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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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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温客行看着坐在桌子旁小口饮水的周子安,又去看了看周子舒忍笑的眼神,说道:“这年都过去一半了,你的平安结呢?”
“平安,平安结啊?”周子安愣了一下,干笑道。
温客行睁大眼睛凑近她,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周子安,这可是你自己亲口答应的事情,不会是想赖掉吧?”
“怎么会?”周子安放下茶杯,义正言辞道:“温二哥,你怎么能这样想我呢?我答应过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的。”看着温客行满意的眼神,周子安气势一瞬间又落了下来,小心翼翼道:“我已经在学了,你快别催了,这种东西又急不来。”
“那,”温客行看了看天空,神秘兮兮的说道:“我观今日天气甚好,不如你把东西带过来,编一编,试一试,哪里不会了,我们还可以为你指点迷津。”
“你们?温二哥会编平安结?”周子安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不会啊。”温客行轻摇着扇子,在周子安开口前又迅速朝林晗清抬了抬下吧:“但林晗清应该会啊,你把东西拿过来,那么多人给你出主意,总比你自己瞎琢磨强吧?”
“我不,”周子安想了想早就不知道扔到哪里去的丝线,果断拒绝道。
“成岭,”温客行眼珠转了转,看向一旁扎马步的张成岭:“你这马步也扎的够时间了,我记得过年有买丝线放在了后厢房里,你小姑姑不想去拿,你就辛苦一点,跑一趟,毕竟这平安结也有你的份。”
“哎......”周子安的话还未出口,张成岭就一阵风般的跑远,周子安生无可恋的看了一眼林晗清,林晗清朝她安抚的笑了笑,替她满上了一杯水,周子安顿时眉眼都耷拉了下来,可怜兮兮的,温客行强忍着笑意给周子舒使眼色。
“小姑姑,给。”张成岭抱着一筐丝线放在了周子安面前的石桌子上。
周子安看着张成岭拿来的一筐丝线,眉头都打成了一个结,看着周围四双眼睛直盯盯的看着她,又着实说不出放弃的话,只能从筐中取出丝线,慢慢的捋顺,却不知是哪里出了错,把丝线越捋越乱。
周子安不知所措的看向林晗清,林晗清微微叹息了一声,伸手接过丝线,慢慢的把打上的结捋顺,迎着周子舒、温客行还有张成岭的目光,周子安只觉得尴尬的要死,浑身上下都是不舒服的。
突然一阵敲门声传来,周子安仿佛看到了救星,眼睛顿时亮了。
“成岭,你听,”周子安放下手中的彩线:“是不是有人在敲门?”
成岭仔细听了听:“还真是有人在敲门,师父,我去开门。”
看着成岭跑去开门,周子安又扭头看了看林晗清手中打结的彩线,想了想,随意的拿过来推到一旁,站起身道:“哥哥,我也去看看是谁来了。”话音未落,人便跑远了。
“不会是晋王的人吧?”温客行皱了皱眉。
“应该不会。”周子舒看了一眼周子安的背影,笑了笑,回头便看到一团扔在桌子上的丝线,周子舒摇了摇头,对着温客行道:“我便说她绝对编不出来,老温,这次可是你输了。”
“这小丫头,做事情还真是不懂得坚持。看来这辈子是拿不到她编的平安结了。”温客行啧了一声,看着桌子上随意扔着的丝线:“不过还有几天呢,着什么急?万一那天安安突然开窍了呢?”
周子舒也不去打断他的美好幻想,摇了摇头:“那温大善人可有的等了,走吧,看看是谁来了。”
成岭打开门,看到门外站了几个陌生人,有些疑惑道:“几位是找谁。”
“我是景北渊,周子舒的朋友,这位小公子是?”为首的一位身着白衣的男子朝他拱了拱手。
“您就是七爷?我是张成岭,您要找的是我师父。”成岭兴奋道:“快请进。”
周子安过来时便看到成岭引着几人进门,仔细一看,突然眼睛都亮了。
“北渊哥哥。”等景北渊回过神的时候,怀里已经多了个人,快的连巫溪都没反应过来。
“安安?”景北渊颇有些不可置信,试探的叫,巫溪在景北渊身后收回了手。
“周子安,把你的手放开。”身后传来周子舒气急败坏的声音。温客行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林晗清,看着林晗清仍是满脸笑意,不由的在内心叹了一句好涵养,但还是打趣道:“怎么?这样了还笑?”
