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一旧饭

24、第九话（一）

　　在周彦的帮助下木禾的成绩可以说是突飞猛进，这段时间老师们见到木禾都会目露慈爱与关心，这是木禾以往从没有过的待遇，很快地木禾开始飘飘然了。
　　但是周彦一贯是受宠的主，对于这种礼遇他是从不会放在心上的，因此，看到木禾的骄傲他毫不留情地一盆冷水浇下去：“你还没考上大学。”
　　木禾打心眼里咒他：考不上考不上下学期再回来复读，读到你七老八十还在奋斗高考！
　　填志愿的时候木禾瞟了一眼周彦的表，一张大大的纸上就只在第一志愿那里填了S大的名字，其他全部是空的。而木禾呢，第一志愿是S大，但是其他也都填满了，甚至包括发誓不会去上的专科院校也填了。
　　“这叫为自己留条后路，要真考不上S大我还不至于没书可读。”木禾解释。她没有周彦的潇洒，说复读就复读，老实说，一年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周彦没接话，低头研究了一会木禾的志愿表，然后指着后面几个志愿跟木禾说：“这里改了。”
　　“什么？”改了？木禾凑前去，“为什么？改哪啊？”
　　“都改到F市的大学去。”命令的口吻，不容木禾反对。
　　“我凭什么听你的？”木禾反问。这可是她花了两天两夜废寝忘食地研究出来的啊，你一句改了就改，别说是木禾，换做是别人也不能这么嚣张啊。
　　“你不想继续和小帆在一起？”
　　“哦！”对哦，周彦填的S大在F市，那小帆也肯定会跟着去F市的，况且戴易也在那，F市也未尝不好。
　　恍然大悟之后木禾刷刷两下就把志愿全改了。
　　周彦似笑非笑地看着正在忙活的木禾，拿起课本继续复习。

　　前面说了，无论放到哪周彦都是一个惹人注目的主，就算是没上大学又跑回来复读这件事也没有令他的身价下跌，走到哪都会有许多视线追随着，因此周彦理所当然地接受各种眼神，女生们的爱恋或是男生们的嫉妒，但是木禾不习惯，因为从小到大她都没有做过什么是很突出的能引来外人注意的事迹。
　　高三这大半个学期以来，木禾和周彦走得比较近，但这种近也只是局限于学习上的帮助和晚餐时间的搭台，或是再加点巧遇，其他时间都是各忙各的。这些木禾都不以为然的交集在别人眼里看来却不是那么回事了。
　　渐渐地，迟钝的木禾开始留意到停留在她身上的时有时无的视线，几次环顾四周都无果，木禾便作罢不再理会。
　　但是很多事情不是你不理会它它就会乖乖地躲远的，比如这次的月考作弊事件。
　　月考地点是学校的大礼堂，每次考前的那个下午整个高三年级都会提前放学，余下的时间留给大家用来搬桌椅，要知道，整个年级几千号人同时浩浩荡荡地把自己的桌椅搬到大礼堂摆放整齐，需要花费不短的时间。
　　又临近月尾了，老师讲完课就宣布下课，同学们纷纷懒洋洋地起身收拾桌面，动作快的已经把桌椅搬到教室外面去了。
　　木禾收拾好东西之后贼笑着靠近周彦，不用张口，周彦一看便知她正打着什么小算盘了，他头也没抬边收拾课本边说：“你在教室里看好自己的东西，我先下去，回头帮你搬。”
　　“耶~！”木禾蹦跳着离开。还是周彦最好啦，每次都是他帮忙搬的。
　　同桌小米是一个娇小的女生，能把自己的装备办下去就已经不错了，木禾没敢指望她能帮自己忙。既然自己的装备已经有着落了，回到座位上后木禾撸起袖子准备帮小米。
　　小米动作慢，收拾好课本资料之后教室里只剩下零星几个人了。两人磕磕碰碰地抬着桌子走到楼梯转角时楼上突然冲下一个女生来，看到搬东西的两人还是不管不顾地往下跑，直直地撞了一下木禾的肩膀。
　　“啊！”木禾吃痛地叫了一声。
　　“你眼瞎了啊，都不会让路的吗？！”到了楼梯下半段的女生站住了脚，眼里满是埋怨，脸上甚至带了些厌恶。
　　木禾刚想反驳，没想到小米先开了口：“诶！撞到人的可是你诶！不道歉就算了还恶人先告状！”
　　女生“哼”了一声转身继续下楼。
　　木禾看着平日里和她不怎么亲昵的小米此刻却为了她挺身而出，心里很是安慰。
　　终于把各自的桌椅摆好之后木禾伸手打了个响指：“OK，搞定！周彦同学辛苦啦~下次请你吃饭。”
　　周彦不以为然：“你有数过这话你说过几次了么？”
　　“嘿嘿，”木禾打哈哈，“这不是最近太忙了就给忘了嘛。”
　　远处有人叫了声周彦的名字，他回头应了句就过去了，木禾则和小米回教室拿书包。路上再次遇到刚才撞到自己的女生，那女生旁边还跟着其他两个不认识的女同学，几个人边走边交头接耳，好像在商量着什么，感觉到木禾的视线之后三人故作镇定地昂首挺胸与木禾他们擦身而过。
　　小米回头看了看路过的女生，小声提醒木禾：“是刚才那个……”
　　“我知道，”木禾打断她，直视前方的路，“别理她们。”木禾不想惹麻烦，在这个节骨眼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月考这天天气晴朗，礼堂外站满了前来考试的学生，大家都互相为朋友们加油打气。
　　“怎么样？”周彦投去鼓励的目光。
　　“没问题！！”木禾和顾小帆齐声响亮地回答，引来一阵注目。
　　钟声打响，三人信心满满地进了考场。
　　第一科考的是语文。接到前面传下来的卷子木禾仔细地浏览了一遍，其中一篇阅读题是之前做练习时遇到过，作文题也让周彦给估中了，很好。钟声再次打响，大家几乎同一时间拿起笔奋笔疾书。
　　做完卷子的一大半，木禾看了眼手表，时间还很充裕，她伸了伸懒腰，然后垂下双手习惯性地放在大腿上摩挲，两只脚也有节奏地一上一下顶着课桌底部。感觉到手背好像碰到了什么异物，木禾反手一抓，抓出一本娱乐杂志。
　　木禾顿时傻了眼，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在！她从不看这种杂志，这不是她的。考前老师三申五令，除了准考证不准把其他任何纸张带进考场，否则一律按照作弊处分——取消接下去的考试资格和已考的全部分数！
　　正想着怎么把烫手的番薯塞回课桌底下，身后的监考老师已经先木禾一步从她手中抽出杂志，当即宣布：“请这位同学马上离开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