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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重见 ...

  •   唐离和齐耀在异世见面的位置,是在商榷的家。
      天子亲临,大理寺卿全员到场。
      唐禹那个摊下朝廷的救灾钱的人。
      主位只有秦皇一人。

      当这场审判落下帷幕的时候,已经是十日之后了,那少年将军并没有得到什么处罚
      他的父亲手握兵权,舍身就过太子。
      秦皇只好下了一道软禁令,二人之间的恩情还清了。

      一个少年让重臣和天子离心,故事中的人物只剩唐离一个人难以释怀。

      第十日审判散场时,唐离跟在商俏身后,送人出府,商从起在后面叫商榷:“贤侄早点回去,爹娘甚是想念。”
      那位走在第三的少年也回了头,看到了商俏旁边的唐离。
      张嘴,但没出声的比里比嘴型:“唐离……”
      唐离本来毫无波澜的眼睛,瞬时透出了震惊。
      但在那少年将军张嘴的一刻,商榷不动声色的瞟到了身后女子的眼神变化。
      这人有事儿!

      商榷对她的身份产生了更大的疑虑,女工坊,姓欧阳,少年将军……
      “要反吗?”这是商榷心中所想的三个字

      送走秦皇后,商榷也和二叔一家拜别,回了府,唐离经过这些事后,在商府住了两人,准备动身远行,但……

      艳阳高照的一日,唐离将所有的衣物,干粮收拾完毕后,准备去向姬云英,还有悄悄辞别。
      刚踏出文离阁,就听见前厅有一个声音尖锐又熟悉的妇人声音。
      “啊!”
      随之而来的是前厅大吵闹。
      商俏先赶了过去,而后唐离和姬云英就到。
      入门,一位身着灰色麻衣的老妇人,身体多少有些虚胖,脸上还有着刚刚情绪激动未退去的红潮。
      几个女使见自家夫人来了,便敛起面容排好了队。

      那老妇人见到姬云英身后的女子又吵了起来:“呐呐呐!
      好哇!一个没良心的小贱种。”
      这话听的唐离皱起了眉。
      “你们这些高门大院的商贾人家,怎么一点儿礼数都不知道!我这还是一个带字闺中的姑娘!
      哎呦喂,这可怎么弄啊!”

      粗布麻衣,眼角经过风霜的沉淀,似乎欲将风韵掩藏,嘴角唇周泛起了干皮。
      这是唐离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第一次细细观察起了沈娘子。
      几个月前自己拿上了,不知欧阳宁静攒了多久卖布的工钱,一声不吭辞别了布庄。
      走到了闹市,遇上了商家二房又与商榷商俏南下治水。
      却忘记了,沈娘子一个人经营偌大的布庄这么多年,独自一人抚养不是亲生胜似亲生的孩子。
      这么多年经商和人际关系,哪有那么简单。
      从城郊到闹市不过几里的路,随便一打听便知商户多了一个女子。

      唐离走过去,机械般的开口:“大娘对不起 ……”
      见到宁静的沈大娘就要抬手就要打但听到认错的声音时,已经举起的手悬在半空中 ,最后变作砸在肩上,看似要把地砸穿的拳没有多疼。

      “跪下!”不容唐离脑袋质疑,双腿已经按照指示跪下了。
      “知道错了没有!”前厅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
      商榷路过二伯家时,赶车的小厮问:“公子,二叔父家大门是敞开着的,门口还围了好多人,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停吧,去看看,别遭贼了。”

      当商榷的身高于前厅的人占绝对优势时,一下子就看清厅内发生的事。
      肉眼清晰可见那位于自己一起南下治水灾的女子,正跪在一个妇人身前。
      肩膀有一侧明显被捶打过的痕迹,头发和两人初见时一样散落,身侧的地上 ,掉落着一只无人在意的木簪。

      欧阳宁静锋利的眉眼在南方这里水灾时,却没想今日就这样跪在地上,这脸只能看到一半,被散落的头发遮住了。
      窈窕的背影落在地上的淡裙与瀑布般倾泻而的发丝,微澹的朱唇似乎想解释些什么,但什么声音也没有。
      他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
      等门口溪水般的人流散去,他重新坐回了马车里,驶离门口。

      “唐离你起来!她是你什么人,就这么听她的话?”那声音由远及近。
      来的人是之前只顾吃喝还贪灾钱的少年将军唐禹。
      不由分说的将地上的人一把捞起。

      可不知是腿软还是没听到“起来”的指示又重新跪了下去。
      这时的唐离好似被封住了嘴,而身体的嘴已经开了口:“公子,我名字是欧阳宁静。在此之前,我们从未见过,何来‘唐离’一名,莫污了我的名节。
      这位妇人是我的养母,她的话不能不听 。”

      大娘打断了二人的交谈:“行了行了,好不容易找到我这姑娘,谁也别拦我!”
      从旁人手里,把专门给宁静准备的围蓬给她细心戴好,牵着人走了。

      直至唐离的魂归位,身体不受控制的坐上沈大娘的马车,才清醒过来。
      费了老大的劲把头上的东西摘了下来。
      “混账东西,” 大娘的话又入了唐离的耳朵:“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跑到外头商人家去鬼混几个月,你呀你呀!让我回去如何向布房里的人交代!你说!”

      “沈大娘!”唐离忽然大喊了一声,把撒泼的妇人给吓到了。
      唐离妥协了:“没法说就不说,我死行不行?”
      沈大娘的呼吸好像也停了。

      马车里瞬间安静。
      她向这个时代低头了。
      裹脚裹脑裹身体裹思想。
      来到这个地方几个月,还没有准确的记住时间。
      南方注入水患瘟疫她也名不正言不顺。
      坐上回布坊的马车,还要想如何面对那些人。
      深陷泥潭无法自救,越挣扎陷得越深。

      唐离清醒过来之后,意识到自己的言行举止出了问题。
      沈大娘从唐离说出那句自己去死的话后,沉默了。
      到了布庄,妇人躬了腰,身子也在下车的时候摇晃了一下,一路上都未曾在开口说一句话。
      唐离回到自己布庄房间,换了身衣服之后打水洗脸。
      铜盆中的水波倒映着这张脸。
      和自己的样子一点关系都没有。
      却和今天在商榷家里自己无意识之前看到的男人有八分相似。
      好像触发了某些系统似的。
      无法相认。

      夜深,屋外偶尔传来深巷中几声犬吠,床榻上的人闭着眼,却未曾入睡。
      突然感受到一阵凉意,而未闭合的窗户被风吹的发出了声响。
      在黑夜中显得被放大了无穷无尽。

      唐离起身去关窗,就在准备将窗户完全闭合时,余光中看到了一轮圆月。
      就又把窗户推开了。
      “今天,应该是月中了,但是几月呢?按他们的话来说,该叫望。”唐离朝月亮笑了笑,在笑什么,自己也不清楚。
      “妈,你知道我和齐耀电梯出事儿了吗?肯定知道了。
      我现在应该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你肯定是寸步不离的守着我,你放心好了,我没什么事儿。 ”
      这些话,是仰头对着天上那高挂的月亮说。
      不知道在高楼林立的江都,现在妈妈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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