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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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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样温馨的场面,本不应该打扰的,但有个人却怎么也憋不住了
喂!“你们兄妹俩眼中就没有旁人了吗?,我都坐在这半天了,你们俩一个眼神都没给我”
宋清荀!是你把我叫来,说是请我喝酒,这可倒好,忙了半天这酒没喝上我就不说什么了,毕竟小朗儿要紧,可你倒好,完事了,连句谢都没有,无谢,也就算了,毕竟咱们这什么关系呀,但最为关键的是你们竟然无视我……,
听见声音的宋清浅回头就看见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倚着墙边,白玉般剔透的手指尖正转着一个玉杯,而杯中的茶水随着男子的转动在微微的荡漾着,只见他,肤白似雪,身如玉树,眉眼俊秀,长发飘逸,周身自有一股脱俗的气质在。
哎呀,是墨染哥哥,真是太失礼了,这下好了,又要被墨染哥哥作弄了
想到这,宋清浅叹了一口气,哎,说起前世呀,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墨染
墨染是一名医者,小的时候哥哥身体不好,找来太医问诊,竟说活不过舞勺!
幸好这时父亲偶遇一神医,这神医本是京城中人,少时便跟随师傅,云游四海,治病救人,而今已是耄耋之年,心中有感,将不久离世,因此想在有生之年,可以落叶归根,于是他就带着他的徒弟回到了京城,他的徒弟便是墨染,没过多久神医就离世了。
去世之前曾对父亲说:“我徒墨染,自小便学习医术,治病救人,如今就医术而然早就远胜我了,你家大朗的病需要长期治疗,就让我的徒儿,跟着治疗吧”
说完便咽了气,从这以后,父亲就把他带回侯府,以贵客之礼招待,请他被哥哥治病,经过了三年的治疗哥哥身子总算是恢复了健康
也由于这三年间相处,哥哥与他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爹爹感恩他救治哥哥,也怜惜他孤身一人,便在他生日那天认他为义子,就这样他成了父母亲的孩子,我们的哥哥,也许是他真正的把这当做家的原因,也许是为了某个人……
所以暴露了他冷酷,残暴,冷酷无情的样子,
“哼”
他竟然拿他新研究出的药,来捉弄我们,
虽说是药,但大家都知道,墨染是不会伤害我们的,不就就是药嘛!,也不伤身体,顶多就是笑上两天,要不就哭上两天,在不就几天说不了话,
呜呜,这没什么的,但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记得有一次,他装作摔倒让我把他扶起来,我瞧着他摔的不轻,便急忙跑去扶她,也就忘了前几天他在她脸上画的乌龟,当我正把他搀扶起来的时侯,听见他的笑声,顿时感觉一股寒气涌上心头,当时感觉时间都变慢了,
“怎么办”
“怎么办”
正当我胡思乱想时,他拍了拍我的脑门,说道:“小丫头,放心吧,今天什么也没有,
我怀疑地看着他,“真的,什么也没有”
奇怪,每当他看见我的时侯,总是会作弄我的,难道今天转性了,知道我的不容易了,呜呜苍天有眼呀,我终于熬到头了,但看着墨染我这心还是有点打颤,不行要赶紧远离他,谁知道他要是反悔怎么办,于是宋清浅来说再见都没有,就赶紧跑了……
本来以为逃过一劫,可还是放心的太早了,到最后宋清浅还是像死猪一样睡了一天一夜……
这样的场景在那几年里不说是天天发生,但也是隔三差五的来一回,她与墨染就好似一对欢喜冤家,没事就吵吵闹闹。记得当时母亲还问过墨染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还记得当时他说:“嗯,我已经有了想共度一生的人”。
当时母亲很是兴奋,以为是她与墨染互生情愫,都要准备把她直接嫁了!
