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一眼》温芷甯

2、感谢大爷

　　京大物理实验室内秦慰正在测量数据。京大有钱，实验室也安装空调，窗外夏风燥热屋内一点都感觉不到，骄阳落在他的侧脸，这张脸似女娲传世之作。英挺的剑眉下是一双桃花眼清澈又深不见底，乌木般的瞳孔，高挺的鼻梁，把人衬得有些魅惑。骨节分明的手拿着笔认真记录着，约莫半个小时后他走出实验室，随手给好兄弟时景逸打电话
　　“数据完成了，晚上约?”
　　“恭喜我们慰哥提前完成研究生学业。那必须约啊！三里屯酒吧随便挑我请客。”
　　时景逸、叶恩恩、贺瑾与秦慰四人是发小，时景逸家算得上富贵人家，日常爱好除了追求叶恩恩就是请客吃饭。

　　酿洛酒吧，北京最豪华最有逼格的酒吧，来的人也都非富即贵。
　　“慰哥，啥时候再去香港啊追妻啊。”时景逸勾着秦慰的肩。
　　“这周末的飞机。”他轻抿一口酒，喉结滚动，伏特加不加任何东西是不太好下咽的。
　　“咱俩也算是难兄难弟了，”时景逸摊了摊手，“你呢成天往香港跑去偷偷看人家，想人家吧却连相见都不敢，我呢，成天往欧洲跑，十年里她的音信全无，只希望能碰巧遇见。”说罢他长叹，降杯中酒一口闷了。
　　“她交换期只有一年，马上就到了，”秦慰扭头看向时景逸，眼中有说不出的严肃，“我相信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
　　“哟哟哟，哥们行啊，这是要准备冲啊。”，时景逸随手拦下服务员又加了瓶果酒，“要是旧情复燃可记得感谢我，不然你怎么知道人家去做交换生了。”
　　“是是是，等成功了我宴请你。”秦慰笑着，那笑意勾人心魄。

　　北京大兴国际机场
　　秦慰没有行李箱，只背了一个包便登上飞机。
　　头等舱里秦慰翻着杂志，蒂芙尼的石上鸟系列又有了新品，贺瑾曾说过她最喜欢的珠宝就是蒂芙尼的石上鸟系列，因此每次除了新品或者有拍卖会秦慰都会拿下，只是分开后秦慰只能把他们放在储藏间等待贺瑾。

　　机舱内寂静无声，秦慰不知不觉进入梦乡。他梦见了贺瑾，那年正是他首得国际奖杯的时候。

　　他和她在一个燥热的图书馆里，阳光透过窗户缕缕的泻在地上，泛着金光。他在图书馆里的一个小屋子里试上台领奖时的服装，贺瑾就在门外等着，一边等一边用袖口擦拭手腕上的手表。
　　等他穿好准备打领带的时候突然笑着出声：“木木，你会系领带吗?”
　　突然的出声吓了贺瑾一跳，她开口道：“红领巾系法吗？”
　　里面的人爽朗的声音传出：“试试看，应该可以。”
　　他走了出来，站在贺瑾面前，将领带交给贺瑾，贺瑾将领带先挂在他脖子上，随后转身，背靠着他的胸膛，他的心跳明显加速，从窗户上映出的模样可以看出他的耳根红了。
　　贺瑾接过领带两头在她自己胸前系，贺瑾发育的比同龄人好，微微鼓起的山丘在他的角度可以看到，他的心跳加快，面色潮红。她的手如玉般白润，系出红领巾样式，从她的角度看领带不长不短刚刚好，系完她弯腰出去，然后假模假样的看着领带，说了一句：“好像有点长了，不太好看。”
　　他笑了，耳根很红很红，拉过贺瑾的手说：“我教你，你得记住怎么系，以后我的零点都找你系。”
　　贺瑾点了点头，他给她示范了一遍，又解开，交给贺瑾，贺瑾不满的开口：“你都会系还让我系干什么?”
　　“你刚才可是点头了的。”
　　“那是我一时间脑子没转过来。”贺瑾慢吞吞吐出一句。
　　图书馆里的架子都是陈年的木头架子，阳光洒下有一种年代感，很复古，也很浪漫。
　　门口的脚步声打断了他们，是学生会的人来催促他们。
　　那时阳光透过玻璃，勾勒少年优越的轮廓，少年嗓音清澈，二人身上的香水氤氲，交错缠绵，他们相看，眸子里是眼前人红了的脸，是盛夏太热了。贺瑾的确是在调戏他，这是少女很勇敢的一次。

　　梦醒了，他终于明白了当时的她是多么勇敢的向自己表明过爱意。在初中时期，女生发育本就是介意别人知晓的事，而更介意的就是与异性接触，可惜他当时不懂，也或许是不敢懂。秦慰说不上多么专一，初中高中都是一周一个女朋友。

　　广播再次响起，他到香港了。

　　他熟练的打车去往香港大学，却在平时等候的地方遇到了香港大学的保安巡逻，一个保安看他眼熟就问了句
　　“僆仔，你喺度做咩呀？我每半个月都可以见到你喺呢，你揾咩呢?”保安大爷是香港人，一口粤语。
　　“大爷，我就想喺呢睇下我女朋友。”秦慰家中生意有一部分客源在香港，他会粤语，但说出来还是能听出并非本地人。
　　“你女朋友系边位呀，我都未见过你两个喺埋一齐?”
　　“我女朋友系北理工嚟交换生，平时好忙，冇办法同我见面。”
　　“北理工交换生呀，佢前几日就完成学业走嘞。”
　　秦慰得知她已经走了虽是意料之中，毕竟贺瑾就是一个拥有提前完成学业能力的人，但也因这次白跑而难过。
　　“多谢大爷，我知嘞！”

　　秦慰看着时间差不多便赶到机场回了北京。他是又惊又喜，他终于能在北京与贺瑾正式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