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虚幻世界豪门争夺令》雨若轻

19、味道

　　【19】味道/合作

　　“好了，到这里为止吧，可不能真的被你们吃掉哦。”

　　黑夜里的一点银光，穿透了弑鱼的身体，击碎了它视若珍宝的鳞片，这是它被创造出来的意义。即使被当作失败品抛弃，这也是它最为自豪的部位。
　　弑鱼发出嗬嗬的悲鸣，鳞片一片片凋落，树木都嫌弃地把它往湖里推搡，它靠着短小的鱼鳍做着无用的挣扎，树木像它的大家长，按住它的身体让它不要淘气。

　　银色长链从任叙泠手指上飞出形成一个白球的虚影，它感觉到弑鱼和树木的共生关系受到了威胁。这是飘渺星人喜爱的麽树，一种依靠孢子传播的神奇植物，最好的肥料就是闪耀美丽的东西。

　　弑鱼失去了大部分鳞片，树木在一阵抖动之后树干上的粘液散发出浓重的恶臭，弑鱼突然的丑陋让麽树变得虚弱了，树枝生气的抓着弑鱼摩挲它仅剩的几枚鳞片。
　　为了补偿因弑鱼变得过于丑陋带来的精神冲击，麽树的树根在湖底缠绕啃食弑鱼的尾巴，此时已经包裹到了临近身体中段的部位。

　　弑鱼左右扭摆不让麽树把它的鳞片摘下，野兽的求生本能告诉它一旦摘下成为麽树的藏品，那么它将不会再有任何活下去的价值。
　　即使是背后破了一个大洞，它的嘴巴也咬得牢牢的不让猎物掉下来。

　　白球欣赏了一会它们的拉锯战，出声道，“哎呀怎么办，再不吐出来的话你以后还有足够的身体爬出来吗？⊙_⊙”

　　毫无感情的电子音让弑鱼的动作慢了半拍，依稀记得它很小很小的时候，不用在野外和一群该死的树维持表面和平争夺生存资源，那个时候它在一个温暖的地方不仅有有长辈的关怀还能享受投喂者的宠爱，并且每天都会有这样的声音给它讲故事。
　　鳞片在白色的灯光下闪耀着纯净的光泽，所有来看它的人类都小心翼翼地凑近它、夸奖它的美丽。

　　而现在… 它独自一个在野外生存了太久太久了，最近一次见到人类，还是很多年前，一群裹着黑色防护服靠近它的人，抓走了它的长辈，当着它的面，用银色器具一片片摘下失去了光泽的暗沉鳞片，长吁短叹地剖开长辈的肚子，看它的眼神里也不再有欣赏，而是满溢的厌恶。
　　一直给它讲故事的电子音依旧用平静无波的音色哼唱欢快的曲调，好像眼前发生的一切都那么寻常。

　　白球令鱼熟悉的声音让它既怀念又恐惧，瞪大的眼球蓄满雾气，乳白色的液滴滴落在草地，消失的悄无踪迹，就如同几十年前风靡全星际的鰤鱼，出生于讨好人类的生物，失去价值以后没有一个人会记得它们。

　　浑身的美貌都来自实验家的赐予，攻击性也被夺走，唯一的武器是骇人的外貌。这不，对“金闪闪”感知力极强的麽树已经被刺激地要枯萎了。白球心想。
　　为了生存，它的树根也加快了吃掉弑鱼的速度。

　　因为分神而失去主动权的弑鱼无力挣扎，它最后的鳞片被麽树拔下，身体像一块破抹布被水底吸进去，在草地上留下巨大的压痕，等待它的是黑暗，弑鱼眨了眨眼，仿佛又回到了那天，不过这次没有下水道给它逃跑了。

　　绞肉机一样的树根把弑鱼的营养充分地吸收了。麽树满足地长了一大截并伸出树叶试图和这个帮助它的白球问好。

　　白球转了转，身体变得透明璀璨，如果有飘渺星人在这里，他们会认出这是飘渺星系曾经的国宝，魔力宝石树十万年才会产一颗的至圣宝珠，能点亮它的人会立刻被封为飘渺星系最尊贵的星爵。

　　麽树为它展现出的美丽折服，树枝下垂表露出友好的信号，试图与它缔结伙伴契约。

　　白球笑了，接下契约后，它决定重现当年的一幕，不知道麽树的表现是不是和愚蠢的飘渺星人一样精彩。

　　宝珠的每一面都散发着璀璨的光芒，自然给与的远胜于人造的美丽，无法复刻的鬼斧神工在顷刻间碎裂。
　　麽树发出震怒的嘶吼，在碎片中伤心的化为枯枝，一如弑鱼的鱼鳍和头须。

