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一旧饭

26、第九话（三）

　　其实周彦也是个正常人，正常人都会有八卦思想，所以月考后的某个下午他去了理科教学楼三楼楼梯旁的化学班教室。
　　当周彦出现在教室门口的时候，本来还在早读的嘈杂的教室突然就安静了几秒，他甚至还看到了几个女生“突”地站起来又迅速坐了下去，接着凑近了脑袋窃窃私语。
　　在前门张望了好一会，周彦确定了在这里没有熟面孔，于是跟坐在靠前门的男生说：“麻烦帮我叫你们班的静静和李思出来一下。”
　　男生疑惑地说好，起身去后面叫人。
　　出来两个女生，一高一矮，见到周彦后都没有开口，脸上是一模一样的古怪神情。周彦和她们面对面地站了好一会，他饶有兴趣地盯着她们，也不先说话。
　　高个子的女生忍不住了问：“你找我们有什么事？”
　　周彦挑眉，打量了一下她，打扮很时尚，头发长长披在肩头，仔细看甚至可以看到化了淡淡的妆，“你的名字是？”
　　“我叫静静，你……”名叫静静的女生睁大了眼睛，难道周彦是想要认识她？天啊，不是在做梦吧？
　　周彦面无表情地转向矮个子的女生：“那么你就是李思了？”
　　“……是我！”李思受宠若惊，周彦竟然知道她的名字！太令人惊讶了！
　　“很好。”周彦嘴角勾起，笑意冷漠。
　　“那个……你来是……”
　　“我来还书。”周彦轻轻把一本杂志丢了过去，经过抛物线运动之后的书“啪”地掉在两个女生的脚下，女生们的脸霎时白了。
　　“顺便提醒一句，”周彦走到楼梯转角时回过头来，眼神冰冷，“木禾不喜欢看娱乐杂志，如果你们下次还‘好心’地想借书给她的话，可以考虑换其他的。”周彦可以拖重了“好心”两个字，然后在女生们的面面相觑之下离开现场。

　　回到教室后周彦刚想坐下，想起什么，径直走到木禾的座位俯下身问：“我好像还不知道你喜欢看哪类的书？”
　　“啊？”木禾从英语课本中抬起头来，一脸茫然地看着周彦，睁大了无辜的双眼，“我不喜欢看书的……”
　　周彦：“……”

　　听到木禾这般回答，周彦是有些难过的，算一算也是认识了有一年了吧，对她的了解竟然只局限于日常的学习生活。周彦一直都自认是心细之人，却在木禾这里栽了个跟头，失败。
　　为此，在平安夜的前一天周彦特地去找顾小帆做了一番咨询。
　　问：“你们平时上街都逛些什么？”
　　答：“什么都逛。哪里好玩去哪里。”
　　周彦郁闷，这不是废话么？
　　“那什么地方能算是好玩的？”
　　“这个嘛……”顾小帆想了一会，“比如吧，店铺装饰好看的话，我们就会有兴趣进去溜溜。”
　　溜溜……周彦黑线。
　　“上街喜欢吃东西么？”
　　“喜欢啊！”顾小帆兴奋起来，“我最喜欢烤鸡翅了！再加上一杯冰冻的可乐的话，哇塞……”顾小帆双手合十，口水看似有从嘴角下滑的趋势。
　　“打住。”周彦拉下脸来，腹诽着女生果然是麻烦的动物，却又不得不继续请教：“那木禾呢？”
　　“她？”顾小帆放下手，眼神迷离，“每次出街她都会去‘零度’看她的猫，就是哆哆。然后会在那喝奶茶。我都不明白奶茶有什么好喝的，太甜太腻了。”
　　周彦没有听出顾小帆的语气转变，陷入沉思，“还是茶比较好喝。”

　　做完笔录之后，加上分析，最后周彦还是决定远离食物，选择娱乐场所——溜冰场。
　　很小的时候周彦就学会溜冰了，那时还没有什么人玩直排轮的，他学的是两个两个排成两排的像是小汽车的轮子结构一样的溜冰鞋。或许是男生的运动细胞天生就比女生的发达那么一些，当初不消一个下午周彦就能溜的像模像样了，而一起学习的顾小帆却只从刚开始的两分钟摔一次进步为二十分钟摔一次。
　　这个提议遭到了木禾的反对：“我不会溜冰。”
　　“我可以教你。”
　　“我怕摔。”
　　“我可以扶住你。”
　　木禾咬咬牙，无话可说之下挤出一句雷死人的话：“男女授受不亲！”
　　周彦面不改色：“没关系，还有小帆在。”
　　木禾无语了。

　　平安夜那天下午，木禾却是“玩的最疯狂”的一个。
　　从买票进了溜冰场开始，就上演“摔跤”表演，而且屡摔不爽。她拒绝了周彦和顾小帆的教导好意，偏偏就要我们无辜的杨程皓同学指点。
　　木禾拉着杨程皓的衣服，好几次往后摔的时候都差点把人家的衣服扯下来，杨程皓可怜兮兮地看向周彦求救，周彦摊了摊手表示无能为力。于是杨程皓把求救对象转到顾小帆身上。
　　“木禾，我的能力实在有限，周彦溜的比我好啊，他肯定能很快教会你的！”
　　木禾的停住笑，瞟了一眼杨程皓：“我觉得你挺好。”
　　杨程皓苦笑：“那个，我想和小帆切磋一下，你看……”
　　木禾恍然大悟：“哦！你怎么不早说！”然后一脸暧昧地笑，“我都忘了你这次是为了小帆而来的了。去吧去吧，把握好机会啊，别给姐姐我丢脸！”
　　边说还边把杨程皓往顾小帆的方向推去，杨程皓黑线：什么时候木禾成他姐姐了？
　　杨程皓是被木禾推去了，但是木禾自己却一个重心不稳再次向后仰去：“救命——”
　　一双手适时出现解救了木禾化解了危机。
　　“你怎么那么喜欢仰躺？”
　　站直了的木禾动作不敢太大，小心翼翼地拽住周彦的手臂，瞪了他一眼：“我这就是初学者的姿态。”
　　“可惜却不勤力向学。”周彦挖苦她。
　　木禾是个懒人，做事也几乎是三分钟热度的。小时候跟着同班的女生学过溜冰，但是运动神经实在不怎么发达的木禾在与大地亲吻的次数超过两位数时愤怒宣布：“老娘不干了！”
　　这一个不干就是好多年，只是没想到好多年后的现在会再次穿上溜冰鞋来“献丑”。
　　一个下午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眨眼即逝，木禾依旧没有学会溜冰，反而带着一双青紫的手泪别溜冰场。离开时还不忘愤愤握拳：“我就不信我拿不下你！”

　　大家一路说笑，商量着接下来要去哪里解决晚餐问题。
　　说到吃木禾当然不会含糊，首先提议到坐落在广场东边的“六记”。
　　“那里的饭太硬了。”顾小帆否定。
　　“就是，我也这么觉得。”杨程皓一脸讨好地附和着。
　　木禾鄙视地看他们，扯了扯身旁的周彦问：“你去那吃过么？那儿的鸡扒饭超赞的诶！”
　　没有等来想要的赞同，木禾疑惑地看向周彦：“喂？”
　　周彦面无表情地直视侧前方，隐隐咬了咬下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