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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竞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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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在这天午时,刚好张镇主家告示已经发出。
新的布匹与景德镇瓷花颜色相碰撞。
唐离凭自己在江都高技术公司过人的专业素养,她并不是学设计出身的人,只是将自己的初步想法与南方温婉的绣娘交涉。
初心本想自己能有一身旗袍的。
不过这个想法在很久以后有一个人帮她实现了。
最后秀娘通过一次次的改线,裁布……终于做出了一件让张镇主家千金一眼就看上的衣服。
经过镇主千金与她那些姊妹的推荐。
唐离和沈娘子抓准时机,换了一批布料,让那些平时做劳累活的农家少女,也能只是花上一点点的钱穿上这种类型的衣服,不仅能够在做活的时候心情舒畅,也不妨碍下地。
又派出一批人下到田垄上,为一个庄子的几乎最难过日子的人家,免费做了一些四季的衣裳。
在这些衣服既能保暖贴身的基础上,又将下身最常见的裙装改成了裤“装。
加一条绑腿的带子,在农家人农忙时节不让他们干活。
好在这镇上的张镇主一家人都是为老百姓想事的好人家。
这告示一经发出,有的瓷器商人来往景德镇,见衣服实在是不错,一下子买了几十件成衣,一打听,都是为那些不在身边的家人所带,只希望来年四季,即使人不在家人身边,衣服才是最显挂念之情的物品。
倒是与唐离所学的琵琶行不太一样。
越是在外漂泊不定的人,每逢佳节倍思亲就是这种感受了。
江南布行见此情形,派了最大门店的人来于沈娘子详谈。
却赶巧这天唐离和沈娘子一起出去听戏了。
第二天又来了人,沈娘子与唐离正在悉听江南布行给出的条款。
来了那位张姓的管事是传话说:“沈娘,江南布行又来了几人,说是有急事,让里头那位掌事的回去一趟,怕是今天这生意又谈不下来了—— ”
话是悄声说的。
沈娘子的手摩挲了一下,心里倒是有了一种到手的鸭子飞了的感觉。
我好将人家这掌事扣下,与她签下协议,只好实话告知人家,送走人之后,心里总觉得有事。
自己出去,经过了江南布商竞标处之后得知:从京师来了两位少年,看样子这次势必要将契约拿到手。
说完这话的小厮还讥讽:“不知沈娘这次可有信心与那二位相争一把?”
沈娘子眼中的厉气闪出,那小厮后才感觉到周身一片凉意。
沈娘子并未觉得身上的压力有变得很大,确是在想,如若输给那小厮口中的京师少年,是否会让宁静觉得此行一无所获?
回家时却看到唐离在厨房一顿胡弄。
最后还是在太阳下山之前,多出了一顿像样的晚饭。
唐离在下午看到,沈大娘送那来的人,就知道事情还没成,在桌子上假装无意说起:“大娘,今天下午来签契约的事情,是不是还没签下来呀?”
“嗯,又有从京师来的人,想与布行前长期的契议,来的人还去了江南布商提了竞标的条状。”沈大娘也面不改色的回话。
“啊?那我们还和他们竞标呀?”
“宁静你是不想吗?”
唐离没弄懂沈大娘这句话。
沉默了一会后,唐离回了她的话。
“争啊,怎么不争,等回去之后也给京里的布换换样子。”
沈大娘端着碗,静静地看着面前那瓷盘里的菜。
从唐离和沈娘子一起听完戏回来的第二夜。
她二人就在一起睡了,这南方的天气也有感觉的入了秋。
早晚唐离的鼻子受到点寒气都会打喷嚏。
这晚沈娘子特意交代唐离回自己屋先睡,自己则回房点上了蜡烛。
坐在案塌上,用笔在纸上写下了在京所有的库银与门店中的流动现钱。
清算了一下,还绰绰有余。
沈娘子算出来,时间还没到很晚,灭了屋里的蜡烛去了唐离房间。
进去时,只见房间的侧窗未关,动身走去。
窗外恰巧能见到斜屋瓦上有两个人影在走动。
沈娘子关上了窗,皱起了眉。
自己躺上了床。
那屋顶上的两个黑衣男子,听到木窗“哒”的一声闭合的声音,同时回头望去。
屋内最后一盏亮烛也被灭掉。
二人只能快走下屋顶回了自己的客栈。
这两个男子就是小斯口中说的从京师来竞标的少年,不过他的信息稍稍有些偏差。
二人的住处在江南布商行里。
是布行特为来竞标的人准备的上等客房。
唐禹进屋之后率先开口:“任谁也想不到,你们生意人还做这种视监的事?”
