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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一切归零 一切再重来 [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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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看看纸上记的地址，又抬头望望很有年代感的矮楼。
下课铃一打，一波波的小屁孩子潮水般从门里冲出来，一股接一股，一浪打一浪，哗哗涌得时光贴到墙边儿上，恨不得自己化身一张墙皮。
诶呀、诶呀！我的鞋，好不容易抹干净的小白鞋！
艰难地一步一步蹚过人潮，时光从走廊边探出个脑袋，眯缝着眼睛观察走廊底的那间教室。
最朴素简单的白墙、水泥原色的地板儿，漆成绿油油嫩苗似颜色的教室门，坐落在一个老破小的四层小破楼里。
这、这这这……传说中的神人竟然窝在这个一看就不咋高级的补习班工作？？
学渣基本都有那么几个共同点，比如，怵老师。
哪怕教室都空了，时光还是不由地掐着脖子清了清嗓门，然后战战兢兢地敲了敲半开的教室门。
“请问，是白老师吗？”
“哪位同学啊？”
黑板前举着板擦的年轻男人回过头，一脸书卷气，又有一种他说不出来的温软气质，一时反而让时光心脏更吊了起来——怎么越来越气虚啊？虚得他小心肝儿扑通扑通的。
“是时光吧？”
“啊……嗯。”
算了，豁出去了！反正他现在也没其他辙。
白川擦了擦手，随意拉开一把椅子，“沈一郎说你学过棋，不如和我下一盘？”
他没抬头看一眼忐忑又小媳妇模样的时光，自顾自地打开旗盒，有些意外地摇摇头，“哎哟，哪个小淘气鬼儿把白棋都藏起来了？……两盒都是黑棋，你能下吧？”
“能，我能。”
“我棋力不是特别好，我先下，如何？”
还能如何？硬着头皮下呗！
棋子落在棋盘的嗒嗒声仿佛个功率十足的大熨斗，把时光眉目间的不安全给烫平了，他咬着大拇指，每一子都落得自信沉稳极了。
白川打开折扇扇了扇风，瞧着棋盘笑了笑，这一笑，又唬了时光一跳。
“怎、怎么了？我下错了？”
“没，你的棋风让我想起一位前辈。”
老师的嘴骗人的鬼，这这这敢叫下得不好？连自谦两个字他都不认识了，棋子啪啪啪啪的，节奏快的直接压得时光两眼都发直。
“别有压力，待会儿下完棋，有时间吗？我外甥叫我陪他玩什么游戏机，我不大接触，你们年轻人脑瓜子灵活，带我熟悉下 。”
哈？我今天过来是陪下棋、玩游戏的吗？什么时候我成三陪了我？
但等时光瞄到一边儿摆出来的最新款《战争机器》，他立马瞪圆了眼，心都飘了一半——我去，土豪啊！打这个游戏一般游戏机都不够啊，得专门买读卡器和游戏设备，死贵死贵的哩！
等时光摸到家门口，他一边脱鞋一边歪着头思考，见了鬼了？他这一天咋过得呀？
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可偏偏吧，这一天过得是迷迷糊糊、神神叨叨跟做梦一样。
“……为了个区区俞亮，我可牺牲太多了……”
时光瘫在床上，闭着眼睛哼哼，没多会儿就跟小猪似的呼呼上了。
“小光小光，你妈冰箱里给你留了排骨，起来……”
褚赢探出头，视线下移，慈祥地望着已经睡红脸的小家伙，摇摇头给他盖上被子。
“都多久没见你小子这么认真努力了，也不知道小亮啊……是你的福星还是你的劫难啊。”
背后一阵阴风。
俞亮抬手接住了快速朝他袭来的阴影，展开手掌一看，皱眉抬头看向在场的另一个Alpha。
高永夏双手插兜，满脸嘲讽，“SKY就这水准？一个连易感期都无法克制的败者也敢站在这里？”
俞亮啪嚓捏碎了被他掷过来的N3药剂，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抱歉，我有强迫症——垃圾，就该待在它该待的地方。”
不错，有几分锐气。
