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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误入异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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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其冬打着手电筒,最开始深入时候是怕的,一路平安无事,连预想中的老鼠、毒蛇或蝙蝠都不多见。更重要的是,前方的那道亮光越是接近,她越不想就此放弃。
山洞的未知在勾引着她前去一探究竟。
只是奇怪………那光实在是太耀眼了,盯着看的话………
严其冬眼睛一眨一眨,近乎眯成一线。
“唔!”
手电筒脱手掉落到地上,严其冬无暇顾及去捡,慌忙举起双臂交叉护着头部,被迫闭上眼睛。
白色光芒愈盛,欲要将这个山洞的黑暗连同严其冬吞噬进腹。
平静之后,暗中,地上只有一支被人遗落了的手电筒在闪烁。
呼呼呼──
严其冬感觉到了面上有凉风吹拂,和耳旁听见的呼呼风声。
严其冬傻眼地呆望这一切,阴雨连绵转变成了碧空万里的好天气,眼前的辽阔视野哪里还有山洞的样子。
“我这是………”严其冬回身看去,远处有几座群山连绵的山丘。她继而眺望,好像还看见了湖?湖上有小动物嬉戏,不过距离太远了,看得模糊不清。
她这是进到了什么奇怪领域?严其冬眉头蹙成八字形,一面回想之前发生的事,一面拨开挡在胸前的野草。
严其冬记得,她是去寻找山洞的另一个出口。哪知走了许久,出口没找到,却被一道强烈白光刺了眼睛。
等她再次睁开眼时,面前的世界就变样了。
严其冬往前走一步,野草脆裂倒下,结果惊飞了藏在野草丛中的一堆恶心人蚊子!
严其冬厌恶地驱散它们,被飞过的、小拇指一般大的“蚊子”震惊到。
这些蚊子也太他妈的奇怪了!仔细一看,它们居然长了有像鸟一样的翅膀,叫声像鸟,长相也特别像她认知中的鸟,这不就是鸟吗!
严其冬想抓来一只研究研究,可它们太过迷你,且灵活。
严其冬左右看了下,拔起身边的一颗长得形似树,有她手臂一样粗大的“野草”。用力将它掰开两半,横看竖看都不像草,像乔木种类的树。
这一片树木集中生长形成个小森林,森林的东面是悬崖,悬崖底下是急涌的河流。安静去听,还能清晰听见水的流速声。
“哎嘿嘿………”
突然,有不和谐的笑声,还有叽叽咕咕的低语闯进耳中。严其冬回神,慌张地在脚下四处寻找声源。深怕有不明生物,躲在“草”里,趁机咬她一口。
悬崖上,三个人影步步紧逼,少女受了伤,刺目的鲜红血液更是激得三人发狂。
嘴里不断发出宛若讨到了大便宜的狡猾笑声。
哎嘿嘿,哎嘿嘿的………
身后没有路了,除了跳下去,她没有别的选择。少女眼中带着坚决,发抖的双腿令她半身蹲下,她回首仇视着那些让她恨不得撕碎的丑陋生物。
蓦然,少女看到了更为惊恐的东西,她张嘴不动,一时忘记了还有视她为盘中餐的敌人。
不知三人其中的谁先开始,顺着少女视线的方向漫不经心地撇过一眼后,张开满嘴的獠牙“嘎”的一身,吓得跌坐地上。其余二人皆是如此,它们相继往后爬走,发出不明地尖叫声音。
严其冬为了看得清楚,下腰低脸,一双黝黑眼睛圆鼓鼓地瞪视着,而后一副大受惊愕地模样。
它们看严其冬仿佛见了鬼,严其冬看它们又何尝不是。
地上四人,其中有三人长了狼头人身,它们手持铁器,上面还沾了血迹。
严其冬冷汗不止。她一定是在做梦!也许是在看见白光的一刹那晕过去了,只要她能醒来………
它们纷纷向严其冬投去目光,这样受怕的样子反倒让严其冬安心许多。借身型的优势,壮大了胆子。
“………嗨。”举起手友好地朝它们打声招呼。
“哎,别跑!”她还想再好好瞧一瞧呢,毕竟这样奇异的事情,终她一生能遇见到的概率为零。
它们好小,大概三十厘米,像她曾经养过的仓鼠。
狼头人身的怪物逃走后,独独留下的娇小少女,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少女与狼头人身怪物不一样,她人头人身,就是人类的模样。她看起来似乎被吓傻了。
“你、你好?”严其冬试着跟她交流。
如果刚才那些怪物是在伤害她的话,那么赶跑它们的自己就是少女的救命恩人了!身为恩人,严其冬换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是我救了你,你不能伤害我,懂吗?”
