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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往事 盟主接着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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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谷秋跟他说了许久话,后来慢慢困倦了,便先去睡了。
盟主一直看着她熟睡,才拿出在储物囊中疯狂跳了许久的传音符,问道:“何事?”
另一头,鱼儒尴尬的声音传来,“盟主,我是鱼儒,我师父让我问问你,为什么要让他禁言。”
“他话太多了。”盟主看着面前闪着粉光的传音符,道:“三天以后自然会恢复,正好让你师父趁着这个机会静心修炼三日。”
然后不理会那边的一阵吱哇乱叫,直接掐断了传音符。
月色很好,盟主立于月下,笑意渐渐消失,银华落在身上,平白添了几分清冷。
他在那立了许久,想了想,往东苑男子学舍的地方去了。
许玉书早已入睡,不知为何,明明是养在乡野村间,他却生来一副君子骨,从小便是一副温润端方的样子,连睡觉都是规规矩矩的平躺着。
盟主立于他床前,看着他睡梦中都略微皱起的眉头,轻轻摇头,“还是太弱了。”
一阵风吹进来,带走了他这细微的呢喃。
不过竟然有点要冲破他封印回归本体的感觉了。
现在还太早了,盟主伸手,一道圣洁的光亮从他体内传达到许玉书身体中,许玉书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沉寂下来。
等确认许玉书体内的封印被加固了以后,盟主才停手离去。
翌日一早,许玉书早早便醒来了,他微皱起眉头,先前他一直有的那种被召唤的感觉消失了。
总觉得昨晚发生了什么。
上通识课的是一位女夫子,她让大家唤她灵夫人。
灵夫人讲课十分温柔,娓娓道来,像是讲故事一般,再加上她本人见识极广,讲课时各种小故事信手拈来,更为贴心的是,她的课业极少。
这便为各弟子留下了一个极好的印象,把弟子们感动的泪汪汪的。
灵夫人好笑地看着这群少年为课业欣喜的样子,道:“课业虽少,学业却不能停,诸位回去可以多翻阅一些地质风俗之类的书籍。”
“仙盟中有一处藏书阁,里面有些你们可以看的书籍,有空可以进去看看。”
“夫人,”有弟子问道:“里面有功法吗?”
“有,里面几乎汇聚了仙盟所有的功法,”灵夫人温温柔柔地笑着,道:“但那暂时不是你们可以借阅的。”
“那弟子要何时才能选择功法呢?”
“等你们完成灵气入体的过程,教导灵术的夫子自然是带你们去选择合适的功法。”
毕竟不是属于她的教学内容,灵夫人也只顺带提了两句,便接着道:“好了,今天的课已经结束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陆惜抱着书走在许谷秋前面,蹦蹦跳跳的,陆灌唯恐她摔了,一直守护在她旁边。
许家兄妹走在后面,看着前面那二人,许谷秋眼中有些笑意,问道:“哥哥昨日说总感觉心绪不宁,现可有好些?”
这心绪不宁说的便是他总感觉被召唤一事,他又不能直接跟许谷秋说这种莫名的感觉,便借辞为心绪不宁。
许玉书:“已经好了。”
前面,陆惜已经在撒娇耍赖让陆灌背了,看的许玉书心中一动,问道:“秋秋也想背吗?”