　　如果麽树看重的伙伴“死”了并且麽树没有获得它最美的部分作为藏品，它就会失去活力，虽然不是死亡，但要恢复也是很艰难的。

　　白球无趣地撇嘴，契约的反噬对饱餐了一顿的它不值一提。恐惧和绝望是最好的食物。
　　可惜这两个生物的情绪都太臭了。

　　它转而面向昏迷不醒的任叙泠，心想，不要让我失望啊。
　　天边隐约透露出一抹鱼肚白，快天亮了。

　　…

　　哭了？为什么哭，虽然哭的很丑，凄惨的声音好像在笑一样。醒来的任叙泠看到白球抖动的身躯这么想着。
　　白色的水液滴下，汇进不知何时形成的小河流入晨曦下乳白色的湖面。

　　那是眼泪吗？

　　不对，AI哪来的眼泪？
　　“那是弑鱼的血液。”白球回过头对他说。它飞近了点，问，“带纸巾了没，帮我擦擦。”

　　任叙泠点头，忽地感到手心一阵灼痛，曲起手指，看到手掌心有一块三角形的火红印记。
　　中心是艳丽的橙红色，三角形的边缘有点红得发黑了，紧挨着的皮肤暗暗发沉，焦灼的味道在空气中隐约可见，“这是什么？”

　　白球舒服的眯起眼睛，恐惧的味道真好吃，不论是这只丑鱼的还是宿主的，不过还是宿主的更营养，嘻嘻。“我救了你，以后救一次就要打一次标记，如果你想被我打满标记，你就一直这么废物下去吧。”

　　任叙泠默了默，拿了一块毛巾给白球擦，白色的液体一触即逝，“…”

　　“它死了。”白球说。“我知道你学了很多东西，但这里的都是没有收录或者因为人类太过讨厌而把它们资料全网删除的，所以你会感觉捉襟见肘也是正常。”
　　看着任叙泠狼狈的样子，白球眯了眯眼，“马上要开播了，最好不要让观看者发现这里的事，我们得换个地方待。”

　　任叙泠翻看了一下地图，发现今天多了几个黄色的标记点，“好，去这里看看吧。”
　　选了一个最近的地方就动身了。

　　踩着一地的灰烬行走，消失的树木，白色血液染就的湖水…系统比他想的还要厉害，尽管平时一副不着调的样子，等他被困住了才出手，是为了锻炼他的意志，还是为了别的什么呢？

　　前进的路上有些沉默。
　　白球晃了晃，和宿主的信任还是需要维系一下，它在路上用夸张的手法模拟任叙泠昨天的遭遇，提点了几个他在使用魔法的误区和改进方法，让他暂时放下了疑窦。

　　可能只是恶趣味吧。任叙泠看着耍宝当教学的白球心想。

　　…

　　平安度过一夜的文诗殷等人在醒来的时候发现面前多了一个黄色的补给点。打开地图发现自己的位置刚好是黄色标点，看来收集了眼前的还能去别的地方找找物资，说不定能碰到其他参赛者。

　　任斜脸色凝重地抓抓头发，“这里只有一个包，我们看一下里面有什么然后分一下吧。”
　　“不要待太久，等会可能有其他人来。”

　　文诗殷一想也是，能量值如果和击杀“敌人”有关，那每个人都是潜在的对手。现在才第一天，对饥饿的感觉还不明显，参赛的人都不是小白，当然知道物资的重要性，不到必要的时候还是不要和太多人接触，先暗中观察一下。
　　地图上虽然没有其他参赛者的位置，但有一个淘汰者的数据，今天的淘汰人数还是0。

　　半人高的背包里有压缩饼干，面包和水，一些很简单的食物和几个小袋子装的调味料，还有麻绳和医疗纱布等生活物资。文诗殷拿出一个装水的袋子说，“水你拿几瓶，这个袋子就归我，剩下的空间装其他东西，你拿背包吧。”

　　任斜摇头，“不用了，里面大都是消耗品，数量很有限，我们两个一天就能消耗完，只有纱布没有药品，估计要等明天看看有没有投放。那么我们轮流背？一人半个星历时，你先来，然后给我。”

　　任斜总结的没错。投放的物资数量很克制，即使省省也顶多多撑半天，没什么用。
　　是要培养信任么，虽然不确定但总不会比赛刚开始每几天就攻击他吧，他们组队面对其他潜在对手还是有优势的。文诗殷点点头，背上背包。

　　他们刻意绕开了能遇到黄色补给点的路线，在地图上被拿过的地方，黄色标点会变浅，文诗殷走走会打开看一下，大概四分之一个星历时它就会完全消失。
　　与此同时，绿洲另一面的两个黄色标记点也陆续变浅了。两个标点连成一线刚好是到他们刚刚来的地方，他心里一凛，有人注意到他们，要往这边来了。

　　任斜显然也看到了，他们对视一眼，找了个草叶遮挡的山洞躲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