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集4》旦川之花

13、向上，生长，向上

　　如果我不能战胜我自身的丑陋
　　我的意思是
　　如果我不能战胜人性本能的丑陋
　　我只能庸俗又失败地过完这一生

　　回想从前认识的人
　　亲人，朋友
　　他们那么原始，那么相似
　　粗暴，野蛮，无知，盲目，自大，贪婪
　　偶尔善良，偶尔慈悲
　　因为精神，感情，物质的三重匮乏
　　他们自私自利又可怜可恨

　　从前的我是一个盲目的模仿者
　　浑然不知变成了一个和他们相似的人
　　要如何才能摆脱这丑陋这匮乏呢
　　是因为丑陋才匮乏呢
　　还是因为匮乏才丑陋呢
　　这和那＂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一般无解

　　但我总希望自己能重塑内在
　　犹如大树吸食腐烂和恶臭般
　　吸食丑陋和匮乏
　　犹如大树拼命长高开花结果般
　　活出有高度的人生

　　莫再学那丑陋匮乏的人们的模样
　　不然我只能平庸又失败地过完这一生

　　这令我痛心疾首的丑陋和匮乏啊
　　决不能让我求饶投降
　　我要像一株大树般以最腐烂为营养
　　以最阴暗处向上成长
　　我再不要学那丑陋和匮乏的人们模样
　　——吃着最华美的大餐，
　　读着精致利己物质至上的思想，
　　用金衣裳遮掩灵魂的肮脏，
　　但凡一点好处都往自己口袋里装，
　　对他人的悲伤和难处不痛不痒……

　　如果我和他们一样
　　我只能庸俗又失败地过完这一生

　　要如何才能摆脱这丑陋这匮乏呢
　　如果我从前模仿的是一棵大树
　　是否可以避免那丑陋那匮乏呢

　　他们嘲笑我的想法荒唐
　　竟要以树为榜样，真荒唐
　　他们说有钱有声誉才叫活得风光
　　绝口不提夜里的提心吊胆，凄凄惶惶
　　否则会影响他们风风光光的形象

　　我偏要以一棵树为榜样
　　在最黑暗处吸食腐烂向上生长
　　生长，向上，生长
　　现在我还不能把开花和结果想象
　　现在我只想向上，生长，向上
　　将来待我开花结果时
　　我再把我的经历和感受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