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一眼》温芷甯

7、过敏

　　夏天的尾音悠扬婉转，风中已经有了凉意，漫步在校园贺瑾喃喃自语“今年的夏天是有些不胜酒力的，才九月初就要落败了。”贺瑾今天的课是下午的，完事已经到了傍晚。

　　少年身着白色衬衫，领口喷了青草调的香水，快步向贺瑾走来，手中拿着一瓶茉莉清茶。他开口，嗓音清澈：“贺瑾学姐，给你的水。”
　　贺瑾接过，“谢了小学弟。”
　　“不客气学姐。”少年笑起来阳光灿烂，“学姐，我们学校下周有个歌手比赛，你能来吗?”他不知贺瑾会不会答应，他希望她来听他唱歌，又怕他拿不到奖在学姐面前会丢脸。
　　“听说了，你想让我去?”贺瑾仰着头看他。
　　少年轻轻点头，脸上也带了些粉，明明是夏日，却有春天的少年气。
　　“可以啊，正好我下周有时间。”
　　少年欣喜，将口袋里的票拿给贺瑾，“学姐，这是票，你一定要来啊。”
　　“嗯。”贺瑾点头。

　　这就是许祁佑，自上次联谊会遇到贺瑾便整日想着再见，在他心中贺瑾早就是白月光的存在。他曾是贺瑾初中生物老师的学生，比她小三岁，贺瑾初中最喜欢的就是生物老师，而这个生物老师也最喜欢她。
　　生物中考初二举行，初三就没有生物课了，老师交新初一，她经常去新初一那里找这位老师，这位付老师数学、物理、化学和英语都是顶尖的，她们有时一起聊天，有时贺瑾来问题。
　　许祁佑是付老师当时的学生，他那时还只是一个文化生上初一，贺瑾高一，他常来办公室问题，有时付老师不在，遇到贺瑾她便让他把题给她，她给他讲，少年十三岁，情窦初开的年纪被这位学姐深深吸引。
　　他打听过这位学姐，听说过她有一个竹马，但也听说过她和竹马并没有相爱，两人各谈各的，他不知道这份情谊该不该说，但他当时不论成绩还是相貌都只敢与她做朋友。
　　之后她留在本校，他高中考去京央音附，这位学姐在他一直在他心中。
　　他高中经常偷偷回学校，就想着能够碰巧看她一眼，有时成功，有时看不见。成功的那几次他很高兴，因为学姐认出他了。

　　“学姐待会儿有时间吗？我想请学姐吃饭。”两人一起走在长廊，两边的树被风吹的作响，草木开的不算盛了。
　　“有啊，不过我请你，哪有让学弟请客的道理。”
　　“不行啊学姐，之前上学的时候你就说我是学弟，经常给我带吃的还请我吃饭。”他故意只说请自己吃饭，其实贺瑾是请了他们一帮人去吃饭，原因也确实因为他们是学弟学妹。“而且学姐，我已经能当机构音乐老师赚钱了，我们也毕业那么久了，学姐学弟干嘛分那么清。”
　　贺瑾看他一脸真诚也就同意了。“那好吧。”

　　到了商场，贺瑾跟着他走进一家店，店里装修简约，菜品样式简单但用的都是昂贵的菜和肉，价格自然也贵些。
　　贺瑾坐下才注意到许祁佑虽然天天喜欢穿衬衫但都是有卡通图案的多，今天他穿的衬衫是纯白几乎没有装饰的，只有胸口位置的古驰标志，她突然紧张起来。
　　许祁佑将菜单递给贺瑾让她先选，贺瑾选了一份意面和沙拉，许祁佑点完又让人加了一瓶红酒，贺瑾想拦下来，许祁佑没给机会，
　　“学姐今天不是没开车吗?可以喝酒吧，学姐不是喝爱喝吗？”
　　“是爱喝，但今天有些晚了。”贺瑾想推脱一下。
　　“没关系学姐，我送你回去。”
　　“那好吧。”
　　他点的酒的确是贺瑾最喜欢的牌子，她想起上次联谊会许祁佑就说要请她吃饭，可能今天就只是单纯一顿饭而已，想着贺瑾也就踏实下来。

