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都是你》陈互

12、第 12 章

　　雷臻做好饭的时候，申瑶已经靠着沙发睡了过去，雷臻走进几步，睡相还算老实，虽然谈不上有多优雅，但是也是规规矩矩的，起身进卧室里拿出毯子给她盖上。
　　申瑶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多小时之后的事情，被热醒的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毯子，难怪，睡梦里感觉身上粘粘的，她现在身上都是汗，她四处转了转，雷臻好像不在家，她继续回到沙发上，坐着看手机，刘乐乐回复说自己没事，要和郑杨分手，吼，这回郑杨玩大了。
　　刘乐乐这样决定，申瑶一点也不奇怪，就算最后分不了，这件事情也一定会让刘乐乐重新审视他们之间的感情，雷臻说郑杨不是那样的人，那是哪样的人呢？就算他没有想着出轨，但是之前的郑杨是不会单独和女孩子吃饭的，也不会让刘乐乐一个人猜疑这么久，还什么都不和她说，任由事态发展成今天这个样子。
　　申瑶打开通讯记录，翻了翻，找到和雷臻的通话记录，拨了过去，响了一会儿，就在申瑶觉得不会有人接，准备挂的时候，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里穿了出来，
　　“醒了？”
　　“嗯嗯，”
　　“还挺能睡，”
　　申瑶没理会他的打趣，“我要回家了，”
　　“厨房里热的有饭，还有汤，你先吃一点，店里有点事，我一会儿就回去，”“就这样，”
　　没听到回答，雷臻继续问道，“嗯？”
　　“知道了，”挂了电话，申瑶觉得还真是好饿，吃火锅就是消化的快，走到厨房，刚刚就隐约闻到有肉的味道传来，感觉好像他手艺还不错，也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米饭在电锅里，一直保着温，菜在餐桌上用罩子罩了起来，土豆牛肉，凉拌土豆丝，她记得，这人爱吃土豆，砂锅里是汤，里面有排骨和玉米，申瑶顿时觉得自己更饿了，快速洗了把手之后，把在餐桌上放好的碗筷冲了一下就开吃，味道好，牛肉炖的特别软烂，申瑶吃了两大碗米饭，一碗汤，尽管吃饱时候真的是不想动，但是还是把坚持碗洗干净，坐在沙发上等雷臻回来，刷了一个小时小视频，玄关处传来开门的声音，申瑶站起来，探过头去看，果然是雷臻，顶着热回来，脸上都是汗，手里提溜着什么东西，
　　雷臻把东西放在茶几上，一边去卫生间洗脸，一边问她：“吃过饭了吗？”
　　她有点不好意思，刚刚吃的着急也不知道他吃过了没有，剩得那些菜也不知道够不够，他饭量应该挺大，“吃过了，你要吃点么？”
　　雷臻拿毛巾随意抹了把脸，把茶几上的荔枝拿到厨房，“我吃过了才出去的，那些就是给你留的，”
　　申瑶放下心来，看了看手机已经4点多了，昨天王美玲说过，谢辉这两天回爸爸妈妈那儿去住，所以补课暂停。
　　“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家了，”申瑶走到厨房，对着正开着水龙头不知道在冲洗什么的人说到，
　　雷臻头也没回，“一会儿天不热了送你，”
　　“刚刚买的荔枝，味道还不错，你尝尝，”
　　申瑶刚刚吃的太多，看着冒着水汽的荔枝，这么大颗，看着就很好吃，随手拿了几颗，
　　“放到茶几上去，我把这里收拾一下，”
　　申瑶见他皱眉看着厨房的一堆，有点不好意思，又很是气闷，这就开始指使自己了？是觉得自己刚刚没有收拾么？申瑶看了他一眼，把东西拿去外面。莫名的，她觉得有些不爽，明明这些日子以来，他们两之间的关系里，占主导地位的么一直都是她申瑶，她没有主动在微信上和他说过话，更没有主动打过电话给他，她是两次都砸了他的店，但是他该不会是以为她是为了见他才去那家店吃饭的吧！所以现在对自己才这么收放自如。
　　雷臻收拾过厨房，洗了手走出来，就看到申瑶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荔枝不好吃么？”
　　自以为是的狗男人，“我现在不怎么想吃，”
　　雷臻看着她，不知道又在闹什么，不过她倒是一贯这样，倏的笑了，也没再勉强，“暑假准备做什么？”
　　申瑶若无起意的看了他一眼，大发慈悲的回复他，“给一小孩做家教，结束了，就出去玩玩，”对，就是这样，这才是自己和他说话该有的调调 。
　　雷臻点点头，“打算一直在这里当老师？”
　　“是啊，”申瑶暂时没有换工作的计划，光荣的人民教师。
　　雷臻点点头，把那盘荔枝拉过来，买的是妃子笑，正是应季的时候，很甜，记得某人爱吃，就买了几斤，他掰开尝了几颗，确实甜，刚刚用冷水冲了冲，凉凉的，荔枝肉白白嫩嫩的，让他想起，在车上的时候不小心触碰到的滑腻手感。
　　申瑶本来不怎么想吃，见他一直吃，那味儿冒了出来，嘴里不自觉的分泌唾液。
　　“当老师也很好，”
　　“比不过你当老板，”
　　雷臻把核丢到垃圾桶里，笑了笑，“下次去店里之前给我说一声，”
　　“怎么？”其实，按照申瑶现在的想法来说，他觉得雷臻的那家店可能是和她犯冲，她暂时不打算去了，
　　“过去尽义务，”
　　“什么？”
　　“安全保障义务，”说起来雷臻倒觉得有点奇怪，记得以前申瑶虽然脾气也不好，最多也就吵两句，直接上去动手打架雷臻是没见过的。
　　申瑶倒是有点不好意思，“这次你店里摔坏多少东西？我赔给你，”
　　雷臻看着他，想问她，像这样打架有过多少次，潜意识里觉得这问题会让她炸毛，“你真要赔？”
　　“那当然，该多少，我赔你的，”不然，一直在那儿含沙射影，听得申瑶就想怼他。
　　雷臻和没客气，“那行，过后我问一下，”说着就抽出一张纸来擦了擦手，