严其冬摊开掌心,又犹豫了一下,退缩回来。
见少女呆滞不动,一言不发。严其冬宽大手掌停在她身前,指尖勾勾,示意她上来。“我不伤害你,你也不要伤害我。”
“OK?”
少女似乎看懂了严其冬的意思,她双肩颤抖着,不知是怕的还是激动的。
她拘谨地爬上严其冬的手掌心,跪坐着,离地面越来越远。
严其冬听见了自己胸腔里律动的心跳声。不可置信,她就像个洋娃娃一样精致。淡金色的长发还有类似于西洋的服饰,高领,长裙,黑皮靴。衣服做工精细,帅气又不失典雅。
如果她不是一个活的“洋娃娃”,严其冬或许会下手扒了她衣服来看。
她就像是忽然闯入这个世界的巨人,与之格格不入。
“你说话,你能说话吗?或者你能听得懂我说的话吗?我一定是在做梦,你长得也太小了。”
严其冬自顾自说,她找了个能够让自己坐下的地方。这位“小”女孩,身上有伤,手臂和左腿刀切割开,血在往外渗,得给她止血才行。
包里有止血药,纱布,创口贴。创口贴显然不合适,严其冬放她下来,放到腿上,用小刀切裁出两条小尾指半长的纱条,纱条沾了药水。只要是“人”类,应该都有用,大概………
严其冬顺道把手机拿出瞅了一眼,她注意到屏幕上方的时间显示的是傍晚六点。
怎回事?手机坏了吗?现在分明还是白天啊。
“你自己缠。”严其冬递塞给她,对照一下左手上带的表,同样是六点一分。
不可能这么巧,两个都坏成同一个时间。严其冬还发现了一个严峻问题,手机没有网。没!有!网!不在服务区!开什么玩笑!
刷的一下,严其冬惨白了脸色。
“骗人的吧!”她低声哀嚎道。绝对的恐怖故事,就算在梦里也不要让我这么绝望啊!
严其冬又是哭又是嗷的,吓了腿上的小人一跳。
她好似从受到的精神冲击中恢复过来了。兴奋地挥动双手,来引起严其冬的注意。
“小家伙,你又是怎么回事?”用错药了吗?
少女长发凌乱,衣服破烂,模样狼狈却风骨犹在。她双手合拳,双膝跪下,然后曲腰一拜,虔诚且认真。
严其冬想她应该是在感谢她吧。“你不用拜我,举手之劳。你若要问我名字,请叫我活雷锋。”
严其冬用食指尖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她。喂,起来啦,怪沉重的。严其冬托起她,让她别拜了,女孩子家家哪能随便下跪。
少女抬头,咿咿呀呀的,明亮的大眼睛闪着星光。
严其冬觑见她面容后,一瞬惊得咬到了舌头。
“你、你的样子很像、很像我小时候邻居的一位姐姐。”她现在非常确定她是在做梦了。严其冬松了口气,下一刻又揪起了心。严其冬忍不住倒抽冷气,为什么她们长得那么相像?