“安安高兴。”林晗清低笑道。
温客行啧啧称奇:“我都怀疑你到底喜不喜欢安安了?”
林晗清疑惑的看了温客行一眼:“自是喜欢的。”
温客行噎了一下,暗自感叹岁月不饶人,自己和现在的年轻人沟通真的是有代沟了。
周子安充耳不闻周子舒的话,从景北渊的怀里退出来,笑呵呵的打招呼:“北渊哥哥,好久不见,安安可想你了。”转头又看到一旁的巫溪直盯盯的盯着她看,准确的说是盯着她拉着景北渊手臂的手看,连这也要攀比吗?周子安疑惑了一瞬间,感觉自己确实不能厚此薄彼,便也大大方方的给他了一个拥抱:“巫溪哥哥也好久不见,安安也想你。”
周子舒脸都黑了,忍无可忍的上前揪起周子安的耳朵:“周子安,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
周子安的颜控属性从小就暴露无疑,身边伺候的小丫头一个比一个貌美,用她自己的话来说,这叫排面,早上起来看到身边全是漂亮的小丫头,一整天心情都是好的,周父还叹息着,幸亏没有投胎成个男孩子,不然该多闹心。
周子安四五岁的时候,周子舒有次从四季山庄回来,约了朋友一块出去游玩,临走时在门口看到了打瞌睡的周子安,便心血来潮的把她带上了,美其名曰出去散散心。
周子安见景北渊的第一面便是在周子舒的好友聚会里,那个时候景北渊坐在亭子里抚琴,周子安迷迷糊糊的被周子舒抱下马的时候,一眼便在众多人中看到了景北渊,当时周子安便惊为天人,内心还在不断感叹,女娲造人的时候果真还是有所偏爱的,这人要是在现代,去参加选秀,哪怕歌舞双废,就凭这张脸也能稳坐C位,当时周子安仗着年纪小,再加上当时迷迷糊糊的刚清醒,便厚着脸皮磨磨蹭蹭的走到景北渊身边:“这位哥哥,我曾是见过的。”景北渊愣了,周子舒脸黑了,一旁的巫溪喝下去的茶水都喷了出来。
后来巫溪才告诉周子安,他前天在大街上遇上了一个登徒浪子,调戏姑娘时说的话和周子安口中说出来的如出一辙。
周子舒则是接下来一段时间,不管周子安去哪,他都要跟着,生怕周子安学了什么不良的习气去。
“安安,”景北渊揉了揉周子安的头,上下的打量她,眼眶有些湿润:“子舒这是找到你了?怎么也没来信和我说一声,安安也长成大姑娘了,这些年可有受苦?”
周子安眼神闪烁了下,抬起来的仍是一张笑脸:“我都好,一切都好,北渊哥哥怎么会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也好准备准备,给你接风洗尘。”
景北渊疑惑的看了周子舒一眼,笑道:“安安这就冤枉我了,我可是年前就给你哥哥来了信的。”
周子安恍然大悟的转过身,愤怒道:“哥哥,原来你早就知道北渊哥哥要来,也不告诉我一声。”
迎着周子安谴责的目光,周子舒耸了耸肩膀:“七爷既然要来,你自然能见到,我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区别?”
“那又怎么能一样。”周子安懊恼道。
“好了,”周子舒轻咳一声:“你们要一直站在门口叙话吗?”说着看向景北渊和巫溪,给他们逐个介绍四季山庄的人:“七爷,大巫,这是我师弟温客行,这位是我徒弟张成岭,那位是落云山弟子林晗清。咱们先进去吧。”
“好。”景北渊含笑的瞥了周子舒一眼,摇了摇头:“子舒,你还是老样子。”
“什么老样子?”张成岭好奇道。
“小孩子家家的不要打听那么多,”周子舒板着脸一本正经道。
林晗清不动声色的挤进周子安和景北渊中间,温客行走在最后,暗自发笑,刚才他还以为这小子真的无动于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