　　“走吧，我送你回去，”

　　晚上申瑶洗过澡，坐在床上，给刘乐乐打了电话，没人接，申瑶叹了口气，然后接到了张芸的电话，张芸是她读大学以及研究生时的同学，是隔壁寝室的，大学一开始时她们两不熟，申瑶的性格就不是那种能够主动交朋友的，就连寝室的几个室友关系也就处的一般。
　　后来有一次，大三的时候，申瑶上实验课的时候忘带了实验服，那节课是周教授的，申瑶那时候吊儿郎当，觉得这个专业没前途，态度根本没到位，不是忘这就是忘那，实验服、解剖刀，周教授很严厉，逮着她一回骂一会，真的骂，刚刚好，申瑶到实验室的时候就碰到了张芸她们下课，张芸见她在实验室旁边踌躇，就主动走到她身边，悄声问，“同学，你是忘带实验服了么？”
　　申瑶还没说话，她继续说道：“你穿我的吧，”
　　申瑶有点纠结，实验服是很私人的东西，而且，她不想穿别人穿过的，
　　“穿吧，我前两天刚刚洗的，”“不然你可能进不去，周老师早已经名扬整个生科院，”见她没说话 张芸以为她是不好意思，就直接把衣服脱了放在她胳膊上，
　　恰好，周教授从走廊另一边走过来，申瑶没得选了，抓起衣服穿上，说了声“谢谢，”
　　后来她们两一起考上了本校研究生，博士，一个专业，不一个导师，交集就渐渐多了起来。
　　张芸长的不算漂亮的，但是性格很好，离开那儿那么久，申瑶还真是有点想她了。
　　“喂，”
　　“瑶瑶，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你呢？”
　　“还好，就是实验室挺忙的，这两天熬夜到很晚，”
　　实验室三个字申瑶很久没有听到过了，让申瑶觉得熟悉又陌生，
　　张芸性子直，虽然注意到她的沉默，还是说到，“不打算回来了吗？”她觉得申瑶在当时做出离开的觉得不乏是由于赌气，
　　“不会，”申瑶坚定的说，
　　从离开的那一刻，她就没有想过再回去，当然，她也只是个普通的平凡人，刚回来那几天工作没有着落的时候，离开熟悉的工作环境，回到家乡，一下子进入到未来不知道要做什么的焦灼状态，她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太小题大做，大惊小怪。
　　别的专业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事情，数据被拿走了，再做就是了，课题被替掉了，换一个就是了，忍一忍，都博士了，好不容易考上的。
　　可是想想还是算了，始终觉得，不管要去做什么事情，在它已经伤及你最起码的尊严的时候，申瑶还是会选择放弃，当时自己想着一定要早点毕业，不想和那些拖了几年毕不了业的学长一样，自己熬了一个月晚夜得出来的结果，就这样被别人半是强迫，半是威胁的拿走，要是继续留下，就等于再把自己的右脸伸过去被别人打，申瑶觉得自己继续待在那儿，估计会被气疯。
　　张芸叹了口气，“你要好好想想，”
　　“对了，你们实验室那个，孙琳琳在你走之后接了你的课题，又稍微改了一下，准备照着你那个继续做，还在朋友圈里晒，”
　　申瑶冷笑，“随便她，”申瑶屏蔽了她的朋友圈，所以没看到，
　　“她还问我呢，说是你走的急，都没能和你道个别，你的电话打不进去，问我你是不是把她拉黑了，这个人真的是好厚的脸皮，我都想上去骂她一顿了，”
　　“不用理她，”
　　“你应该正在放暑假，带薪休假很爽吧！”
　　聊了一会儿，快9点了，
　　“放假可以来这里玩儿，”
　　“好，等有假期，我就去。”

　　挂了电话，申瑶把自己摔在床上，眼神游离，拿起手机，把“贱人孙”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倒是想听听，她能说出个什么东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