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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章 宫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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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你弟弟要变成我姐夫了。」
我端起红豆膳粥不慌不忙的搭话,看戏的口气在李简看来简直就是在幸灾乐祸。
他应该知道当初皇帝下令是把我姐许配给了他,现在他原本应该做他王妃的人要做太子妃了,许是心里不对味,我成心编排他,而对方好像根本事不关己。
「挺好的。」
这句挺好的既不恼火也显得置身事外,传闻果然没错,豫王清心寡淡的都快看破红尘了。
老皇帝若有所思起来,当初他看在李简年纪不小,又断了一条胳膊才想着给他说门亲事,虽说是皇家子嗣,但这帮宦官们也都不愿意让自己女儿嫁予一个残疾之人。石家二小姐年纪相当,随便一道御旨就下了,却没想到石易那老匹夫却有意将三小姐嫁给李简,原因就是石锦月比石锦玉要更适合豫王。
我爹这回可能是看走了眼,他还不是怕我这个大家口中命格不好的克星会没有人家愿意提亲,借此机会好把我给嫁出去。
可惜,对方是个闷葫芦。
「也好,择日你们就成婚吧。」
这老皇帝也太好说话了吧?这么好糊弄就同意了?
宋太师更是不甘心的饮了一杯酒,充满怨恨的瞥了我爹一眼,我爹倒好,还笑眯眯的回了一杯酒,把太师的胡子差点气歪。
正事说完了,饭也吃的差不多了,皇上说晚上没事的话一起看看烟花吧,正好最近进贡了一批上好的烟火。
众臣纷纷应好,又恭祝太子觅得良缘,石家小姐聘婷秀雅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选,与太子真是天作之合。这马匹拍的那叫一个顺滑,把老皇帝给哄得满面红光,笑得像朵喇叭花。
太后则是关心太子早日成婚后早些为皇家开枝散叶。
在宫里待着总归是心情不放松的,大姑娘小媳妇聚在一起说的最多的无非就是男人,各宫娘娘酒过三巡之后也乏了无心管我们,宋婉婉在宴席之后倒是过来找我一同游花园。
「锦月姐姐,听我爹说你爱捏泥人。」
「嗯,闲来打发时间的。」
「真好,我爹就总逼着我学琴棋书画四书五经。」
我一听哪是那么回事,只是我爹从来没看好过我,早早被放弃罢了。
宋婉婉温顺可爱,小手捏着手帕缠了一圈,小女孩穿着鹅黄色罗裙,少女的娇柔也不显得做作,也难怪老皇帝会看上她。
「锦月姐姐,今日锦轩哥哥怎么没来?」
虽说是招宴全臣,但是家眷也没让全带去,老皇帝算盘打的精,一句话全臣也就懂了他的意思,所以皮小子们自然是‘不受待见’的。
「听姐姐说是在家中备考。」
石锦轩那个臭小子能那么安份听话才是活见鬼呢,我瞥见宋婉婉略显失落的表情心中大概明了几分。
「你要的泥人过几天就能捏好,正巧我也要回家一趟,到时让锦轩给你送过去。」
「谢谢姐姐。」
我只感叹小女孩真好哄,也真的可爱。
遛着遛着也就到了湖心亭,正巧碰见那四个王爷凑在一起喝茶,陪同的还有一位琴师在给他们弹小曲儿好不惬意。
太子没有过来,想必是在陪着姐姐。
「临州那案子老五办的确实好,也就他适合干这种事。」
「毕竟他也只能干这档子事儿了,曾经征战过沙场又怎样,现在跟废人没什么两样。」
「三弟,这是在宫里,说话注意一点分寸。」李筕唇角充满玩味的笑意,提醒的话虚伪至极。
先前李简去临州办的那案子我也听了一二,临州的知府与外敌勾结暗中进行了一场交易,走私了不少军火还提供少女贩卖,临州知府从中谋取了不少好处。之前李简上过战场,也在巡防营待过,深知军火的数目都是每日进行核对的。而从太子身边的探子来报,似有人对军火动了手脚,皇帝不动声色,让李简去办这事儿。
「虽说父皇那是随意下旨给老五举办的婚事,但不得不说豫王妃是个妙人,就是这皇宫中有几个像她那样美艳的,确实有些便宜老五。」
