲聊，第一次见面丝毫没有拘谨。无意中听到有人感叹：“哟，这个点了。”她顺起手机扫了一眼，惊奇地发现和程已的语音通话没关！
“喂？不在了吧？”她将手机凑近耳朵，形式上问了句，没期待对面有声。
“在。”
“我去！”她下意识大声吐脏，陈塘抬头显然有被吓到。
“我不是骂你，我是……”
看到她指向手机，陈塘点头表示理解。
“骂我？”程已有点委屈的软软的疑问。
“我，我没骂你啊，我怎敢。”付识忙跑出走廊，生怕打搅别人下棋，“我就是看到语音没关被吓到了……”
“正常？”程已问。
“啊？啊～正常，早就正常了，我竟然忘告诉你，抱歉抱歉。”要不是手是脑袋控制的，付识真想立马拍扁自己的脑袋瓜。
“行。”
“你不会一直都在听着吧？”她始终悬着心。
“嗯。”
“真的真的不好意思，你没外放吧？”
“耳机。”
“那就好，谢谢你啊，没事我就挂了。”
“哦。”
程已的声音低低淡淡，能少一字绝不多一字。
事后付识反复问自己为什么忘了挂电话？
道德绑架非亲非故的人两个多小时，还是学神兼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帅哥。
他追究起来，多少钱能算得清嘛？
呜呜……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