高永夏双臂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又有几分可怜他。
“再不注射，你想被感官过载逼疯吗？”
“过度依赖药物，只会变成废物。”
“嘴这么硬……N3抗药性三级级？四级？”
俞亮擦拭手掌的动作顿了顿，原本微微上翘的嘴角抿直，双眼缓缓抬起。
看来说中了。
高永夏举起双手，朝后退到安全距离，一边勾起讥嘲的笑容。
“N3抗药性啊……我听到你的倒计时了，千万、千万别再这次联合研究里犯病。我对和一个废物竞争一点兴趣都没有。”
手腕上的检测软件自动触发，一闪一闪跳出红色的提示，俞亮低头看了眼，关上警示。
“一切，靠事实说话。”
“我同意，打嘴仗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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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抬头四面张望，好奇地问一身白大褂的沈一郎。
“沈工，你这玩的什么呀？Cosplay吗？那适合你跟白姐玩儿啊……我不合适。”
“他是和我玩儿啊。”白潇潇从机器后面抬起身，上半身搭在操作台上，和蔼可亲地给他答疑释惑，“玩儿你。”
“我？我有啥好玩儿的啊？”时光怪不自在地用脚尖垫了垫地面，屁股挪来挪去，一副坐不住的样子，“哎哎哎哎，绑住我干嘛啊？沈工？沈哥？”
白潇潇从背后抽出老长一根针管，朝他胳膊比比划划，“最后一关，验血。”
“啊？为啥要验血？”
沈一郎看他吓白了脸，忍不住出言解释，“白老师已经认可你了，所以最后要匹配你和他的血型，这关过了，你就可以报名参加SKY内部预备宇航队员的选拔。”
“啊？啊啊啊？”
“你看过预备宇航队员的选拔标准吗？——通过体能测试、反射测试和笔试，从来没有限定过参考人员的第二性别。”
“那、那我就直接报考啊！”时光一听，立刻喜了，然后又愣了，那为啥要抽他血啊？
“书面上没明文规定，所以如果你的身份被发现，这些都可以在法庭上进行攻辩的漏洞。”
怎、怎么又扯上法律了？
时光刚躺下又硬撑着腰力鲤鱼打挺，扑腾扑腾追着问，“到底怎么回事儿啊？阎王爷面前还得当个明白鬼呢，沈哥，我悟性低，给个明白话呗！”
搁他医疗椅旁边的白帘拉开，白老师裸露着左胳膊，用右手压着棉球，刚抽完血的模样。
“不做规定是因为报考的第一关就是抽血检验，作为自然人，你血液中的含氧量就和我们不一样。一郎、潇潇的血样都在SKY有记录，所以报考检测之前，我大概会抽取450毫升血液会注入你体内，帮助你蒙混过关——当然前提是我们两个不会出现溶血现象。”
白老师一脸平静地望着面露骇人之色的时光，微微偏过头，露出个毫无攻击性的笑容。
“一旦竞选上预备宇航队员，将会马上送往西部地外模拟基地进行集训和选拔，我会把你的尾巴都扫干净，起码不会让你在SKY这边露馅儿。”
时光一脸问号，怎么听怎么不靠谱——这计划有点粗糙啊。
“如果是其他人，这个计划的失败几率90%。”
“白老师有SKY安保系统后门权限，他可以把你所有留存的档案都清理干净，但你……你从此就不是你了。”
白川微微颔首，白净清秀的脸庞透出一股自傲。
“可……为什么呀？白老师？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一个自然人打败了Alpha制定的游戏规则。”白川双手环胸，三分冷淡七分讥嘲，“你问我为什么帮你？这就是我的答案——给我登上那个舞台，狠狠扇那些沙文猪的耳光！”
特别是其中姓方的那头！
白川深吸一口气，用力敲了敲被他的野心给吓住的小孩儿。
“验血只是第一关，还有三个月，得让你的体力追上最普通的Beta……做好准备吧，只要你不死，我得往死里捶打你！”
有时候，人格魅力就是那么玄乎的东西——白川脸上闪着光的野心吸引了时光的注意力，让他心里觉得这事儿，行！
“白老师——一切，拜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