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望路》卍卍发财

40、风骨（四） 老狐狸

　　朝臣被整顿一番，苻坚扔下王猛等人带着一帮臣子出长安南游霸陵。

　　真是没了朝政就是焕然一新，看着眼前的山山水水，苻坚心胸感到豁然开朗。

　　“停车，小景子。”马车中的人掀起窗帘，望着眼前的景色。

　　随行的队伍停了下来。

　　“陛下有何吩咐。”马车前坐着的景公公听到呼唤立马恭敬的搭话。

　　苻坚掀开门帘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景公公的胳膊刚递过去，被苻坚嫌弃的甩到一边。

　　景公公诚惶诚恐的跟着下了车。

　　“去，给朕牵匹马来。”苻坚大手一挥，手下人立马前来一匹白色良驹。

　　随马前来的是权翼。

　　“陛下。陛下若是要骑马，还望微臣一起陪同。”权翼极有眼色的没有劝苻坚，而是跟着苻坚一起。

　　“也好。”苻坚看了权翼一眼，还是让权翼跟着了。

　　权翼还以为苻坚会拒绝，没想到这么顺利。

　　看苻坚和权翼有事要谈，随行的人都有眼色的隔开了距离。

　　苻坚和权翼一人一马都在前面。

　　“爱卿，认为现在朝中局势如何。”

　　“回陛下，臣认为现在朝中被陛下整治的已然是焕然一新了。陛下英明。”

　　“已然？爱卿还是看见有不好的？”

　　“臣不敢？陛下，臣认为朝中官员和地方官员是难以真正清理干净的。”

　　“行了别拘着了，有话大胆的说。”见权翼说话吞吞吐吐，苻坚有些性急。

　　“是，陛下，臣认为现在王大人做事看似风风火火，朝中被整治一番，但实际上还有一些人，王大人没有碰。”说完权翼小心的观察这苻坚的神情。

　　“哦，你这话说的，王猛他还怕过谁。连朕这个皇上，都是被他逼着走。”有意思，苻坚不相信王猛还能有怕的人。

　　“陛下，朝中之人臣王大人现在动的都是些倒了台的官员附属，和一些氐族大臣，但是像皇家人，王大人一个都没有动。”

　　“哈哈哈哈，这个老狐狸，可真是，狡猾。”苻坚点了点头一回想，还真是。

　　闷声不语走了几步。

　　“这话是王猛让你给朕说的？”苻坚回过头来套权翼的话。

　　“这……不敢欺瞒陛下。”权翼赶紧请罪，心中骇然：果然王猛这个老狐狸猜的不错。

　　临行的其几天，王猛知道这次随性的官员中有权翼，特来寻。当时，权翼还很不解，近日无事，王猛突然来找自己挺让人不解。

　　“子良，是要跟陛下南下霸陵，某在这里有一事相求。”王猛上来就看门见山。

　　“景略兄有话请将。”

　　“某想请子良帮着试探陛下能不能动皇家人。还看权翼还在犹豫，王猛又加了一句：“陛下要怪罪下来，子良就推到某的身上就行。”

　　“某一定带到。”

　　说完，王猛就起身告辞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现在权翼：渍，王猛真是个老狐狸。

　　“这前几年，吕婆楼觉得此人是生长在民间，即是是有满腹经纶，能辨明天下局势，但性子太直，不能够立足于朝廷，故留他在身边学了些接人待事，没想到啊，王猛哈哈哈哈哈哈。”谈到王猛，苻坚脸上的表情就很迷。

　　“皇家人，王猛说得再得这个人是谁”苻坚又问。

　　“陛下，若是这样说，人还是有些多的。”

　　谈到这个两人的脸上有了些凝重。

　　“回京之后，你便和王猛说，朕的旨意是要他给朕一个干净的朝堂，放开胆子去做。朕支持他。”

　　“是，臣在这里替王大人多谢皇上。”

