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一旧饭

28、第十话（二）

　　假期总是比学习的日子过的快，春节一过完毕业班的学生就要背起书包上学去了，仔细算起来所谓的寒假竟然只有一个星期这么短。第二学期的进度比第一学期过得更紧了些。随着天亮得越来越早，早读课也随着越来越提早，木禾常常是嘴里叼着面包怀里抱着书包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教室的。
　　学校发下通知来，过几天全高三的学生要在同一时间去学校指定的医院进行高考前的体检，要求是体检之前不能吃早餐，也尽量不要喝水。
　　（10）班被排到上午9点，班里一片哀嚎。
　　“要一直到九点不能吃东西啊，不知道还能不能有那个命去体检。”接到通知时木禾趴在桌上一脸的痛苦。
　　“不过还好不是下午。”小米安慰说。
　　但是到了体检这天大家都兴奋的很，因为体检完了就可以直接回家去休息，这就跟放假一样，虽然只有半个上午，也是可遇不可求的。
　　木禾和小米排在抽血的队伍中间，心里隐隐不安。
　　“不会很痛吧？“木禾问从身边走过的刚抽完血的某个同学，一脸担心，他看上去很痛苦呢……
　　“我看上去就那么脆弱？”周彦把卷起的袖子放下，扬了扬手中的一袋牛奶，“早死早超生。”说完撕开牛奶，炫耀地喝了一口。
　　小米黑线，没想到高高在上的周彦同学也能说出这么平民性的话，果然还是正常人一个。

　　除了验血这一项，还有许多其他平时学校里的体检所没有的项目，像是色觉测试，味觉测试，甚至还有胸透一项。木禾就像刚从井里出来的小青蛙一样，大惊小怪地跑来跑去，好多新奇的东西呢。
　　测试胸检的医生是一个年长的老医生。虽然这个医生年级大，但是身材高挑，而且还戴着大大的遮过半张脸的墨镜。这可乐到了木禾等一干女生，统统围了上去：“好酷哦好酷哦~~”
　　转了大半个上午，除了身高体重那一项木禾几乎全都测试完了。但是一想到要面对刚过完春节的体重，木禾不情不愿地拖着重重的脚步向走廊最后那个房间走去。
　　还没到门口，就看到排到外面的长长的队伍了，木禾边嘀咕这怎么这么多人边走到队伍最后的位置，张望着粗略数了下前面人数，然后长长地叹口气，看来还有段时间要排。
　　无聊时又看到周彦拿着体检单从里面走出来，木禾不满：“你怎么老是在我前面的。”
　　周彦黑着脸没有回答，径直走了出去。
　　木禾奇怪周彦的表情，又发生了什么令他不爽的事？一回头就撞上了熟悉的脸孔。

　　体检项目终于全部完成，木禾叫小米先回去，自己留在医院走廊里磨蹭着整理书包。走廊里响起脚步声，木禾点头问好：“阿姨。”
　　周母也点点头：“我们到那边的石凳坐坐，顺便聊一下吧。”
　　“好的。”木禾背起书包跟在周母身后。
　　坐下之后周母开门见山：“你应该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的话吧？”
　　“记得的。”何止记得，简直是印象超深刻。
　　圣诞节那天大家开开心心地溜完冰出来，讨论着接下去要去哪吃晚饭，却在路上遇到了出来散步的周父和周母，周父似乎是有什么话要跟周彦说，两个人先走一步。周母拜托杨程皓送顾小帆回家，于是只剩下木禾胆战心惊地面对周母。
　　没 想到周母是一个直爽的人，一开口就问木禾跟周彦两人是不是在早恋，木禾大惊，张口反问：“你哪听来的？！”话一出口就后悔莫及，太没礼貌了啊，该打。
　　周母也不计较，语重心长地劝说木禾在这种关键时期要一心一意好好学习，其他与学习无关的事还是等将来考上大学再考虑。
　　木禾就算再迟钝也知道周母口中所谓的“与学习无关的事”是什么事，可是她真是冤，怎么莫名其妙地成了没有被流言过的“女主角”。
　　此时周母再次坐在木禾前面，跟上次的谈话目的完全一样，虽然知道她没有恶意，甚至可以说是真心为她好，但是木禾心底却不自觉地产生了厌恶的感觉。
　　“阿姨谢谢您的好意，也请您放心，周彦对于我来说只是一个普通的在平时的学习上会主动帮我忙的同学，我也只是想要进步然后考上我理想的学校。我是不会对学习以外的事情上上心的。所以，阿姨您可以回去安心地工作，也没有什么可以令您分心。”
　　木禾说完站起来欠了个身，拿起书包转身往医院大门走去。

　　回到办公室，周母关上门。
　　“你跟她说了什么？”
　　周母惊吓地回头，看到周彦坐在坐在办公桌后的藤椅上，目光放在窗外。他都看到了？
　　“没什么，闲谈而已。”周母镇定地走过去。
　　“是吗。”周彦转过来，“又到了填志愿的时候了呢。”
　　“你还在担心你爸会改你的志愿？”周母泡了一杯牛奶递过去。
　　“我喝过了。”周彦拒绝。
　　周母错愣了一下，然后很快恢复常态，喝了一口牛奶。
　　“有空回趟家。你搬进学校去后家里冷清很多，不过还好，小帆常常会下来陪你爸下棋，真是懂事的孩子。”
　　“原来如此，”周彦了然地站起来，“我先回学校了，有空会回去一趟的。”

　　体检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木禾都没有见到顾小帆，特地在课间抽出时间去找她，她却搪塞着说自己很忙不愿跟木禾多说。类似的情形连续发生，无奈之下木禾只好去问周彦，可是周彦竟然叫木禾不要想那么多题外事，专心复习，高考结束后再跟她好好谈一下就好。
　　这就奇怪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周彦竟然会说出这种话，好像小帆的变化对于周彦来说是无关痛痒的事，他们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么？
　　再次向周彦抛去询问的眼神，周彦这次竖起书挡在面前，书面上贴了一张“专心复习”！
　　周彦，你什么时候也变得那么幽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