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泡糖有多甜》汐茶

2、泡泡糖

　　历言温小升初后，仍是走读。唯一的变化可能就是他的出现。

　　天边的夕阳刚泛出涟漪，历言温就听到奶奶在客厅外嚷嚷着：“王大婆，吃早饭了吗。”
　　王大婆在院子里浇花：“吃了，这不我孙子第一天上学，我一早就起来给他做了早餐。”
　　奶奶：好吧，下次过来一起吃，不要客气。”
　　历言温刷完牙，坐到客厅吃早餐问：“奶奶，刚刚那个是隔壁新来的？”
　　奶奶：“是啊，人家孙子听说也是今天上学。”说完给我碗里夹了一条油条。

　　“哦。”历言温随便吃两口就去上学了。

　　早晨的温和暖人心，历言温走在石道上，历言温边走边往回看，总感觉有个人在跟着她，但转过头没有看到一个人影。没有想太多，快步走向校门。

　　赵晨乐从后面拍了拍历言温的肩：“言温早啊。”
　　历言温：“早。”
　　赵晨乐也和她考上了同一所中学，很巧的是也在同一个班。

　　中学，新的人生，新启程。

　　历言温和赵晨乐走到二楼，赵晨乐：“是这吗？”
　　历言温看了看入学通知书：“初一三班，没错。”
　　赵晨乐迫不及待地进教室：“言温快看，这个电视投屏都有我这么大了。”赵晨乐边说边比划道。接着找到最后一排位置坐下：“言温快来坐，坐我旁边。”
　　她不解：“坐前一点不好吗？”

　　赵晨乐：“难道你不知道最后一排地利人和都好吗？”
　　历言温没有想更多，只是有些不解。

　　逐渐班里的人越来越多，都是三五成群的扎堆聊天，看来都是以前就认识的朋友。

　　——突然

　　前门发出一声巨响，都往前门看去。是一个扎着高高的马尾的女生对一个男生大吼着，后面还有俩女生。

　　高马尾骂道：“走路不带眼吗？撞老娘头上来了。”
　　被骂的男生赶紧鞠躬道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下次不会了。”高马尾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带着温柔的语气凑到男生的耳边亲声说：“最好不要有下次。”

　　男生被吓得结巴：“不会了不会了。”说完让开一条路给三个女的走。教室里的人小声议论着。

　　在旁边一起看到的赵晨乐开始拉着历言温说：“言温，那个最后面那个女生听说是从城里来的，家里很有钱，学校里的一些教学设备听说也是她爸爸资助的…”

　　历言温刚想回复赵晨乐的话，就有人敲了敲桌子：“喂，去别的位坐。”是刚刚那个高马尾的女生。
　　“那个你们不能去别的地方吗？隔壁还有位置。”历言温平静的说道。

　　高马尾似乎被气到了，开始用手指指着历言温的肩膀，一戳一戳地说：“老娘就爱坐着，你管得着吗？”

　　在一旁的赵晨乐看不下去：“哎，懂不懂先来后到，一点礼貌都不懂吗？”

　　历言温拉着赵晨乐换到了隔壁组坐。

　　历言温：“我没事，不要跟不见道路的人生气。”
　　赵晨乐：“言温，你就是脾气太好了，她们这就是不讲道理，什么人啊真的是。”
　　历言温：“我们还要一起度过三年，不要伤了和气。”

　　此时站在窗边的男生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幕幕。
　　上课铃打响了，走近课室的是一个年龄近三十岁的女人，看上去像是大学刚毕业的年轻老师。

　　“我是你们的班主任，不出意外将会带初中三年。我不管你们之前得过什么奖，做过什么光荣事迹，从此刻开始，你们都是在起跑线上。”说完在黑板上哗哗哗的写下——林韵。

　　开始在班上处理班务，安排各项工作。当然也少不了班长竞选了。
　　林韵：“有意向竞选的就自己走到讲台上。”

　　历言温小学任选过，可惜没过多久因为杜鹏被撤，她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参加这次的竞选。

　　在一旁的赵晨乐知道历言温担心什么，扯着她说：“言温，没事的。你成绩这么好，长得又好看，肯定行的。我支持你。”
　　她鼓着勇气，刚想站起来。就听到别人在议论。

　　“这不是余雅儿吗？”

　　“听说家里挺大架子的。”

　　“她也要竞选谁敢和她比呀！”

　　历言温也不想理会别人，选不选得上试试才知道。历言温走去讲台时，下面的人都投来异样的眼光，林韵当然也不例外。

　　林韵：“还有没有其他同学要参加？”

　　“我。”

　　一个从后排处走出来一个男生，看上去有些疲倦，双手插在裤袋里。

　　历言温乍一看，这人怎么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林韵：“好，现在有三位同学参加。一号余雅儿，二号聂泽川。三号是这位女同学。”
　　历言温看到林韵往她那指了指，历言温理解。这是第一天才认识，不熟。

　　她对着全班人说：“我叫历言温。”

　　林韵立刻应声：“对，三号历言温。”

　　经过一轮投票结果，叫来了两个同学唱票。

　　“余雅儿一票”
　　“聂泽川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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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言温十四票”

　　“余雅儿十五票”

　　“聂泽川十四票”

　　最后一票，也是最关键的一票。

　　会是历言温还是余雅儿？

　　——“聂泽川”“余雅儿”

　　最后还是两人都当上了班长。刚要回座位时，就听到高马尾的女生在一旁炫耀道：“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料，就敢紧选。”

　　另外一个女生跟着说道：“就是就是，我们雅儿才是班长，长得好看，家里还有钱。”