　　“哼，这点心思都用在在朕得身上了，王猛可真有他的。”

　　苻坚瞟了眼权翼，不轻不重的来了句：“子良，虽你是随姚苌一起降于大秦的，但也是要为朕分忧啊。”

　　“陛下恕罪，臣食君之禄，自当为陛下分忧。”权翼冷汗直冒，立马表衷心。

　　“那就好。”

　　安营扎寨之后，苻坚和诸臣闲聊。

　　席间，苻坚不经心的问了句：“汉高祖从普通百姓起家，征服四海，帮他打天下的功臣谁是第一呢？”

　　一时间众人也不敢大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道苻坚卖的什么药。

　　权翼立马回答说：“《汉书》认为萧何、曹参是功臣之中的首功者。”

　　“权大人说的不错，毕竟刘邦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一个大臣复合到。

　　苻坚接着又说：“汉高祖和项羽争夺天下，曾被困于京、索之间，负伤七十多处，被箭穿透的也有六、七处，父母妻子被项羽囚禁。在平城被围，七天没烧火做饭，由于陈平的计谋，太上皇和妻子才得以保全，也避免了匈奴人带来的祸患。这么说来，萧、曹二位丞相哪能独占首功！虽有人狗之喻，难道是客观公正的评议吗？”

　　臣下没话再说。苻坚终是彻底的松了口气：王猛，到了这还得给你擦屁股。

　　于是开怀畅饮，尽情欢乐，苻坚又命群臣赋诗，记其盛况。又大赦天下，改年号为“甘露”。任命王猛为侍中、中书令、京兆尹。

　　远在京城的王猛得到这一任命，立即联合起邓羌，两人齐头并进。

　　“景略，这是又给陛下下得套？”

　　王猛本来还想着拦一下，但看在坐的都是自己人，有子安、吕婆楼、邓羌、邹乐康这些人，话是不额能传出去的，也就让吕婆楼说了。

　　“哎哎，大人切不可这么讲，我王猛可是效忠于陛下的忠臣啊。”王猛一本正经。

　　“吕大人，不知您说的这景略给陛下下过多少的套？可否讲讲，让某也听听。”邓羌对此很感兴趣。

　　“这就有意思多了。子羌你不在的时候，景略在始平县真是做的一环扣一环，借由一个捕头就打开了陛下改革朝野的心，也树立了陛下的威望，还间接的除掉了新平王，厉害厉害。”吕婆楼叹了口气：“真是某都没有想出来，一石三鸟，哎，不服老是不行了，江山代代人才出。”

　　“大人切不能这么说，景略在宫中周旋计谋中还多亏了大人的教导。”王猛谦虚的把这些都往吕婆楼身上推。

　　“过谦了，过谦了。”

　　“哦，子羌佩服，佩服。”听着自己兄弟在朝堂上的光荣事迹，邓羌由衷的为王猛感到高兴。

　　“以后还望子羌兄助我一臂之力。”王猛回拳头，诚恳的邀请邓羌和他一起征战于朝堂。

　　“某是个粗人，打仗的事，某熟的很，朝堂中这些弯弯绕绕，某还是整不大来。”邓羌借口推辞。

　　“景略不会兄受委屈的，只要兄听某一言，自然如鱼的水一般，且某也想叫兄来教某的这个手下。”王猛适时的给邓羌灌迷魂汤。

　　“还有某的儿子，景略你不要只记得自己的啊。”吕婆楼闻言也要把自己的儿子带上。

　　一直在后面站着的邹乐康和吕光相视一看，走上前，齐齐拜向邓羌。

　　“邹乐康拜见将军。”

　　“吕光拜见将军。”

　　看着眼前的两个少年郎，邓羌不由得咂舌，连忙把他们扶起来。

　　“不对吧，景略。啊。”邓羌终于是反应过来了：“怎么你给皇上下套就算了，还给我下套啊，吕大人也跟着景略胡闹。”