不论是眉眼,还是容貌的各个角度,大概像了七八分,不六分。严其冬努力回想,那位姐姐搬走了至少十年,她记得的是十八岁时候的她,或许记忆中的模样早就有了改变。
而且姐姐的头发是黑色的,她的笑容总是淡淡的,就像门前栽种的那颗桂花树。哪里是这个活力满满的小家伙。
严其冬一拍脑袋,为了不吓着她,便把声音放轻,道。“你快回家,我也要回家了。”
其实,她已经隐隐有了猜想,这或许经历的并非一场梦。严其冬掐着自己的脸,嘶………真他妈的疼。
这样不可思议的世界真的存在。严其冬懂,这种就叫异世界,以不同的方式,接引有缘之人。
不过她是不是太与众不同了些?严其冬看着自己巨大的身形陷入了沉思。
她又应该怎样才能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呢………
那个山洞,对山洞!严其冬灵光一闪,满面喜色地站了起来。
天空飞鸟与她齐肩,只要伸手便能捕捉云朵,她是那样的巨大,是那样的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坐她手中的少女一同见识到了这宽广无边的景色后,暗中下定了决心。
放眼望去,橄榄全景。严其冬心情从欢喜若狂,到满心期待,再到心灰意冷,再到黯然泪下。
笑死………根本找不到路。山都没有她高,哪来的洞,有她也钻不进去。
“咿啊咿咿呀!”
“你咿呀咿呀说了一堆,我听不懂!”严其冬气道。
很快,日落下西山,夜幕将至。
没有适合她露宿的地方,严其冬最后只找了个相对平坦,且背后靠着小型山借以挡风的平地。
星空很美,她却没有心情欣赏。夜晚寒凉,当初想过可能要在山上凑合度过一夜,便只带了一张薄薄毛毯,却没有想到要带打火机,现在需要火的时候直骂自己太蠢。
生不了火,严其冬只好打开手机自带的电灯,把毛毯披盖在身上。
“上来,我抱着你。”原本想赶她离开的,看在她们同命相怜,孤身一人的份上。
“看在你受伤了的份上。”
严其冬分了些食物给她。“巧克力。”
也不知道她听没听懂,见严其冬吃了,她才慢悠悠咬上一口。瞬间苦得她精致五官扭曲成一团,尤似戴了一副痛苦面具。
“黑巧克力,就那么点了,你不准浪费。”严其冬表情丧丧,警告着少女。她吸吸鼻子,因口中含了巧克力而不再言语。
听不懂没事,知道她凶就行。少女面露惧意,在严其冬的监督下兢兢战战地吃完了。
“吃饱了就好睡觉去,明早咱们就各走各路。”她声音有些飘远。
“………”
“睡吧。”不知道这句话究竟是对少女说的,还是,对她自己说的。
怕耗完手机的电,只好关掉。淡金发少女对那会发亮发光的长方体盒子感到好奇,她一眨不眨,看严其冬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敬畏。
夜间无月却仍然明亮,天空布满了星辰,犹如天外点缀的烛光,是神明赠予的浪漫。
耳边是野兽们的狂欢呼声,严其冬阖目小睡了一会,被惊醒后,才发现自己睡着。
幸好自己没蹬腿,不然睡在她膝盖上的小东西就飞了。
严其冬摸索出手机,点开了相册。看到与父母的合照,三人面对镜头微笑,眼眶顿时生涩生酸。
她只顾着自己宣泄,恋爱失败后一味自暴自弃。在工作上升期间辞职也好,染了一头红发也好,亦或是突然要来爬山也好。
少女梦里下起了大雨,她蹙着眉头,喃喃呓语,翻了个身继续安睡。
清晨,朝阳初升,唤醒生机。
睁开眼睛时,感觉到了微微不适。严其冬上手一摸,好像没肿。
前晚她散了头发,披身下来,火红颜色妖艳张扬。严其冬神情呆滞,温吞地梳理着头发。
无需再看,一切并没有变回原先世界。
严其冬哀叹一声,在她发呆的时候,一只鸟飞落在了手背上,它一会歪头侧脑,一会拿嘴梳理自己的黑绸羽毛。
如若她眼睛没花,这诡异的鸟眼睛竟然发着光!太不详了。
严其冬动动手,想让它快点飞走。怎知那不识好歹的鸟翅膀一展,直径朝她飞来了。严其冬吃痛,眉心被啄了一口,疼得她整个脑袋发麻,眼泪直掉。
她哀痛的呻.吟声,惊醒了梦中人。
“您怎了?头疼吗?”一把温润关切的声音。
虽然声音极小,但她就是听见了,而且似乎曾经在哪里有听到过。
严其冬疼得想不起来,她一眼泪花,一时间身体僵直不动,脑中唯有一个念头就是。
“洋娃娃”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