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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嚣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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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暮苍斋主仆三人沿着莲花湖走着,远远的就看见本来已经离开的叶靖轩不知什么时候又折回来。
他身后的两个看起来孔武有力的小厮压着不住挣扎的叶瑾瑜,少年的手腕在反抗时被捏出一道道触目惊奇的青紫,像犯人一样被拖到湖边。
“要不是你,小爷怎么会被公主罚,竟然还敢在学堂出风头,你个小野种,真把自己当主子了?”叶靖轩拽着叶瑾瑜的衣领,嘴里不入流的骂着,“以为有叶浔那个死丫头罩着你就万事无忧了?呸—做梦,贺心禾死了,贺家倒了她都自身难保了,谁管你个野种。”
叶瑾瑜或许是知道自己跑不掉,放弃了挣扎,手中的学具洒了一地,本就白嫩的脸上此时更是不见一丝血色,让两个小厮提在手中,就像落入狼口的兔子般任人宰割。
叶靖轩怒道:“你还敢瞪本公子!!”他让两个小厮把叶瑾瑜按在地上,自己就顺势拽着叶瑾瑜的头发蛮横的往水里按。
湖水四面八方的涌入叶瑾瑜的嘴巴里、耳朵里、鼻子里,恐怖的窒息感包裹着他,叶瑾瑜使劲的挣扎,一咳嗽湖水混着泥沙就尽数无情的灌进肚子里,他就像一条落在沙漠里的枯辙之鱼,从头至尾都在发出剧烈的颤抖。叶瑾瑜内心发冷,他从来没有这么这么清晰的感受死亡的味道,渐渐的他的脑袋开始发晕,四肢也开始脱力,他觉得自己会死在这里。
忽然胁迫他的手骤然松开,叶瑾瑜浑身湿透的扑在岸边胸腔剧烈颤鸣着,喉咙里呛着水撕心裂肺咳嗽,湖水从他的口鼻向外流。意识慢慢回笼,叶瑾瑜肺腑如焚嗓子也火辣辣的疼,他感觉一只手把他扶在了怀里,顺着他的尾椎向上慢慢拍着,帮他顺着气。
叶浔道:“怎么样了?”
叶瑾瑜沙哑着嗓子说不出来话,只做摇头状。
叶浔看着叶靖轩的眼光发冷,要不是她及时发现,叶瑾瑜小命休矣,不过才十来岁的年纪,下手竟然如此顽劣狠毒。
叶浔道:“你想要他命”
叶靖轩被看的浑身发毛,但他丝毫不惧,“他目无尊长,我不过是略施小戒罢了,谁知道他这般没用,不通水性。”
叶浔冷笑,强忍着把这不知天高地厚混小子拍飞的冲动。
“你,你,这叫略施小戒?要不是我家小姐赶来,恐怕五公子就危险了。”阿巳也是吓坏了,叶瑾瑜好歹是做主子的,叶靖轩也太敢了。
叶靖轩嗤道:“竟敢污蔑本公子,来啊给我把这贱婢抓起来,丢进水里。”叶靖轩身后的两个小厮在犹豫,毕竟是三小姐身边的贴身婢女,纵然大夫人不在了,叶浔也还是叶府的嫡小姐。
但是叶靖轩身后有公主罩着,权衡之下还是朝着阿巳走去。
“我看谁敢。”叶浔将怀里叶瑾瑜交给林汐准备起身,叶瑾瑜似乎预料到什么伸出手拽住叶浔的衣角,叶浔冲他笑了笑安慰他没事,叶瑾瑜才慢慢松开手,看着叶浔的眼神也不在那么冷冷的没什么感情,他也在慢慢接受叶浔真的变了。
叶浔朝着叶靖轩走去,笑眯眯的看着叶靖轩然
叶靖轩站在湖边不明所以,往后退了一步,直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他的预料没有错,只见叶浔伸出一条腿高高抬起,叶靖来不及闪躲就觉胸口闷疼,重心往后倒,噗通一声整个人都掉进湖水中。
叶瑾瑜:“.......”
阿巳:“....”
林汐:“....”
