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录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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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薛年终于发现它就是和那帮人一伙的，他愤怒地攻击小白，“你们答应过我不对他下手的！”
小白顿了下，就笑了，想也是二号违反承诺做了什么，“怎么了，我帮你拼回去嘛，他就还是你记忆中的朋友啊。哦不，”小白歪了歪脑袋，“是它。”
“不喜欢和机器人做朋友？”小白步步紧逼，白薛年的招式对它毫无用处，闪出残影的元素暗器都被随手抓起吃掉，面不改色地化解了所有攻击。
“他不是机器人。”白薛年终于发现自己拼不回去了，他低垂着脑袋，“他是我的朋友啊…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从始至终。除了现在这个布满机油和劣质电线的身体。
“它也有记忆。”小白走到了许巍斋的零件旁边，“不能做你的朋友吗？”
它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执着。
【BY39: 喂喂，在说什么呢？是我想的那样吗…】
【BY09: 】
【PM73: 这种事情无所谓吧，好看就能做朋友啊，快回答他！】
【BY37: 只有我这么在意他们的话题吗，我居然一点都没看出来他是个机器人！他是什么时候被拆掉的？谁有回放给我看一下。】
【BY84：我看了全程…相信我，你不会想要看的。】
【…】
三号烦躁地抓脑袋，怎么干涉不了这个编号BY开头的参赛者，再任由他们这样聊下去可不太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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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宿鑫醒来的时候，直播球已经被迫下班了，从参赛者的视角看，是所有的直播设备在中午结束的时候就消失了。
然而直播间里的人都知道，明面上的设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地缝和树洞和各种窟窿里的迷你设备，它们构建出更全面的全息直播，方便他们自行转换角度去欣赏参赛者的模样。
直播球努力地跟拍，最后还是接收到了销毁指令，它离开前愤恨地瞪了一眼一直昏迷不醒的刘宿鑫，都怪这个不好好工作的人类，害得它也没了使用价值。
刘宿鑫本来是躺着，闭上眼睛又回想起在树洞摸到的人脸，出发前在床第间感受过的温热触感，当时还是意气风发，在亲眼见证那人的死亡后，所有温存的记忆都是一把利刃。他突然背过气去，想坐起来喘气，却发现背被牢牢地黏在地上，他徒劳地挣扎，发出嗬嗬的声音。
树叶簌簌落下，午后的阳光温暖和煦，照在刘宿鑫干裂的嘴唇上，温热的日光持续剥夺他所剩不多的水分。
稀薄的空气，扭曲的枝干，一瞬间，刘宿鑫以为自己看到了庄瑶，一直向他微笑的庄瑶，“对不起...”
他睁大了眼睛，微弱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他想解释什么，比如临行前刻意地接近，故意的引导，测试结果出来之后迅猛的攻势...和一切定下后的不告而别。如果知道庄瑶会这样为了自己牺牲，他不会不和她商量就出发，至少要做个告别。
“庄瑶”读懂了刘宿鑫的表情，它努力挤出一个他熟悉的笑容，脸色褐色的皮簌簌地落下，最终还是有些无奈的放弃了，殊不知在刘宿鑫眼里早已经自动为它补全了表情。
为了不影响接下来的表演，它举起树皮制成的手指，“嘘，不要叫哦。”
直播间的人数突然开始上升。
【SD13: 我就说战神的妹妹没那么傻，自己来送死。】
【SD17: 她想干什么？干扰了比赛，实验得不出结果怎么办？】
【PM45: 你不要和HR系的人学那些乱七八糟的，再多实验也改不了现状了，快放弃吧，美丽才是真谛！】
【SD13: 图穷匕见了属于是。】
【PM31: 这场比赛如果有前三名，也不会有他，虽然和那个黑衣服的魔力属性有一点点像，但他们的气质差太远了。】
【BY79: 怎么回事，另一个直播间发生的事情这里一点热度都没有吗？】
【BY79：你们就一点都不在意****】
【BY79_违反条例_已被禁言】