　　“哈哈哈哈哈，我就说了吧，子羌一定能看出来。”

　　“哈哈哈哈，子羌兄严重，这哪是下套，这分明是给你拉徒弟，你看你在京中也没多少事，教教徒弟多好，何况一个是我的亲信，一个是吕大人的公子，多好，是不是。”

　　“渍，景略这话某是没法接的。”对王猛的话，邓羌很是无语。

　　“景略现在都会给某耍心机了。人心不古，人心不古啊。”邓羌略带委屈。

　　王猛端起一杯酒，走到邓羌的面前。

　　“兄就收下这两个孩子吧。”说着把酒杯递到邓羌的嘴边。

　　“行。”看了眼王猛，邓羌咬牙咽下这杯酒。

　　“大人，据某所知，子安之前跟景略一起去过始平县，这武功也是可以的，当时在攻打张蚝的时候，更是和某联手一起活捉了张蚝，子安这个已经是很好了。”

　　“来，子羌某敬你一杯。”听了这话，吕婆楼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说着碰了下邓羌的酒杯，吕婆楼仰头咽下整杯酒。

　　邓羌不明就里，也赶紧喝了下去。

　　吕婆楼撇了言站着的吕光，斥责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你师父敬酒。”

　　吕光端着酒杯恭恭敬敬的朝邓羌扣了个头喝下一杯酒。

　　后面跟着的邹乐康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时间尴尬无比。

　　王猛看出他的尴尬，朝着他摇摇头。

　　邹乐康：大人，我……？？？

　　王猛：什么都别做，等着。

　　“大人，这是……”邓羌连喝几杯酒，头脑有些不清醒了。

　　“还不跪下。”

　　“邓将军是我教子不严，在战场上出这种是，在下在这里给邓将军赔罪。”

　　“哦……，没事。”懵了很久之后，邓羌才反应过来。

　　“这战场上的事谁都说不准，子安他也是想帮忙。”看着跪着地方的子安，邓羌反过来为他替吕婆楼求情。

　　“一码归一码……”这个事说起来吕婆楼都觉得丢脸。

　　信息封锁的严实，王猛都不想知道这三个人再打啥哑谜。

　　见场面有些缓和，王猛这才敢问了句：“这子安做了啥事啊。”三人一时无语，谁都不想提，但看着王猛刨根问底的架势，吕婆楼还是说了：“这小子，在战场是上冲动，拉弓射箭搞偷袭，结果前两次都是绑张蚝，把子羌掀翻下马，也亏得那个张蚝有些傻，不然战事如此还不好说。”

　　“大人，这就说得不对了，这最好某也是在子羌的帮助下，顺利把张蚝活捉，也多亏了子安的。”

　　“子羌，不要再给这小子求情了。”

　　前因后果都听清了，王猛和邹乐康也不好笑，怕子安失了颜面，憋得很难受。

　　王猛站出来打圆场：“大人，子安也算事正经上了次战场，历练历练也是可以了。这次出错，咱以后就多加练习，总是好的。”

　　三人说笑一番，终于要到正题了。

　　“子羌，大人，现在陛下任命某为侍中、中书令、京兆尹，这是陛下要不顾一切来推进朝堂改革了，还望以后两位助我一臂之力。”

　　“那是自然，某的愿望就是看着大秦走行辉煌，此等事就是景略不说，某也是站在你身边的。”吕婆楼表完态，一想依外面的尿性没那么简单，追问了一句：“不过，今日你是已经有了要对付的人了。”

　　“俺也一样，景略有何事说就行了。”邓羌拿起就被一饮而尽。

　　“哈哈，瞒不过诸位，某已经让权翼帮某试探过皇上了，如今我王猛事人人都可以动了，没顾忌了。”

　　“恭喜，恭喜。”

　　“恭喜。”

　　三人加上小辈的两人一同举杯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