「好是好,就是太过狐媚相,非良人也。」
「五弟那样的,能不能招架的住。」
我蹲在已经逐渐凋谢的荷花池旁,四个男人的话语实属肮脏,今日我特意穿的看起来很良家,却还是掩盖不住胸前的丰满,这大概就是当初爹不想放我出来的原因。
我跟姐姐一母同胞,不管是性格还是身材都截然不同,我娘是个极为雅致之人,从我十四岁发育之后,她对我的态度更是一天不如一天。
这副不正经的狐媚相,哪里像是宦官家的小姐,更像是那青楼女子。
宋婉婉在一旁听的直生气,小姑娘虽说是个千金大小姐,但骨子里却充满了正义感,我拍拍她让她放宽心,对于这种言论我早已习惯。
「王妃很好,不劳烦几位皇兄费心了。」
远处,李简清冷的声音再次传来,我从枝叶的缝隙看见他,虽说断了一条手臂,但仍有自身的傲气,李筕见他这样说只嬉皮笑脸的让五弟别生气,我们只是艳羡你娶了一个良人。
呸,刚刚还说完我并非良人,现在又改口,真是两面三刀。
「尝尝这进贡的云雾。」
「不了,还请皇兄们多帮父皇和太子料理国事,少一些在背后的编排。」
我摘了一朵蔫了吧唧的荷花,心中感叹李简好像也没那么让人讨厌,至少他是第一个能站出来维护我的人。
晚上的烟火确实好看,宫里的糕点也可口的紧,但我仍然更喜欢王府里厨娘做的。可能是李筕他们记了仇,看烟火时李简被灌了不少酒,以至于坐在马车里时那阵淡淡的酒气直扑进我的鼻腔。
亲兄弟,也犯不着这么记仇捉弄吧。
一路上李简又在闭目养神,本想感谢的心情也瞬间没了,这人一竿子打不出个屁来,我们从成亲到现在说的话不超过十句,今天也全然是在演戏,临走时我爹还不忘嘱咐我好好做一个妻子的职责,然而我两这副半死不活的状态估计离和离也不远了。
就看我们还能坚持多久。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到了王府门口,李简还没有睁眼的打算,我推了他一下没醒,叫了两声也没动静,心想坏了,莫不是那李筕给下了药?也没多想上去就打了他一耳光,那叫一个响亮,我见他还没醒正准备打第二个时,马车的门帘被掀开,是李简的贴身侍卫钟旻。
「夫人,别再打了,王爷他喝不了酒。」
我看着躺在床上面颊绯红的李简不禁若有所思的托起腮,堂堂豫王,征战沙场的李简,竟然不胜酒力。钟旻说王爷是一杯倒,今天能坚持那么多杯实属罕见,我心里暗骂李筕和那三个王爷不是东西,自家兄弟还这么整人,万一出事该怎么办?
我用浸了水的帕子帮李简擦拭脸颊,烛光映在他脸上显得柔和了几分,我托着下巴细细打量起他,眉眼狭长,鼻梁挺拔,气势凌人,他跟太子李筝不一样,李筝是属于好看的那一类。
李简的左臂现在是什么样的呢?我只摸到了大臂还在,似乎大臂以下都断了,而他的右手上布满了薄茧,大概是常年握兵器的缘故。
半夜李简开始咳嗽,我赶紧起身给他倒水,刚搀扶他起来,哪成想这家伙直接吐了我一身,这酒的后劲,竟然过了这么久才发作吗!
这一身秽物和刺鼻的味道熏得直让我眼冒金星,难不成这小子是对我打了他一巴掌的报复?
处理完已是寅时,我脑子一片混乱,为什么我要在这里照顾他?府里上下那么多的丫头,哪个不比我照顾的细致?算了,就当他替我解围的答谢吧,现在,也互不相欠了。
我是被李简起床的动静惊醒的,他正坐在床上一脸匪夷所思的看着我,似乎想不到我会趴在他床边睡着。
「…你的眼睛下面怎么是青的?」
我白他一眼,心中腹诽能是怎么搞得,被他折腾一晚,刚睡着就被吵醒眼圈不黑才怪。
「您的气色倒是红润又光泽。」
李简努力回想了一下,大概也想到了什么,但人家丝毫没有歉疚的意思,只说:「起来吧,地上凉。」
他见我没动静,皱着眉问,「你对地板这么留恋?」
「…我腿麻了。」
「……」
见我这么不中用,李简下床将我扶起,许是压的时间有点久无法控制那股难受的感觉,谁知他的力气那么大,右手一提捏的我胳膊生疼,这一下就让我叫出来。
「王爷,王妃,洗脸水已打好。」
几乎是同时,玟珠的声音和我喊疼的声音覆盖在一起,哪知在门外端着洗脸水的玟珠立刻轻声说,「奴婢告退。」
我心想,这下完了。
「王爷,您是否懂怜香惜玉怎么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