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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叁 “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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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
“你家夫人给我,你快去找大夫。”慕如涵此刻也顾不得左右言他,抱起何二夫人就急匆匆上了楼去。
掌柜的也赶紧上楼安排房间去,酒楼的客人们看着九铃儿,被她一个眼神凶狠狠瞪住。
大夫提着药箱,被阿巧拉着,一路气喘吁吁的跑来,也顾不得擦抹头上的汗珠,救人要紧,上前伸出手为她搭脉,幸好,脉象平稳,只是一时气闷于心,休息片刻既好转。
“大夫,我家夫人怎么样了?”阿巧一把抓住大夫的衣袖。
“这位姑娘放心,你家夫人无恙,只是天气炎热,一时气喘,闷结于心,动了胎气,我给你开几幅安胎的药方,调理几日多休息几天,就会好转。”
大夫说罢,就到桌前拿起笔墨开了方子。
“有劳大夫。”慕如涵拿出一锭纹银递给他。
“阿巧姑娘,这药方你拿着去抓药吧。九姑娘是我的人,今日之事还烦请不要告知何府。”
“是,还请少君管好自己的人,我家夫人是清白的妇道人家,至于那位九姑娘口中所说的什么灵珠,我伺候夫人许久,从未见过,还请少君明鉴。”
慕如涵从房中出来,从三楼转向二楼的雅间,见九铃儿静静的坐在窗边,窗风吹起她鬓边一缕碎发:“她怎么样了?”
“大夫看过了,何二夫人已经无碍。”慕如涵轻轻走了过去。
“是我太心急了。”九铃儿垂眸,沉沉叹了一口气:“我就是为了灵珠才来到宿州城。”
慕如涵不说话,只是静静淡淡的坐在她的对面陪着她。
“你想知道我的底细吗?”她轻轻问。
他微微一笑:“你若不愿意说,就不说。你若想说,我就听。”
九铃儿缓缓站起身,像是风中的一枝梨花,在枝头颤了颤:“罢了,以后你会知道的。”
“那个灵珠对你来说很重要吧。”慕如涵流水溅玉般的声音在她身后轻若响起。
“那是我师父留给我的唯一东西。”九铃儿若若如流云说。
“九姑娘解我困案,何府我熟捻,若真是何二夫人偷了你的灵珠,那我一定替你拿回。”
何府,月上柳梢头,灯笼罩烛火。
安雪曼坐在灯下绣花,她要给她还未出世的孩子,做件小衣服。神情专注而慈爱,像极了今晚温柔的月色,宁静详和。
可偏偏就是有人爱煞风景,窗外明月皎皎,清风徐徐伴着院中的花香而来。
一阵烛火摇曳,来了位不速之客,琅琅如玉的声音,似玉珠落在琉璃盘:“精彩,真是精彩的一出好戏。”
绣花针飞窗而去,来人一展折扇,白衣赛雪,流云翻袖。那绣花针连带着线钉入一旁池边的树干上。
“你是谁?”安雪曼一改往日温柔婉淑的模样,容颜映在姣好的月光下,镀上一层银辉,冷冷道。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身上有灵珠。”白衣公子也不打哑谜,直接说道。
“哼……”安雪曼冷哼一声:“什么灵珠,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九铃儿的灵珠。”白衣公子轻轻扇着手中的折扇,优雅道:“给我。”
“我没有灵珠,公子请回吧。”安雪曼下了逐客令。
“机会我给你了,你可不要不珍惜,想必你那个人类相公还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吧。”他语气略带威胁道。
“你想怎么样?”安雪曼急了眼。
“怎么,着急了。”月光下白衣公子看了看自己修长的指尖,唇角微微勾起一抹魅惑的笑容:“那就把灵珠给我,我可以保证替你守住这个秘密。”
“宿州城五名少女案,想来也是阁下所为。”
“没错,是我做的。”
“宿州城少君查案,九铃儿又和他搅和在一起,灵珠即使被她发现,但我从未害人,大不了就是物归原主就是,而你就不同了,她是灵,可不是妖,与我们不同,若她知道是你所为,你说想她这样大义凛然,会不会拿你开刀呢。”
“哼。”白衣公子冷哼一声,丝毫不为所动:“你以为凭你这区区几句话就能恐吓到我,妖族谁不知道她九铃儿已经遁居几百年不问世事了,若非你盗取灵珠,她又怎会从深山入这红尘。”
