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弱娘子当霸总》唐二仙姑

8、第8章 回惹宅

　　临近惹宅的时候，南乔明显感觉到内心涌出的一股情绪，她知道，那是来自惹意娘的情绪，兴许是近乡情怯吧，她的眼眶不由自主地红了红。下马敲门的时候，右手临空在宅门前，顿了又顿，最后似鼓足了勇气，下定了决心才敲响了宅门。
　　敲了好几下，却不见有人来开门，屏息聆听，也不曾听见脚步声，甚至不曾听见宅子里头有半点动静。怎么回事？难道过去一年多的时间里，那老管家和几个仆人也已经各自散去了？想到这里，南乔心里禁不住有几分难过。也不知究竟是南乔难过，还是惹意娘在难过。这惹宅，终归是人去楼空了。
　　可，这宅门分明是从里面拴上的，这里面究竟有没有人呢？为了一探究竟，南乔借着马背沿着矮墙翻进了宅院里。只见惹宅里的一切与惹意娘记忆中的样子一般无二。庭院干净整洁，没有半分被荒废的痕迹，可见是有人长期居住打扫的。傍晚时分，只见客厅里悄悄地亮起了蜡烛，门口的红灯笼被撤了下来，单从外面看确实像是无人居住的样子。
　　究竟是何人胆敢偷偷住在惹府里？南乔壮了壮胆子，借着昏暗的光线走向客厅，利落地推开木门，只见里面的人惶恐地望了出来。令南乔惊讶的是，这群人，正是当初留下来的仆人，而地上躺着的，则是年过6旬的老管家。南乔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喊了出来：“刘伯！”
　　听见熟悉的声音，躺在地上的老管家艰难地抬头望了过去，待看清来者的样貌，他几乎以为是自己老眼昏花了。有那么一瞬间，他把惹意娘认成了惹舜小少爷。“大小姐？”刘伯虚弱地挣扎着起身，满脸病态。在仆人的搀扶下，他勉强坐了起来，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枯槁般的手，苍老的声音带着不太确定的语气又喊了一声：“大小姐，是你回来了吗？”
　　“是我！”南乔赶紧扑到了老管家的跟前，握住他的手问：“刘伯，你怎么了？”
　　这时，围在老管家身边的几个仆人也终于认出了大小姐，众人顿时都激动得热泪盈眶。其中一个姓李的仆人便赶忙向南乔解释：“大小姐，刘老头病了一段时日了，我们手头实在没银子给他治病，之前替钱庄的人跑腿，店家欺我们实诚，总拖欠大家银钱。我们不仅没攒够日常的开销，还欠下一些粮钱。如今实在是逼得没法子了，每日只好紧闭大门躲债，平时出门接零碎活儿也是悄悄走的后门。方才听见敲门声，不知是大小姐回来了，才没敢去开门，实在是惭愧得很呐！”说完，颇有捶胸顿足之势。
　　得知大家过得如此艰难，南乔心头一阵酸涩。当初惹父待府中下人是极好的，留下来的这几个又都是忠厚老实之人，几十年来一直在府中尽心尽力地干活，若是突然让他们出去赚银子贴补家用，确实是容易上当受骗了些。
　　又见老管家接着道：“小姐啊，你受苦了！前些日子我们辗转得知了夫人离世的消息，便想要回去照顾你，可一直没攒够盘缠，老奴的身子也不争气啊！”老管家满脸的愧疚，他知道大小姐独自一人待在惹府定会受那二夫人的欺负，可山长水远的，他也只能干着急，一着急这身子又病倒了，如今成了个拖累。
　　“好在大小姐如今回来了！”几个原本没了主心骨的仆人此刻仿佛重新燃起了斗志，为了大小姐，他们必须要振作起来，努力赚钱，不让大小姐跟着大伙儿吃苦！
　　“对，大小姐回来了，我们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明天开始继续出门找活儿干！”李叔起身大声宣布。
