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都是你》陈互

6、第 6 章

　　再次翻出手机仔细看她给雷臻的回复的时候，是一个礼拜后，申瑶学校放小假，她皱眉纠结着，要发一个什么来打破一下消息框里的气氛，有点难为情，她也不是故意的，本来就是他晾了自己两天，还发个那样的消息，只是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想了想，干脆一个语音打过去，自己可是债主，有什么不还意思的，响了三声以后，
　　“申瑶？”
　　“是我，想好怎么赔了吗？”
　　其实申瑶当时在警察局也就是那么一说，只是没想到雷臻这样接下来，她也就不好在说拒绝的话，毕竟，现在这事儿，谁是债主，谁自然就有理。
　　那边挺吵的，不过也不影响对话，
　　“你不会赖账吧？”
　　那边似乎有笑声传来，“要不这样，钱我就不给你了，我这里有一些卡，吃饭的，抵了，成吗？”
　　申瑶还在想是哪个都更划算，那个饭店自己下次再去会不会有阴影，
　　“我现在在忙，先这样，”
　　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男人怎么成了这副狗德行。
　　6月3号，阳光明媚，碧空如洗，风干燥又凉爽。学校放假，好趁着高考前几天让学生调整自己的时间，放松心态，各科老师轮流仔细叮嘱高三学生应该注意的细节事项。申瑶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一张张满是青春气息的脸，他们张扬多彩也明媚，桀骜不驯，洒脱迷人，有时候让人讨厌，而更多的是让人羡慕，想到自己，申瑶轻轻叹了口气，自己的青春好像是人生的一个过渡期，短暂而又不璀璨，乏善可陈。
　　一如往常，讲过考试要注意的事情以后，申瑶环视四周，“三天以后的考试对你们来说至关重要，重要到足以决定你们的未来，”
　　稍作停顿，继续说道，“你们之前一定无数次听到过这样的话，”
　　“这确实是事实，毋庸置疑，”“但是有时候也不都是这样，”
　　“它可能是你们第一次这么拼尽全力地去为自己的未来争取，如果你现在一看到卷子就想吐的话，”
　　学生们大概是第一次发现这个臭美爱俏、上课经常偷玩儿手机、脾气有时候差的一塌糊涂的老师还有点幽默，底下一片哄笑，
　　“高考很重要，它也只是一场考试，但还是希望在座的各位可以不遗余力，不留遗憾，以后当你们听到人家说自己当年是多么努力的考上了某某学校的时候，不会毫无共鸣，只能尴尬地一笑，因为你没有这样的经历，这是一种遗憾，更是一种缺憾，”
　　申瑶最后笑了笑，“祝君好运，江湖再见，”拿起自己的包，帅气的转身，在雷鸣般的掌声中走出了教室。

　　6月7号，全国高考，倒是没有下雨，但是天气阴沉沉的，申瑶裹着外套，和那些送孩子来的家长一样，也早早的站在学校门口，本来她一个副科老师，没有必要来的，但是高三3班班主任候老师非得让各科老师都到，说是这样可以让学生安心，以防学生临上考场有什么问题找不到那一科的老师，申瑶十分怀疑侯老师就是一个人在这儿无聊，找他们来作陪的。
　　9点钟开考，提前半个小时的时候，学生开始陆陆续续的进入考场，人的眼睛有时候很奇妙，校门口围了那么多人申瑶还是一眼就看到了雷臻，也是来送学生的？像是感受到她的视线一样，雷臻转过头，申瑶也看到了他身边的雷志强。
　　旁边的侯老师一直在人群中搜寻他们班的人，看到雷志强和他们班的同学以后，连忙走过去，申瑶也只能跟上去，
　　侯老师一番叮嘱以后，到了该进场的时候，雷志强走到一旁的雷臻身边，
　　“哥，那我进去了，”
　　“嗯，中午我来接你，”
　　申瑶往旁边站了站，给进场的学生让路，原来是雷臻的弟弟。
　　申瑶抬起头，看着雷臻从他的方向走过来，微微皱眉，
　　“申老师？”
　　一想到上次自己在饭店和一帮女人打架的画面被雷臻看到，申瑶现在见到雷臻还真的是挺尴尬，你读书时候有过暧昧的那个女生现在怎么样了？和一帮中年妇女在饭店撕打，撕打的画面自行想象，还能和唯美两个字挂起钩吗？
　　申瑶仰着头，似乎在等待下文，
　　“怎么不找我拿卡？嗯？”毫无波澜，声音平静的听起来让人想掐死他，“我最近有点忙，忘记这事儿了，抱歉，”
　　没有诚意的道歉，其实申瑶没打算在揪着这事儿，只是看见他那一副万事都尽在掌中的样子就没来由的讨厌，申瑶终于开口，“最近高考，我也很忙的，”
　　“卡的事儿就算了，我那天就是那么一说，”
　　“就当给你压惊了，”雷臻坚持，
　　不要白不要，虽然那天吃饭的经历不甚愉快，但是不可否认的是那家店味道还是很好的，还有那个酸奶，申瑶以前本科的时候，因为共用一栋实验楼，所以一个院里不同专业的同学不可避免的会一起上实验课。

