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之五十二赫兹》连清如

51、会一直在一起

　　望月君？
　　黄濑站起来，看着眼前这个男生。
　　这就是小薰的那个初恋吗？
　　“好久不见了，薰桑。”
　　国中毕业以后的初次相见，望月似乎有些尴尬。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也来打网球？”
　　薰看了一眼黄濑：“不是，我陪我男朋友来打篮球。”
　　望月不得不正视黄濑：“你好，我是柳藤桑的……国中同学，望月阳生。”
　　黄濑伸出手来和他握手，有点暗中较劲的意思，加大了手上的力气：“我是小薰的男朋友黄濑凉太，幸会。”
　　“幸会。”望月吃痛，说话时咬牙切齿的。
　　黄濑怕薰会觉得尴尬，便道：“小薰，我们回去吧。”
　　就在黄濑拉着薰转身的时候，望月忽然开口：“黄濑君，给你一个忠告吧！”
　　“嗯？”
　　望月上前一步：“黄濑君可千万不能输啊，只要一输，在柳藤薰眼里，你就是没有意义的人了。”
　　“啊？”黄濑皱眉。
　　薰冷冷地开口：“凉太，走吧。”
　　黄濑乖乖跟上薰的脚步。
　　他们已经渐渐远了，可对话还是清晰地传了过来。
　　“我好像已经输了四次了，那岂不是四倍没有意义？”
　　“才怪，明明是没有意义的四次方。”
　　……
　　兄长的脸色很难看，即便友香只是一个小孩子，也能看出来他的不甘。她怯怯地拉了一下望月的衣角：“哥哥，渡边哥哥不是还在等我们吗？”
　　应该是两年前吧，在人为制造了数次“偶遇”以后，追了两年的薰终于松口愿意和他交往。冰山柳藤薰的男友，这个名号并没有维持多久，在全国大赛夺冠以后，他就变成了没有意义的人。那场决赛，他觉得冠军可以稳稳拿下，就算自己故意输球也没什么，欣然同意了好友打默契球的建议，故意输给了渡边。
　　赛后渡边获得了女神的青睐，自己却永远失去了和薰牵手的机会。
　　不是因为输球么？
　　他忽然想起了赛前给渡边打电话的时候，隐约听到的脚步声，和自己上场时薰那张与平常无异又似乎隐含着怒气的脸，终于明白了过来。
　　“啊，友香——走吧。”

　　黄濑和薰并没有回到篮球场，而是去了另一边的自动贩卖机买饮料。
　　“他还在打网球啊？之前听小薰提起来，还以为他已经不打了。”黄濑小心地试探着。
　　“好像去白嶺了，这两年都在地区赛就被淘汰，所以从来没有遇到过。”薰把饮料装进塑料袋里，“要不是福元给的资料里有他的名字，我也以为他不打了。”
　　黄濑一手拎着袋子，一手牵着薰：“哦，这样啊……”听得出来，话里有点酸溜溜的。
　　薰想起第一次跟他讲关于望月的事的时候，他也用同样酸溜溜的语气说“没有跟小薰一起看过电影”，“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呐，凉太，虽然我跟望月看过电影和樱花，可是——”
　　她把两人十指相扣的手伸到黄濑眼前：“我只跟凉太牵过手啊！”
　　他轻轻“哼”了一声：“那是！只有我能牵小薰的手。”
　　他们就这么晃悠着回到了篮球场，这时，几人都在场边休息，见他们回来了，纷纷过来领水。
　　黄濑见青峰和火神背对着对方，好像在闹别扭，于是问桃井：“小青峰和小火神怎么了？”
　　桃井无奈地摊手：“他们都说哲君的球是传给自己的，撞到一起了，差点打起来。”
　　薰道：“这有什么好争的呀？直接问本人不就行了。”
　　黑子摸了摸鼻子：“其实我是想自己投篮的。”
　　此言一出，除了青峰和火神，其他人都笑了起来。
　　“桃井，不是说准备了午饭吗？”赤司问。
　　桃井拼命点头：“嗯嗯！是每个人的专属便当哦！”
　　说着，她把一直放在阴凉处的包裹拿了过来：“每个人的便当盒颜色都不一样的哦！”
　　奇迹众都咽了口口水，连赤司都变了脸色。
　　青峰已经顾不上和火神赌气，颤抖着指着便当盒说：“五月，我不记得你出来的时候拿着这些东西啊……”
　　“什么嘛！人家可是花了很多心血做的。”桃井抗议。
　　黑子上前一步，颇有些语重心长地说：“五月桑，你的料理我们可以以后再‘品鉴’，但是今天是青峰君的生日……”
　　“噗！”千影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可是我跟薰做的呢，你们不想吃的话——薰，我们自己吃吧，反正他们也不领情。”
　　薰跟着点头：“是啊是啊，亏得五月计划了那么久说要给他们惊喜，唉，男人呐……”
　　黄濑率先打开自己的便当盒，鸡蛋丝和海带丝拼出了Q版的黄濑头像，十分有趣；绿间紧随其后，发现属于他的那一份，食材做成了今天的幸运物计算器的模样，下面还写了“Lucky”；其他几人的便当也各有特点，看上去都很满意。
　　尤其是青峰，他的那一份量很足，大约是其他的便当三倍还多。
　　“为什么青峰的便当材料这么丰富？！”火神瞪大了眼睛。
　　“今天青峰君是寿星嘛！”千影笑道。
　　薰一边拨着自己的便当一边说：“这个主意可是五月出的，大家的便当样式、用什么材料，全是她一个人想的。而且要不是五月求着我跟千影，我们俩才不会轻易下厨呢！”
　　“就是就是。谢谢小桃子！便宜你们了，以前小薰只给我一个人做便当。”黄濑应和着，“小薰，除了我的你还做了谁的？”
　　绿间扶了扶眼镜：“创意还不错。”
　　赤司用手帕擦了擦嘴：“确实，味道很不错，也很有新意。”
　　桃井得意地叉腰：“哼哼，就说不用担心的嘛！”
　　火神忙着吃饭，还要冷不丁地从青峰那里夹点菜过来，含糊着说：“绿间跟黄濑真幸福，天天吃这么好吃的便当，不像黑子……”
　　只见黑子已经吃完了，正把便当盒重新包起来：“火神君，我会做饭就行了。”
　　薰和千影同时看向桃井，向来大大咧咧的女生此刻已经羞得满脸通红。
　　“唔。”紫原忽然捂住了腮帮子。
　　“牙疼？”绿间问，“所以说不要吃这么多零食的啊！”
　　紫原舀起一口饭：“难道你们不觉得刚才黑仔的话甜到掉牙了吗？”
　　“哎呀，怎么小紫也说这种话！”桃井的脸更红了。
　　黑子道：“等紫原君自己经历了，就不会说这种话了。”
　　青峰一直防着从火神那边伸过来的筷子：“紫原，我们这样单身也挺好的，你看他们几个，未必比我们好到哪里去——黄濑，快帮我拦着火神！”
　　男生们的嬉闹声和着女孩子清脆的笑声，合成了这个暑假最后的夏日记忆。
　　无论是身处其中的人还是旁观者，都会忍不住想：如果这群人能一直在一起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