先前在许家,许谷秋也算是喜爱撒娇的,出来,来仙盟以后倒是越发沉稳了。
这不经让许玉书反思,是不是自己哪里没做到位,让妹妹被迫成长起来。
“我不用了。”
之前记忆没恢复,她还是个货真价实的小孩,又得父母兄长宠爱,自然喜好撒娇一些,如今记忆回笼,都已经几百岁的人了,怎么可能还表现的跟个十岁小儿一样。
但这其中弯弯绕绕自然不能同许玉书明说,即使她已经感觉的许玉书近来因这事有些困扰,也只能当做不知道,等他自己转换过来。
兄妹两个各怀心事,连话都少了不少,一直到东苑与西苑的分叉口,两人也没讲几句话。
陆惜把书放在桌子上,看着许谷秋挤眉弄眼道:“谷秋,明日休沐的时候我们一起去上昌城看看吧。”
上昌城位于仙盟与凡间的交界处,来往得多是仙盟中人与在当地贩卖小吃的普通人,也勉强算是个消遣之地。
仙盟是每月的初八、廿八休沐,许谷秋她们运气好,进仙盟才两日便碰上了休沐。
“好。”
昨晚上对着盟主报了一通菜名,许谷秋还真有些馋了,出去逛逛也好。
何况,昨日从苗尓冬那里赢来了不少灵石,也可以适度消费一下。
晚上,许谷秋原本在沐浴,仙盟在每间学舍都设了浴房,并在浴桶里刻了可以召水并加热的阵法,十分便捷。
陆惜原本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她说着话,突然却没了声音,许谷秋怕她出事,匆匆擦干身子,披上衣服便出来了。
房间内,陆惜躺在床上,已然安睡,而她的床边则多出来个不速之客。
“阿七,”许谷秋头疼道:“以后来的时候跟我说一声吧。”
弄的她以为出什么事了。
“好,”盟主从善如流的应了,道:“明日我应该也会来。”
“明日晚上吗?”许谷秋道:“白日我答应了陆惜一起去上昌城。”
“都可。”
时间上,盟主并无要求,都可以迁就许谷秋的来。
“行,”许谷秋头发还湿着,顺手便将毛巾递给盟主,道:“帮我擦个头发吧。”
盟主接过毛巾,看着她那极其自然,让人一点邪念都升不起来的动作,突然有些觉得自己卑劣起来。
不过是仗着许谷秋在情爱上有些欠缺罢了。
但他还是侧身,给许谷秋让了个位置,让她坐在床上,动作轻柔地给她擦起头发来。
这般动作,倒让许谷秋想起一件往事。
彼时她已经在凡尘中行走了三年,恰逢中秋团圆的时候,突然有些挂念家中父母,便带着阿七一起回去了。
到家时是晚上,父亲摆了晚宴庆祝节日,她喝了几杯酒,嫌那晚宴无聊,便先行回了闺房沐浴。
也差不多是这时候,她坐在窗前,撒娇甩赖让阿七给她擦头发,阿七自然是应了。结果她母亲在宴会上没看到女儿,便来了她房中寻她,恰好看见这一幕。
当时她母亲没有说什么,后来却寻了她过去,问她是不是对阿七有了男女之情。
许谷秋还记得那时的场景,一向和善的母亲难得有些严肃,跟她说:“阿七虽是以小侍的身份招进来的,但天赋可贵,人也可靠,你要是实在喜欢,招做上门婿也无不可。”
许家向来不看重门第,能够说出这番话也无可厚非。
说完这些,她母亲又眼神一凛,道:“但是你要是没这份心,你一个姑娘家,还是要爱惜名节,不要同他过于亲密。”
毕竟阿七早已不是小侍的身份,本身又潜力无限,若是许谷秋这番举动引了他误会,而本身又无此意,只怕日后又要多生事端。
当时是怎么回答的许谷秋记不清了,只隐约记得自己答应了母亲会跟阿七保持些距离。
想起年少时的乌龙事,许谷秋忍不住抿唇一笑,道:“阿七,你还记得有一年中秋节我们突发奇想回了抱樾吗?那好像是你第一次给我擦头发。”
“嗯,”盟主回想了一下,“约莫是仙历3054年。”
“那个时候母亲撞见了,还问我是不是想要招你做上门女婿呢。”
许谷秋笑着,把这事当个玩笑说给了身后人听,却没有注意到盟主的手颤抖了一下,又强行让自己平复下来,问道:“秋秋是如何回答的?”
“当然是拒绝了,”许谷秋理所当然道:“你又不喜欢我,招你做上门女婿你不就亏了吗?”
盟主擦发的手彻底停下了。
这个时候,他真的很想放弃那数千年的谋划,将自己的心意全部告诉许谷秋,然后等一个审判。
可这想法刚刚起来,却又被他自己脸色苍白的压了下去,他如今能够跟许谷秋这般亲热,无非就是因着许谷秋将他当作是可以依赖的朋友、兄长,若是那层遮羞布被掀开,他当如何自处呢?
感觉到他动作的停顿,许谷秋脑袋被他双手夹中间,有些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没事,”盟主接着给她擦头发,小心翼翼地道:“那我若是喜欢秋秋呢?”
又怕许谷秋否认,赶紧补了一句,“如果是男女之情的那种喜欢。”
那个“如果”轻的几乎有些听不见。
许谷秋也被这个问题难住了,想了一下,方才有些苦恼道:“那我应该也会拒绝吧。”
盟主的五脏肺腑都涌上一种细密的疼,这种感觉几乎要将他淹没,让他想要逃离这里。
正想强行将这股苦涩压下,便听到小姑娘又补了一句,道:“你都没有去跟父亲求娶我,就这么答应岂不是显得我很不值钱?”
她可是听说过,当初她父亲求娶她母亲的时候,花了整整十年才让她外祖父同意呢,那十年她父亲说是做牛做马也不为过,还要被各种嫌弃。
轮到她的话,不说十年,五年七年的总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