　　面对着这几个憨实而热情的长辈，南乔泪盈于睫。深吸两口气，站起来沉稳地开口道：“既然我回来了，以后这个家便由我来当。你们欠外头多少银子，四叔回头列个清单和大伙儿确认好，我安排人去钱庄取了银子先拿去还了。往后，你们便安心在这里帮我守着宅院，钱我会赚，活儿我也已经找好了，是正经工作，大伙儿不用担心。现在，李叔，麻烦你先去请个大夫来替刘伯看病。其余的，无需多问。”
　　南乔一阵吩咐后，众人顿时有点傻眼。一年前还稚嫩得如花骨朵般的大小姐，如今回来仿佛脱胎换骨般，有了当家作主的气势。见众人呆愣在原地，南乔压低语气强调道：“你们若还当我是你们的大小姐，便按我的吩咐去做事。”
　　李叔首先回过了神，将信将疑地看了眼虚弱的老管家，最终决定完全听从大小姐的安排。转身便去寻大夫。而四叔跟剩下的三人确认好粮钱的清单后，递给了南乔。南乔一瞅，五六百斤大米，加上一些生活必需品，算起来一共也才几两银子，都不用去钱庄取银子了，她随身带的便已足够。不过，这米粮钱比正常价格高出了许多，一问才知，人家不愿平白赊账，设了利钱。也罢，毕竟是个小数目，给了便给了，权当是感谢他们这几个月没让几位叔叔伯伯饿死。光从这清单内容便能看出，几位长辈平日里的生活是十分节俭的，而同时还能将这惹宅上下打理得一尘不染，着实令南乔感动不已。
　　南乔在心里简单地算了笔账。当初她父亲惹天罗当钦天监的时候年俸也不高，最高的时候也才600银左右，跟她如今当个掌柜的工资差不多。可见那皇帝老儿不仅穷得很，还抠得很。重点是脾气还差，真不知为何要替他打工！
　　总之，如今南乔只要顺利度过试用期，以后养这个宅子的人还是绰绰有余的，毕竟现在宅中上下加上她才7个人，还不足当初的五分之一呢。她不仅要养大伙儿，还要比以往养的更好！在惹意娘的记忆里，惹宅往日的仆人一个礼拜才开一次荤，她以后要天天吃肉，顿顿吃肉！额……也不行，天天大鱼大肉对这些上了年纪的长辈来说也不算啥好事，首先在健康的问题上就行不通。那，一周三次？也好，为了大伙儿健康着想，便隔一日吃顿肉吧。害！她何时变得如此老气横秋的，总想叹气。
　　吩咐好四叔去还银子之后，南乔又掏了张会票交给他去换钱，除了一会儿要付的医药费，还得安排好这个月的伙食和府中上下的各项开销。四叔以前便是协助夫人管账的，晓得这些东西。
　　将老管家搀回他的屋子里躺下后，南乔吩咐其余人照看好，然后伸了个懒腰，打算回房好好歇一歇，毕竟明日还得去上班。
　　听闻大小姐要去酒楼当掌柜，老管家顿时惊呼不可。“大小姐，您本是金枝玉叶的大家闺秀，怎可去那鱼龙混杂之地抛头露面？万万不可呀！”
　　“刘伯，莫要担心，我心中有数。”反正目前也没有更好的营生，南乔心里嘀咕着，也没精神跟老人家争辩，随口敷衍一句，便离开了他的视线，回了自己屋中。
　　啊，终于回来了！这里有惹意娘熟悉的一切，她适应起来毫不非功夫。这一路上虽然吃了不少苦，遭了不少罪，但她好歹是逃离了那个是非之地，寻了个不错的落脚之地。
　　刚沾上床沿，困意便猛烈来袭，南乔来不急打水洗漱，便沉沉地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得可真香甜，无需时刻警惕四周，也无需枕着一袋硌得慌的白银入睡了。兴许是体谅她一路艰辛，今夜无梦，惹意娘也没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