三号得意地敲下键盘，搞定。
小白若有所觉地看向草丛间隐藏的光点，勾了勾嘴角。
白薛年实在拼不回去许巍斋的身体，他泄气地坐在地上。“我认识的不是一个有记忆的躯壳。”
他回答道。
小白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哈哈哈，”它抹去眼角的眼泪，“谢谢你带给我的欢乐。”
“不过你不切实际的想法就到此为止吧。”它恢复平静，冷漠的脸上不带一丝表情，只有微红的眼角残留了一丝刚才的情绪。
小白接管了任叙泠的身体，些微的情绪波动产生的心跳反应让它感到新奇，沉睡了这么久，都有点跟不上时代了。
二号虽然是个阴险狡诈的小人，在科技发展这方面还真是不错。
它活动身躯，好歹是第一个汲取能量的人，不，应该说是最后一个自然人，也被自己改造了，再霸占着他的身体，即使以小白的厚脸皮都有点点不好意思了。
“拆了自己的朋友，也面不改色么。”小白摸了摸自己的脸皮，下次打败二号之后要告诉他，自己才不是这个世界上脸皮最厚的东西。
白薛年眼眶发红，突然暴起将手里的匕首刺向小白，看直播的观众还没反应过来，就以闪电一般的速度冲到小白面前。
可惜，他没有逃过小白的眼睛。或者说是感应装置。
小白徒手抓住了白薛年的匕首，“太难看了。”
不仅是白薛年涕泗横流的脸，还是任叙泠割裂开的手掌，都太难看了。人类真是脆弱啊，所以才需要模拟机，它的视线转向了一处隐藏摄像头，“二号，你在看吗？”
任叙泠的精神体蜷缩在精神海深处，闻言触动了一下。金闪闪被小白拆解了，以免它协助任叙泠反抗，它的芯片在身体消散的最后一刻跌落在任叙泠的耳朵边，
跳动的红色丝线牵扯着任叙泠的神经，他茫然地睁开眼睛，属于他的精神海掀起了久违的波澜。
小白啧了一声，金闪闪太脆弱了，这么容易就捏碎是它没想到的，说实话还有点舍不得小龙。
因为一个疏忽导致任叙泠这么快就苏醒了，没劲，它把视线落在白薛年身上，伸出双手，是一个拥抱的姿势。
“要报仇吗？我带你去找你的造物主吧。”歪着脑袋，住在冷峻外壳下的是一颗善于模仿的机械心，毫不费力地作出惹人怜爱的表情，饶是白薛年都恍惚了一瞬。
在被冰冷的手牵起时，白薛年才终于反应过来，“不，不要！”
可是已经迟了。
…
任叙泠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睛时，已经夺回了自己身体的掌控权。
他躺在地上，树叶簌簌落下，落在手臂上像什么动物的舌头舔了上来，他想挣扎，却发现除了眼睛什么都还不完全属于自己。
白薛年的身体已经完全被小白获得了，它睁着蓝白色的无机制眼瞳站在那里，隔着几步的距离，没什么表情地看着被泥土和树叶吞没的任叙泠。“要我帮你吗？”
任叙泠笑了，泥土包裹的寒冷已经浸入骨髓，他不说求饶，那是小白所期望的，他要活下去，就不能轻易屈从。
他闭上了眼睛，暗自积攒气力。
小白舌头顶着上牙床，简直要被气笑了，迟迟收获不到利息，在这个半人类身上它感知不到任何害怕的情绪，“哼，我应该让你们再经历一次生死离别。”
那还是唯一一次达到了让它满意的能量阈值，甚至唤醒了被二号锁定的自己。
说完它随意地踢散许巍斋的碎片零件，拿着找到的隐藏摄像头走了。
任叙泠感觉到它走了，憋着气咬牙坐起来，皮肉黏连着草根被拉扯下一大截，露出皮下似红非红的组织。
他粗重地喘气，身躯颤抖着，手掌抚摸过酸涩疼痛的手臂，只有一手白色的粘液。他试图站起来，却因为腿脚使不上力气险些一头栽进草叶伸长的锯齿舌头圈中。
好险蹲下了，稳住身形，任叙泠感觉眼睛湿热，不应该，刚才树叶落下的时候闭上了眼睛，不应该受伤啊。他泪眼模糊地看到散落一地的“碎片”。
小白称之为碎片。
他无法确认许巍斋是否还活着，红的白的散落一地，深色的草皮也许包裹了所有血腥，一丝气味都没有流露出来。如果不是那个少年的脸直直地对着自己，他甚至不敢认这就是他的队友。
他往前，草叶伸出更锋利的獠牙，簌簌地威胁，这被它当作了食物。
滚动的沼泽吞噬了碎片，终于那个人存在的最后一抹痕迹也消散了。
任叙泠眼眶一热，流下几滴眼泪，直播屏几次闪烁，标识着观众通过打赏来催促他行动。可他都无暇顾及了。
他一个哽咽，以摧毁右手臂血管的代价逼退了周围觊觎他的凶兽和诡物。
刚才那个人是白薛年，可是他似乎已经死了，小白吃掉了他的精神体，任叙泠能感觉到空气中的哀嚎。
似乎他也无法为队友报仇了。他茫然地看着阳光下起伏的灰尘，毕竟杀他的人也成了碎片。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录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