　　赵晨乐刚想和她们斗嘴皮子，却被历言温拉住了回来。

　　一天下来，都在处理班务，熟悉学校的各个地方。

　　天色渐暗，下午六点下课铃一响，历言温就拿起书包赶紧走了。回家的路上人少，太晚了不安全。

　　傍晚的树林，少了几分吵杂，多了一些清冷。走在石道上的历言温，想到今天自己为什么要去选班长，明明是已经错过的东西，为什么还要觉得可以挽留。
　　历言温加快了脚步，回到家后，奶奶已经煮好晚饭等着她了。

　　奶奶：“言温，快来吃饭。”

　　“好。”

　　刚吃两口米饭，就看到奶奶的碗上有个小口。历言温想到家里的家具都老化了，自从奶奶养她时的家具都还在，十几年过去了，什么都没变。

　　晚饭后，历言温趴在房间的木桌上，看着窗外的夜色，皎洁的月光笼罩着整个村子，格外柔和。

　　历言温想起了今天的那个男生，很熟悉的面孔，但历言温就是想不起来。给人很青涩的少年感，让历言温在讲台上有些不知所措，无所适从。

　　历言温在手上沾了点手，在桌子上写了三个字。

　　——聂泽川。

　　第二天一早，她的脖子生疼，像个卡住的弹簧。昨晚一不小心趴在桌子上睡觉了，还是奶奶半夜叫醒她回床上睡的。

　　到学校后，她看到赵晨乐坐在桌子上生闷气，赶紧走过去问她：“怎么了？一大早怎么看上去像个苦瓜似的。”

　　赵晨乐一把拉着她走到教室后面的储物室说：“言温，刚刚班里的同学回来时，都指着你的座位说你坏话。我看不下去，就上去和她们说了你不是那样的人……”

　　历言温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昨天那个高马尾廖梦说的。
　　她倒是很平静：“没事，我是什么人我自己清楚，走吧去上课。”

　　她走出储物室时，就看到扎堆的女生都对她指指点点，她只好看作什么都没看见。

　　她刚坐下，回头就看到聂泽川。他坐在历言温的后三个位置，正好是余雅儿的旁边。历言温的眼神刚好和他对视上，深邃的眼睛，历言温心里莫名其妙的加速了，来的不知所措。
　　她赶紧逃离看向赵晨乐，赵晨乐还是一副生气的模样。
　　虽然表面看赵晨乐像是文静的女生，但生起气来，还是很可爱的。

　　第一节是语文课，历言温根本听不进去。她一直在想，刚刚自己为什么要躲避他的眼神，是慌张还是害怕……她这节语文课几乎是废掉了。

　　不一会就下课了，赵晨乐拉着她出去装水。
　　富水三中算是这条村里很多人都盼望的中学，虽然教室里部分教学用具很新，但学校的措施看上去还是很老旧。

　　她们去到公共茶水间，也是她们这一层楼仅有的。她刚走进去，看到茶水间的地上全是水，旁边墙灰上都渗水了。

　　她走进去装了一瓶水，刚想走出去时，廖梦和余雅儿刚想要进来，廖梦突然间撞到了她的肩膀，重心不稳，一屁股坐在水上，旁边的水溅起来，刚好也溅到了余雅儿的衣服上。

　　此时历言温的屁股被摔的甚疼衣服裤子都湿了。赵晨乐在茶水间外看到立刻进去扶起了历言温。

　　赵晨乐对着廖梦大发雷霆：“走路不带眼镜的呀？撞到言温都湿了，你道不道歉。”
　　在一旁的余雅儿拍了拍衣服说：“我衣服和裤子也湿了。”

　　廖梦就不道歉，还骂回赵晨乐：“她自己走路不带眼，关我什么事。况且雅儿也湿了，该道歉的是你们吧。”

　　赵晨乐刚想以牙还牙，就被进来的聂泽川喊住了：“你们在干什么。”

　　赵晨乐刚想说话，被廖梦抢先一步：“刚刚雅儿被水溅到了，都怪历言温。”

　　聂泽川淡淡地看向了余雅儿，身上只有一两滴水，但看到历言温身上湿透时，他叫廖梦先带余雅儿回去休息。

　　历言温身上湿透透，三中校服白色的，有些部分都透了，她躲在赵晨乐身后，像是一只正洗澡的小狗。

　　赵晨乐问道：“明明是她们的错，为什么还放过她们。”
　　聂泽川：“学校打人你自己想后果。”

　　历言温扯了扯赵晨乐的衣角，赵晨乐明白了她的意思，两人刚走出茶水间，聂泽川把历言温拉了回去，在她头上盖了一件外套，自己走出了茶水间。

　　历言温愣在了原地，好一会儿才反映过来，这是他的衣服。
　　回到班上，她穿着聂泽川的外套格外耀眼，引来了一群人关注。

　　“她怎么穿着男生的外套呀？”

　　“这么快就和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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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晨乐解释道：“衣服湿了，聂泽川出于好心，你们一个个在想些什么。”说完话议论声好像变小了。

　　接下来的课，历言温更是左耳进右耳出，她穿着他的外套，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淡淡的，像是她们富水村头的花，清淡而不浓烟。

　　下午放学，历言温身上已经干了许多，她准备把外套脱了下来准备去还时，看到聂泽川正趴在桌子上睡觉，傍晚的一缕缕阳光斜照进来，透过树叶，映照在他身上。

　　她呆呆地站在他旁边，看着他的闭起的双眼，眼睫毛长长的，历言温刚看清楚，聂泽川就睁开了眼睛。

　　历言温像是做贼心虚似的，赶紧解释道：“没有，我就是来还衣服，谢谢你。”

　　说完她马上就背起书包慌张的跑了。

　　聂泽川揉了揉眼睛，嘴角上扬。

　　“果然她还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