　　他们上解剖学的实验室教室旁边是食品科学与工程，每次上课，在解剖牛蛙、蛔虫、鸡、鱼什么的时候，旁边传来的永远是食物的味道，浓浓的豆浆味儿，那是在食堂里喝不到的浓郁味道，还有奶香蛋糕，时间久了，申瑶舔着脸刻意和那边的同学混个脸熟，经常抽空过去蹭点东西，其中就有那帮学生自己发酵的酸奶，完全纯手工，作为资深爱奶人士，尝第一口，申瑶就爱上了这个味道。那天在雷臻店里喝的酸奶就接近这个味道，一般市面上估计是难买到这样的。
　　想到这里，申瑶还是跟着雷臻去找他的车，学生现在也都去考试了，有的老师早就离开了，一直呆在这儿也没什么必要。
　　雷臻的车停在另一条街，也不远，从小巷子穿过去，马路对面，招摇又破烂的吉普，申瑶跟在他身后，隐隐有些后悔，怎么就为了张卡，巴巴的跟他走了那么久，倒是显得自己趋之若鹜。
　　知道他是雷志强的哥哥，他倒是想起来上次在学校门口见到的也是这辆车，只是当时没看清楚，那他当时有没有看见自己？
　　雷臻打开车门，从一个匣子里掏出一摞卡，大概十几张，翻了翻，随手递过来，
　　“这几张会员卡是里面已经充过钱的，具体数值我也不确定，黑色的是楼上的，有包间，”说着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低头看了看她。
　　申瑶见他停下来，不明的示意，让他继续。就很烦人，以前看他就得仰着脖子，那时候她还不是很在意，因为舅舅告诉过她，女孩子的身高会长到20多岁的，可是现在，还是得仰着脖子，明明166的身高，也不算矮。
　　“我是说，那里会很安全，”
　　雷臻见她看向自己，继续道，“剩下几张是折扣卡，”说完以后，把手插进裤兜，垂眼睨着她，想起以前在高中的时候，她拿着试卷的问自己题的时候，给她讲了好几遍的物理题，她自己还是弄不清楚，就会一脸不满地抬头看着他，那感觉让雷臻觉得好像自己做错了事一样，一定是自己讲的不够清楚才让聪明的申瑶没搞明白，雷臻十分好奇，她这种目空一切的傲慢究竟从何而来。
　　自己就那么招人打？每次去都被打？申瑶一点没客气，直接装进了自己随身挎的黑色小包里。然后巧笑嫣然，“那谢谢雷老板了，”
　　大概是因为前面那条街禁止一切车辆通过，摩托车从巷口经过，骑手骂骂咧咧，很是愤怒，原路返回的时候横冲直撞，申瑶听到机车声的时候，已经扑向了身前人的怀里雷臻的胳膊把她拉向了靠近他的那一边，滚烫的手掌热度透过棉麻的布料，申瑶也轻易闻到了一股汗味儿，裹着清新的肥皂味儿，倒也不是那么的难闻。站直了身体，看着车速飞快，扬长而去的摩托车，一阵后怕。
　　雷臻一脸嫌弃，“站路口连车都不看？”
　　“上车，我送你回家，”
　　大概是被吓着了，申瑶听话的拉开副驾驶的门，回过神儿来以后，看了看旁边的男人，
　　“刚刚谢谢你啊，”
　　“以后记得看路，” “还是想用一下停在学校门口的救护车？”
　　申瑶一阵无语，“那人也骑太快了，”
　　“我家在满庭芳，走路挺近的，不顺路的话，前边路口放我下去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