但宋清浅知道,她与墨染就只是兄妹关系,也只能是兄妹关系,因为她知道墨染喜欢的人是谁,是一个给了他人间情感,今生却注定是离别,只能祈盼着来世共白首的心上人。
前世当他们得知宋清浅要嫁给孟毅时,所有人都来劝她:“他非良人,你不能嫁给他”
“浅浅,乖,咱们在找一个好不好”
“他心中有喜欢的人了,他不喜欢你”……
当时的她听过好多这样的话,但都没有改变她要嫁给孟毅的决心,最终以死相逼,她如了愿,还记得那个时候父亲、母亲、哥哥、弟弟、乃至所有人都来劝她,让她改变主意,只有他,墨染,知道她要嫁给孟毅时没说一句话。
“她以为他冷漠惯了,不在乎这世俗中的一切的”
是的,这么多年的相处大家,都知道墨染表面上是给人一种活泼顽皮的模样,但他骨子里却天生就带着冷漠。
那种冷漠和柳子桦的冷漠是不一样的,柳子桦的冷漠是看过太多的世态炎凉,人性丑恶,而不得不把自己的情感禁锢在冷漠的外壳下,他的心是炙热的。
而墨染则是对这世间一切都莫不关心,毫不在乎,就仿佛是来历劫的神仙,在悠悠岁月中早以流离了千年,而这凡间的数十载,只不过是他漫长岁月中的短短一瞬,试问谁又会对刹那而付出情感呢?
世人皆知医仙墨染,怜悯众生可谁又能看出那温和的面孔下,跳动着一颗怎样冷漠的心
值到她要嫁入孟家的前一个晚上,他走进她的房间,看着满屋的红色他笑着说:“要嫁给心上的感觉怎么样呀!
宋清浅看着墨染的笑,心中不解道:“奇怪,明明是在笑呀,却又为什么让人感到那无法遮掩的绝望和悲伤呢?”
开心呀!能嫁给自己想嫁的人,当然开心了,她兴奋的说着,
看着,这样开心的宋清浅,墨染轻柔的摸了摸她的头,温声说道:“丫头,我不知道,嫁给他,你是否会幸福,但我想着如果能与所爱之人,站在一起,接受旁人的祝福,哪怕只有一秒,想必那也一定是幸福的,所以我不阻拦你,
但当有一天,你发现他给不了你快乐,给不了你想要的幸福时,就把这个给他喝下去,说着,便拿出一个小绿瓶,他告诉宋清浅,这里装着无色、无味的毒药,只要一点粉末,就能让人在睡梦中死去,并且无一点中毒的迹象。
你明日大婚,我也没什么能送给你,就把他送给你吧,我称它为忘忧散,希望能助你,忘记一切忧愁,但我更希望你一辈子都不需要,好了,该说的都说了,我该走了,望你珍重,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望着墨染离开的背影,宋清浅的心中突然涌现出悲伤,或许是要离开家了,又或许是因为墨染……
不知道从哪来的勇气,让她大声的对着已经走房门的墨染,喊到:“墨染哥哥,我会幸福的,会带着你的那份,一起幸福下去的,
听到这句话的墨染,步伐停顿了下来,他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重击了一下,酸酸的、涨涨的……
眼中的泪水不听话的滴落下来,明明眼泪越滴越多,可他却笑的越来越大声,那一刻无情无欲的神,终坠落凡尘
后来,等宋清浅回门的那天,所有人都在,却唯独少了墨染,她问哥哥,墨染去哪了,哥哥说,他回家了。
是呀墨染,他是有家的,除了定远侯府,他还有家的,他还有师傅留给他的院子呢,哥哥看出了她的失落,笑道:“浅浅放心吧,墨染说他只是回去看看,很快就会回来了。
是呀,宋清浅从不担心,他不会回来,因为她知道,墨染的心还在这,但看着这样哥哥,宋清浅很是无奈,“哥哥呀,哥哥,”你的聪明劲去哪了,
“哼,哥哥,是个大笨蛋”,说着便生气的走了。
从那以后宋清浅就再也没见过墨染,听哥哥说:“他会经常的出门,有时会在外面待上十几天,有时会是几个月,很是担心墨染会有事发生。
但对于宋清浅来说:“她从不担心,墨染会发生什么,更不会一去不归,因为她知道他的性子,也知道不管离了多久,走了多远,只要他没死,只要他在,他总是会回来的。
像是葵花永远朝着太阳,人们永远期待着美好,这是一种烙印在心尖上的诅咒,明知痛不欲生,却让人甘之如饴。
等到宋清浅再一次听到墨染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定远侯府被灭门后的第三天。
那时的她正被关押在牢中,听到那些看管牢房衙役们闲谈当听到,昨天夜里邢部侍郎张安的家中被烧了,一家老小被烧的干干净净的时候,她终于笑出了声。
她的心中满是大仇得报的快感,就是他张安领旨前来捉爹爹,对母亲出言不逊,并且在看到被绑起来的哥哥时阴声道:
“宋子荀,你也有今天呀,你不是很厉害嘛,侯府世子,当朝探花,多么风光呀!
