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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35 董鄂的怨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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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帛上的字不多,却不是秦道然的字迹,另外还有一条黑布附于其上,拿着这块布我的眼睛逐渐地眯起,沉吟了一会儿,霍然起身拉开门。门外,十四弟和小柱子各自牵着一匹马同时看着我,我呆了一呆走上去从十四手上接过马缰,在他的肩上用力地拍了两下,“皇阿玛他……”
“我会去解释的。”十四点点头,目光里充满了坚定和坦诚。
不用再多说什么,我飞身上马,小柱子紧随其后,回头望了一眼十四,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
扬鞭打马,日驰夜宿,这一日终于赶回京城,回到自己的府里。众人迎将上来,我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丫头呢?”
在场的即时无声,我心里冷冷一笑,自顾自往乾坤阁而去。推开门,屋里空空荡荡的,鼻子里飘过淡淡的药味,床铺上整洁一新,我愣了一下,回头看向众人,询问的目光落在人群中的秦管家身上,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心虚地垂下头去。
哼,明显我赶路的这些天又有事情发生了。心里一沉,我转头看向董鄂芷薇,沉声道:“芷薇,府里有事发生?”
她抬起眼,面无表情地环视了一眼周围,平淡地道:“诚如你所见。”
“爷什么也没有见到,你这话怎么说的?”我在椅子上坐下来,想起了那块布帛,于是让众人全部退下去,只留下了芷薇。
“芷薇,你这次玩大了。”我冷眼瞧着她,这个女人不愧是董鄂家的掌上明珠,这份胆魄和能力寻常女子难望其项背。只是在男人眼里就十分可恶了。
“爷说的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十分淡定,一副无辜的模样。
“别的先不说,丫头哪去了?”我刻意使语气平淡一些,在没见到丫头之前,不想给她太大的压力。
“如爷所见,人不在府中了。”
“去哪了?”
“死了。”
“扑——”一口茶喷出来,我放下茶杯看着她悠悠地道:“芷薇,这玩笑可不好笑。”
“爷看我像是在说笑话么?”芷薇淡然地看了我一眼,眸子时没有掩饰的哀痛和怨恨。我怔住了,心像掉到了冰窖里,寒到了极点。
“芷薇,爷也不和你兜圈子,呼哲手里的东西拿出来吧。”我的手指在案上轻轻敲打,眼睛锁住她的脸,不错过她的任何一丝表情。
芷薇唇边浮起诡异的一笑,忽而问我:“爷说的是什么东西?”
这个时候了还在强撑着,我心里叹息一声,这女人还是不够聪明。把黑布条搁在桌案上,眼睛看着她,不再开口催她。
果然,芷薇的眼睛一暗,眸子里飞快地掠过一丝不置信,然后期期艾艾地问:“爷,这是什么?”
“死人的东西而已。”我的手指敲的在布条上,一下又一下,过了一会儿又开口:“芷薇,爷的耐心有限,说吧,呼哲在哪里?”
又是沉默,终于等到她开了口:“爷为何认定呼哲的死与我有关系?”
我慢慢地把玩着茶盖,幽幽地道:“再说这话就没有意思了,芷薇,你是很聪明,但是呼哲也不傻,爷知道他最后回到了这府里,人也是在这里不见了的。”
“这与我有什么关系,难道人不见了就一定是我动的?”
“这次丫头的事总不能说与你没有关系吧,爷倒是奇了怪,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让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下狠手?是他么?”最后三字个我犹豫了一下,用了他代替。
芷薇轻轻地笑起来,面上绽放出眩目的光采,她走近来道:“爷,您说对了,是他让我做的。”
心里一沉,面上仍是若无其事地等着她把话说完。她又道:“不过您说的东西我没有看见。”
虽然心里早有定数,但听到她肯定的回答心里还是很难过,为什么那个位置会让人六亲不认?我默然无语,芷薇忽然发出串串刺耳的笑声:“爷像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呢!”
“芷薇,你只做爷的福晋不好么?何苦生出这么多的事端来?”我叹息。
“哈哈,爷问得好。我也想不明白。我想问问爷,现如今爷名下的产业有多少靠董鄂家发展起来的,为何爷情愿相信一个从乱坟岗里捡回一条命的丫头,也不能相信我,是我的能力不够么?”
“你调查过她?丫头现在在哪里?”我不愿回答她的问题,反问她一句。
“爷对我的话是一点儿也不信了,她死了,真的死了,呵呵呵,雍亲王想保住她,结果她的命还是被阎王爷收走了,哼,我董鄂家的产业岂是外人可以沾手的!”
心里的火燃烧得无比热烈,我咣当一下把茶杯摔碎在地上,伸手捏住了她的下颏。
“芷薇,爷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然的话爷保证一年之内市面上看不到董鄂家的字号,你把她到底怎么了?”
芷薇顿了一会儿,看看碎裂的茶杯,缓缓地说:“爷不信就问雍亲王吧,我无话可说。”
“关老四什么事?”
“爷不知道么,雍亲王可对爷您的丫头宝贝得紧,亲自派人守着不准府里的任何人接近,包括我在内。结果呢?呵呵,结果还是死了,什么人什么命!”
我愤怒了,失控的手朝她脸上狠狠挥去,清脆的响声之后,芷薇抚着通红的脸笑得愈发招摇:“爷是心痛了?原来爷也会心痛的,呵呵,我芷薇算什么,爷把芷薇当成什么了?”
尖利的声音分外刺耳,她大笑着开门没有丝毫留恋的离开,我凝视着她的背影心里寒到极致,冷哼道:“小柱子——”
“奴才在。”小柱子得得地跑进来躬身站在一边。
“给爷去雍亲王府要人,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仰首望天,恍然不觉掌心已被指甲刺破,如果老天爷能够听见我的话,请你给丫头一个生的希望,我愿用我的一切去换取。
小柱子带人去了雍亲王府带回来的消息是:人在义庄。
心,沉到了谷底;眼前,黑蒙蒙的一片。
原来,她还是没有逃过这一劫。我惨然一笑,命令下去:“带上人,去义庄。”
门口停着几辆马车,所有的人都肃穆不语,我出了门正撞上了一个人,不禁火起,抬腿踹过去:“死东西,敢挡道!”
那人避开,扑通跪下,语音悲戚地道:“爷,是如枫来了。”
我扫了一眼过去,点点头木然道:“你的事办完了?正好爷要出去,你也跟上。”
“是。”如枫起身跟在我后面上了马车,目的是城郊的义庄。
天色如墨,今夜星月全无,呜呜的风声在荒凉野地如鬼泣狼嚎,又像是无数的冤魂正在诉说自己的委屈。
义庄外,荒草从生,大门上,两只惨白的灯笼随风摇曳,忽明忽暗,生人勿近的气息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气氛压抑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