“你说话能不能好听点,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商傕回。
“呵呵。”唐禹冷笑。
“你们家给你带够钱了吗?我们今晚可什么收获都没有。”唐禹接着往下说:“江南布行看那样子就想看你和那妇人谁竞价更高。”
商傕在里屋换了衣裳后出来喝水。
“你先睡,我出去一趟。”没接唐禹的话。
“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去?”
“去算钱。”
唐禹耸了一下肩,回自己房间睡了。
桌上,商傕拿来了算盘。
算珠的清脆声一直响到了天外泛起点点橙晕。
第二天一大早,沈大娘与唐离都起了。
洗漱完穿戴好,上了马车去往江南布行,进内场。来的人不只沈娘和商傕两方。
还有些路过江南布行的掌柜也想来竞一竞。
距离开始的时间还早,沈娘子带着唐离与现场的人谈起话来。
从生意场上聊到婚嫁终身大事,有些话都让沈娘给挡了回去,只说:“还小不急。”
来了两位年少的男子,前头一位一身墨蓝的棉披,泛着丝绢料子独有的光泽,腰身挂了一把镶了金边的小刀,任谁一打眼看过去,都能注意到,这就是唐禹了。
走在他后头的就是商傕,这位公子穿的就低调了许多,白绿的衣裳外罩了黑色披风,头顶还带了竹笠,若是不知情的人见了还以为是前头的公子哥带的打手呢。
原来外面的天气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下起了淅淅的细雨。在旁侍候的人赶忙关了门窗,可不能让这些贵人受了寒气。
待全部落座后,上台的物件也被一件件展出。
唯江南一件的的梨花杏色衣裙,让张镇主豪气拍下,回家送给宝贝千金,成了还和在坐的各位拱手,逗得大家一阵哄笑。
物品被一次次竞价,时间流逝的速度就好似在深海里抓流沙,抓得越紧,来了一阵浪,流失得越快。
最后的竞价来了,沈娘子第一次竞价就比起价高出一百两,引得开热闹的一些人倒吸一口冷气。
商傕淡定举价:“再加一百。”
身旁的唐禹凑个热闹:“加五十。”
沈娘子一手拿标牌,另一手攥拳:“加二百。”
商傕开口:“加五十。”
沈娘淡淡笑起,这时候合作能赚的钱都没竞价的多,两个商人抬这么高。
“加五十。”沈娘再加。
最后落槌。
唐离好似又触发了某种开关似的。
垂着头一言不发。
商傕心里思考的事情又多了一件,属实没想到这妇人的财能多到这个程度。江南布行的合作没拿下来,盐商那边的事情还没什么进展……
后来出门的时候,齐耀(唐禹)才注意到她,却没再出声打扰。
等上了马车后,唐离晃了晃脑袋。
“你这孩子,刚刚在场那么多掌家的,怎么不开口呢?”
“我不太舒服,再说你刚刚不是说不急吗?”唐离眼睛一转。
“哎呀!我那不是不想你进那些人家才那么说的么,还能真不让你嫁人吗!”沈娘子自知争不过她。“还有,明日咱还要去签契,你别乱跑。”
“晓得呐~”唐离用新学的话哄沈娘。
赶到签契的第二天,商傕一人在外头马车上等,唐离出门,小厮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去了偏道。
“欧阳姑娘现下是否有时间,去酒楼一叙?”
唐离皱了皱眉,太唐突了他。
但都这个样子了,不去可能有难以控制的事情发生,先保全,再聊。
唐离让小厮回去转告沈娘,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