她家小姐,,好胆量。
两个小厮傻了,慌忙跳进水里去捞叶靖轩。
叶靖轩被捞上来恶狠狠的留下一句你给我等着,朝着地上呸了一口走了。
***
叶浔留心到叶瑾瑜手腕上的淤青,于是将他带到临秋阁,院里的丫鬟们看到两人结伴回来都暗暗吃惊。叶浔简单的给他上了点药,并让林汐带他去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叶瑾瑜脸皮薄,似乎颇为不好意思,临走时对着叶浔别扭的道了句谢谢。
叶浔喝了口冷茶道:“谢谁?”
叶瑾瑜自动忽略这句话,他毕竟才半大的孩子,就算外表看起来再成熟寡淡,遇到这种威胁性命的事情也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但还不忘提醒道:“叶靖轩此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他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你要小心。”
“关心我?”叶浔说着看到叶瑾瑜耳根发红,隐隐要恼羞成怒的样子,不禁笑道:“知道,知道,逗两句就上脸,小姑娘似的。”
叶瑾瑜:“..”他觉得他刚刚脑子抽了才会好意提醒她。
在叶瑾瑜看来叶浔与其说失忆更像是换了个人,人还是那个人,心性举动却完全不似从前,从前的叶浔骄纵自私,爱耍性子,性子很不讨喜,就连叶邵面上对她也是不冷不热。
先夫人身体娇弱无暇顾及小小的叶浔,难得有时间陪着她还要分出一半的精力给叶瑾瑜,叶浔经常为此耍小性子,叶瑾瑜是贺心禾抱养的,这点叶府上下的人都知道,叶浔常常拿这点刺激叶瑾瑜,说什么如果不是贺心禾你早就被赶出去之类的云云,两个小孩都相互看不上对方,于是贺心禾一死,叶瑾瑜就半点没有留恋的搬出去了。叶瑾瑜说是搬出去住了,但也就是在临秋阁旁边腾出了一间屋子住,那屋子和临秋阁也就隔着条窄窄的过道,甚至都没有围墙隔着,出个门就能碰着面,但由于叶瑾瑜一直有意无意的避着叶浔,所以,这段时间叶浔也一直没有见到过叶瑾瑜。
自从那日过后,临秋阁的下人都能感觉到叶浔和叶瑾瑜间微妙的变化。比如两人碰面的机会多了,比如两人会偶尔结伴上下学,甚至还能听到两个小孩子聊天,当然大多时候都是叶浔自顾自的说话逗弄叶瑾瑜,叶瑾瑜板着脸一言不发,但是不难发现少年的脸涨的扑扑的。
下人们都觉惊奇,五公子从来都是冷冷的,很少有这么孩子性的一面。
就这样平静的过了几天,一次散学的路上,叶浔和叶瑾瑜二人被叶邵身边的郑伯传话,去了雅思阁。
路上叶瑾瑜眉头微皱,他打从进了叶府也没见过他那义父几面,如今好端端被叫过去,深觉是和叶靖轩有关,于是一路都在思索如何应对,倒是叶浔一副不慌不乱的样子,毫不为意。
进了雅思阁才知道叶邵不仅传见了他俩,正屋坐的满满的,首位上坐的是叶邵和萧蓉,两边坐着以叶靖安为首的小辈。
叶邵父母早逝,又是家中独子,所以叶府人口简单条条框框的规矩也少,嫁过来的媳妇也不用成日去伺候婆婆受婆婆训诫,当年贺家也是看中这一点才慢慢松口同意贺心禾的婚事。
叶浔和叶瑾瑜行了一礼,找到位置坐下,叶浔对面坐的正好是叶靖轩,那厮今天倒是做的端端正正,叶浔进来的时候他也只是悄悄瞪了一眼,看样子是不敢在叶邵面前造次。
叶浔坐下后就悄悄打量叶邵,约莫三四十岁的样子,气质儒雅内敛,刚毅深沉,眉间一道深深的化不开褶皱,似乎压着许多心事
叶邵看人到齐了道:“再过两日是中秋百官宴,皇上开恩准许官眷一同入宫参宴。”说罢特地看了眼叶靖轩和叶浔,道:“宫中不比家里,进了宫一切听从公主的安排,勿要生出事端。”
听到众人回应,叶邵又道:“有劳公主了。”
萧蓉笑道:“夫君无需忧心,她们都是我的孩子,我必当会好生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