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而生》程程程橙子

3、往事 “是

　　“是找我的。”程余年收回目光和张宁打了声招呼就起身出门了。
　　李沉见程余年走出来，迈开步子迎了上去“余年，我刚从上海回来，你怎么招呼都不打就走了。”李沉伸手拉住程余年的胳膊，程余年挣开他的手“去车上说吧。”
　　拉开车门，两人上了车。“你还住在老房子吗?”李沉上车以后立马发动了车子，“我也很久没回来了，回老房子看看。”李沉并没有给程余年说话的机会。
　　“李沉，你就当之前的事情没有发生吗？”程余年打断他的话茬，“我亲眼所见，不然我也不会相信的，我和你在一起十七年了，陪你去连城闯了十三年，你说背叛我就背叛我！”程余年其实已经没有那么生气了，他拿得起放得下，只是想不通，为什么一起睡了十几年的枕边人，会因为一个认识几个月的男人背叛自己。
　　“余年，我和他只是逢场作戏，你知道我为了这个项目付出了多少。”程余年转过头看向李沉，这个他爱了将近20年的男人，难以置信“逢场作戏，李沉，我从最早和你去连城的时候我就说过，如果有一天你变心了，和我说，我会很识相的自己走的。”
　　“余年，我只爱过你，和刘天只是为了那个项目，为了这个项目我投入了全部身家了，只能成不能败，这个公司是我和你共同的心血，我不舍得。”李沉解释道，他内心也很清楚自己对刘天的感情。
　　“李沉，放手吧，无论你是什么原因，我都不会再回头了。”程余年并没有因为李沉的这番话而又任何波动。“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你一无所有，我从来没有抱怨过，即使在再苦的日子里我也没有对你抱怨过一句。”
　　“年年，我和他没有到那一步，等我把项目拿下了，这一切就结束了。”李沉目光沉了下来，他也真的是为了这项目耗尽心血了。
　　本来这个项目都黄了，结果在一次饭局上结识了刘天，是政府负责这个项目的领头人的儿子，见过一次以后，刘天单独约他吃了一次饭，和他说了这个项目的事，刘天愿意在中间牵线搭桥，他当然也明白了拿到这个项目的代价，但还是答应了。
　　想着等项目成了就和刘天摊牌，私下来往，不让程余年知道，结果因为出去吃饭被撞破了。
　　“从你有这个心的时候我们之间就结束了。我并不是在和你耍脾气，公司归你，你好好经营，毕竟是我们共同的心血，我只要我开回来的那辆车和这里的这套房子。”程余年并不想多说，只想快点把事情做个了断。
　　“年年，公司不是我一个人的，你只要这两样最不值钱的，再说，我不同意分手。”李沉没想到这次程余年这么决绝，来之前以为只要解释清楚，程余年会理解自己，会和他回去的。
　　“李沉，我是认真的，我不会经营公司，而且后面客户什么的都是你自己的心血，我就不和你争了，黎沙镇的老房子，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我不求其他，这套房子肯定要归我的。”程余年看着李沉震惊的神情，心想，大家都30多出头了，李沉还是从前的样子，这几年为了公司忙前忙后，从毛头小子蜕变成成熟男人了，心也变了。
　　想起多年前刚到连城的第一个生日，他刚上大一，李沉在一家建筑销售公司跑业务。那天晚上李沉很晚很晚才回来，都过了午夜十二点了，程余年都没有再想着一起过生日了，结果零点出头的样子，李沉捧着一个小蛋糕和一束花站在他面前，给他唱生日歌。
　　一起吃了蛋糕，李沉给程余年展望未来，许诺将来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庭，给他衣食无忧的生活，绝不让他再为了生计发愁。这是他人生中最开心的生日，虽然只有劣质的蛋糕和塑料的捧花。他在那个生日许了个愿，愿李沉一辈子顺遂，无论贫穷还是富有他都会一直跟随在李沉身边。
　　那晚李沉喝的烂醉，睡前还凑在程余年的耳边，说着各种甜蜜的情话，也在不停的重复着那些诺言，程余年是信的，李沉那个时候说一不二，和世界上所有意气风发的少年一样，程余年躺在李沉的怀里默默的为他祈祷，也为他们的未来祈祷。
　　程余年也没想过会走到这一步，李沉公司起来以后越来越忙，他和李沉也只有在凌晨他应酬回来的时候草草见上一面，他们住的房子也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空，大部分时候都是他自己一个人。他做了饭菜热了又热，总是一个人。
　　程余年回过神，“李沉，我只能陪你这段了，我在这已经找了新的工作，我也更适合这里的生活。”
　　李沉一把抓过程余年的手，“我绝不同意分手，我答应你的都会做到的。只要这个项目结束，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
　　“如果还有下一个项目呢，下下个呢，只要有了第一个，就会有无数个，李沉，这几年你答应我太多事了。”程余年并没有挣扎，任由李沉抓住他的手。“我父母在连城，我还没和他们说，再过段时间吧。”
　　“年年，是我的错，我不做这个项目了，我只要你！”李沉一下子抱住了程余年。
　　“李沉，放手吧，这个项目已经到这一步了，你想放弃都不行了。无论是违约金还是项目搁置的后果你都承担不起了。”程余年并没有受李沉的情绪影响，他也知道这个项目有多重要，即使分开，他也希望李沉好好的。
　　“只要这个项目结束，只要...”李沉有点不想说下去了，无论是程余年还是这个项目他都不想舍弃。
　　程余年拍了拍李沉的后背，“马上就开工了，你快回去吧，搁置那么久的工程可不能离了人。”
　　“年年，再等等我。”李沉埋在程余年的颈间，声音几乎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