世人都说探花荀朗,才貌双绝、可他们又怎么说的我的,榜眼张安,鹰头雀脑,说因为我面目可憎无法承担探花美名,也无状元之才就只能在你们中间当个榜眼。
哼,想我张安苦读二十载,到最后因你沦为别人笑柄,看着哥哥平静,清澈的眼神,张安感觉自己就像是得势的小人,随即怒声道:
“当日我瞧你家小娘子有几分姿色,便上前问候几句,可没想到你竟派人将我抓到衙门,在哪里我受到百般侮辱”。
呵,当初的债我要一点一滴的还回来。
张安一把抓起宋清旬的头发,阴柔的说道:不知道我打断你腿时,让你像只蚯蚓只能爬来爬去怎么样呀,说你求我呀,求我呀!
但看到宋清旬始终没有变化的神色,张安恶狠狠说道,我到要看看你能不能一直这般淡定,说着就对侍卫下令要打断哥哥的四肢,作为宋家儿朗,侯门世子,哪怕是死也绝不会露出丑态,让不安好心之人看笑话,他不能求饶,也绝不会求饶,
“嘎吱”,一声,折断了哥哥的四肢一股让人痛不欲生的疼从四肢传来,他的脑中出现空白,神经变得麻木,本以为会削减这痛苦,可那种痛就如一根锁链将他捆绑起来,他想挣脱却只能陷入这痛苦中无法逃脱,看着宋清旬满脸苍白,为了忍住不出声咬出鲜血的嘴唇。
哈哈,出身不凡如何?身居高位,又怎样,到头来还不是要血洗满门……,
最后,除了她,都死了,爹爹、阿娘、哥哥、弟弟,都死在了莫须有的罪名之下。
“哎你们听说了吗?这凶手找到了,好像是一个大夫”,“对对,据说就是个大夫,这个瘦高的衙役突然神秘兮兮说”而且呀,武功极为高强,就连御林军都没抓他,
咦?“既然都没有抓到他,那怎么知道他是凶手”一个圆脸的衙役疑惑的问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个瘦高的衙役摸了摸胡子神气道:“原来呀,这个人,是定远侯府的余孽”
得知侯府满门被灭,就前去报复,得手之后呢,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竟然去了定远侯府,在一个据说是那个什么探花朗住的房间里服毒自尽了,尸体旁有封信说明这一切都是他干的。
哎,这张安本也不是什么好人,死了也是他活该,但这大夫年级轻轻就没了,也挺可惜的,哎这都是命呀……。
神,坠落在凡间,消逝在凡尘。
最后,这个世界上她最后的亲人也死了,
看着正掐着腰如同泼妇骂街的墨染,宋清荀眼中浮现出无奈,温声道:
“好了,好了,阿染,是我忽视了你,家中还有几坛上好的竹叶青不知墨染公子是否赏脸同在下喝几杯呢”
哼,那好吧,本公子就给你这个面子说着便拉着哥哥的衣袖,走了,看着这样的墨染,宋清浅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就如同她的名字清清浅浅的,却带着的骄阳的光芒冲散了往日的阴霾,流露出她的风华绝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