“灵珠是在我这里。”安雪曼冷冷一笑,清薄寒雪。
纸扇舞起一道旋风,凌厉如刀锋刮起一阵劲风,安雪曼侧身躲过,掌心凝结青峰剑,剑花挽起漂亮的银芒,两人在院子里展开搏斗。
十几个回合下来,安雪曼渐渐有些吃力,她本就在盗取灵珠之时,被九铃儿重伤,这些天的休养还未好全,又与这来路不明之人缠斗在一起,似乎有些力不从心,渐渐处落下风。
她虚幻一晃剑招,莲足轻点拂过池塘荷花莲叶丛丛,飞向对岸灯火,身姿轻盈的白衣公子一掌打在她的后背上:“交出灵珠。”
“休想。”安雪曼咽下口中血沫,强撑着挽手剑转,划向白衣公子的面门。
双足落地的安雪曼,那白衣公子也追逐而至。
她用袖子冷冷眸光,一抹嘴边血迹,剑花幽转如龙,扇锋宛旋翩蝶,月色银芒角尺。两人的身影谁也不甘示弱的回合斗法。
安雪曼呈是一条抛物线,重重飞身撞在一旁的灯亭上,狠狠弹趴在地上,吐出一大口殷红的鲜血,一颗闪烁着银亮的珠子,从她的衣袖中簌簌滚落出来。
白衣公子一见,伸掌将其握在手心之中。
灵珠,他得到了,唇角扬起一抹笑肆得意。
“灵珠……”
安雪曼眼睁睁的望着,一道流光轻烟儿消散。
有风吹过她住的院子,今日天气阴快。
一针一线绣着花,安雪曼有一双巧手,穿针引线,走蝶飞花的绣着。昨夜,那白衣公子抢走了她好不容易从九铃儿那里盗取来的灵珠,现眼下该如何是好。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嘶……”一个分神儿,针尖刺到了她的指尖,一滴血尖子从指腹溢出,她放进嘴里止血。
“雪曼。”一道女音传来,她回眸是大嫂。何府的女主人柳慧心,身后跟着她的两个贴身丫鬟。
“大嫂。”她唤了一声。
“都是有身子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上心。”柳慧心轻责她一声,从食盘里拿出一盅汤蛊道:“这是燕窝雪耳粥,我特地让我哥哥给我从源城里捎来的,听说这源城的夫人凡是怀了身子,吃的都是这个保胎,你这身孕还不足三月,最忌不稳,来尝尝。”
“多谢大嫂关心。”安雪曼谢了一声说。
“都是一家人,别说谢不谢的。”
“阿巧呢?”她问。
“她去给我买酸果子去了。”
柳慧心一听这话,眼眸笑眯成一条月牙缝儿说:“你最近可是偏爱喜酸食。”
“嗯。”安雪曼点点头。
“那就对了。”柳慧心是个爽朗的人,有什么就说什么,也不藏着掖着,明人快语:“我生晨儿那会儿子也是偏爱喜酸,酸儿辣女。”
“大嫂,你前两天让我给你绣的荷包,我刚给你做好了,正想着要拿去给你来着。”安雪曼从绣篮里拿出一只做工精巧的荷包,上面绣着的蕙兰彩蝶,栩栩如生。
仿若真的蝴蝶在那惠兰上翩翩起舞,春风晓意。
柳慧心接过荷包,瞧了一瞧,喜悦说:“真好看,你这手生的巧,不似我平日里最不爱做这些女红,糙的很。”
“大嫂说的哪里话,你的那套花枪耍起来也是虎虎生风,分外好看的紧。”安雪漫也赞她一句。
“瞧你说的。我都脸红了。”柳慧心言说。
“夫人。”阿巧回来了,拿着两包酸果子。
凉风笑语,安雪曼和柳慧心在庭院里,说着些体己话。
十日后,是何府二少爷的辰宴,何府上下忙着张罗数日,都也还是紧锣密鼓的完成布置,看着红绸高挂,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听闻这次何府二少爷辰宴还请了宿州城有名的天香酒楼大厨,李师傅来做菜,真生的蓬荜生辉,那这李师傅可是难请的很,厨艺高绝,脾气也是清高倔怪。
名声吗,也是宿州城响当当人物,就连城主也是要对他礼让三分薄面,宿州城天香楼的牌匾还是城主给亲自提字墨宝,让工匠做好了给挂上去。
天香楼,有香天上来,人间品风佳。
八月的天气虽然炎热,但是何府是宿州城的户运主,何大人又是城主的左膀右臂之一,主要负运宿州城物品户资贸易往来。
何府二夫人亲自上门邀约天香楼大厨李师傅过府宴菜,这面子待遇李师傅自也是礼给。
夏季天色亮的早,窗子泛起一线鱼肚白。
他就从薄被中起身,舒展了一个懒腰,打了盆水给自己洗漱,天香楼的伙计们还没来,他是老板也是掌厨。后院是他住处。
井水泛着幽幽的清凉色,他拿起刀在磨石上霍霍的磨了起来,沾着井水亮的能照成一面镜子,映出他的脸。刀横锋利,能一刀切下一根猪腿骨,他才满意的收起了厨勺刀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