　　菜品上齐了，服务员为他们倒酒，醒过的酒香气氤氲，贺瑾尝了一口的确是好酒。
　　二人吃着面前的餐，许祁佑时不时找话题聊天，聊到了他们高中时。一开始只是说些学校食堂的饭难吃，操场的跑道老旧这样的话题，突然许祁佑干了一杯酒，餐厅的歌也随之更换成《一直很安静》，他低着头，一字一字的说着：
　　“学姐，其实我对咱学校没什么留恋的，我经常回去是因为你在那里，我上初中的时候经常找你问题，我知道自己笨，很多知识老师知道我要艺考后都懒得教我了，都觉得我学不会也不需要学，只有你一直教我，从不嫌弃我笨。可我那时还什么都不是，而你已经进入实验班参加竞赛，已经要功成名就了，我不敢和你说我喜欢你，可现在我也进了京央音了。”
　　说着他抬起头，“学姐，我喜欢你，我觉得我现在可以说出来了，我对你的爱一直很安静，我怕打扰你，可我也是真的喜欢你，无数次我偷偷跑回去只是想碰运气能见你一面，我本想艺考完就和你表白的，但那时候你有男朋友了，我就只能一直等。”
　　说到这里服务员拿进来一大束玫瑰花，
　　“贺瑾，你说过恋爱要从一束花开始，所以我们可以谈恋爱吗?”

　　贺瑾刚要说话就不断打喷嚏流眼泪，许祁佑立马把花放下询问她情况，贺瑾摆手“没事，我就是花粉过敏，这花太大了。”
　　贺瑾的那双丹凤眼已经被眼泪浸的嫣红了，许祁佑吓了一跳，他没想过她会对花过敏，他记得在初中演出时学姐还送给过他花，只不过那是大小是正常的小雏菊，没什么花粉。
　　“学姐，咱们去医院。”许祁佑连忙带着贺瑾去了医院，一路上贺瑾过敏越来越严重，眼睛都红肿了也不断打喷嚏流鼻涕。

　　到了医院许祁佑风风火火的挂了急诊。医生只是简单开了药，叮嘱了几句就让他们走了。许祁佑先送贺瑾回家，路上他一直看着贺瑾，心中是让她过敏的愧疚和他表白她没表态的尴尬交织。贺瑾吃了药不再打喷嚏了，余光中看到他一直盯着她，贺瑾开口，可能是眼泪和鼻涕太多了，她的嗓音有了哭腔，“我没事，我对花粉过敏不是很严重，所以也没什么人知道，不怪你的，只是那束花太大了才这样的，你别自责。”
　　“对不起学姐，我下次会那一束小点的花。”
　　可能是这两天太累了又加上过敏贺瑾昏昏的睡过去了，许祁佑还想问她答案时发现她睡了也就闭嘴了。

　　贺瑾从初中就开始谈恋爱，不过她只是和他们牵牵手，连嘴都没亲过。刚开始她谈的第一段恋爱她是很认真的，只可惜遇到的人不行，那个人只是馋她，只想和她胡乱一通然后就分开，贺瑾没同意和他乱来，他们就分开了，那时她才知道原来恋爱也能这样的不负责任不上心。她后来又接连谈了几段恋爱，都只是牵牵手，随便玩一玩，她常说积攒经验，以后一定要谈一场真正的轰轰烈烈的恋爱。她也知道自己这样是海王，但喜欢就谈不喜欢就分开一个月一个对象也挺快乐的。对于许祁佑，她是动过心思的，他长相偏俊美，是清冷那挂的，也因为他是付老师的学生，是她的学弟，她从不敢和他更进一步，现在她是看着他长大的，更不可能和他有什么了。但她也实在想不到许祁佑会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