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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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路当然不会觉得钟离巽让他去钟离家的稷馆是想帮他找工作，她只觉得这小蓝毛又在憋着坏主意想整她。
“看见刚刚那蓝色头发的人吗？”
小朋友们点头。
“看那样子就是社会闲散人员，不是什么好人，以后都离远点！”
“嗯嗯，记住了！”小团子们默念学到的拗口新名词，齐声应道。
林路满意地挨个摸头。
三人跟着指引进入会场，林路拿着小册子翻阅，发现羽衣排在靠后的顺序，两个小朋友一左一右坐在林路身旁，他们从未来过这种场合，皆有些好奇。
“你看。”重梧扯了扯林路的衣角，指向前方。“是社会闲散人员！”
少女闻言抬头，只见离他们三排远的位置冒出一个蓝色的脑袋，一根倔强的呆毛立在头顶，看得林路嘴角抽搐。
钟离巽出现在会场当然不可能是打算随便逛逛，他有很大的概率会参加这场拍卖会，这是林路碰见他时就明白的事，但是亲眼看到钟离巽出现在自己的可视范围内还是很影响心情的。
一开始拍的是些字画瓷器，林路起初看众人竞价还挺新鲜的，到了后面脑袋向下一点一点的，开始钓鱼。
在这期间钟离巽拍下了几件藏品，像个热衷于收藏的阔少爷。
“林路，醒醒。”
“到了吗？”林路被摇醒，看见台上正在介绍下一件展品，这件展品的全名叫“七彩流云羽衣”，一般来说拍卖会不会在现场展示藏品，但这件羽衣是个例外，当然它被工作人员推进来的时候，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无他，实在是因为它太美了。
林路这才发现，当初在电子屏幕上看到的画面远不及实物的十分之一。
正如名字一般，羽毛上浮云般流动着令人目眩的光华，时而如泠泠月光、时而如金鳞跳跃的朝阳、时而如天边火烧的晚霞，让人觉得若有九天神女从云端下凡，合该穿这样的宝衣，华丽得像是一场幻梦。
林路回过神来，发现华楹正紧紧地攥着自己的手，一双水银似的眸子黑沉沉的，而重梧则咬紧了牙根，好像随时都要冲出去。
“别紧张。”林路拍拍两人的手以示安慰。
“起拍价，300万。”
这件藏品就连鉴定师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判断出是一件古物，对于普通的收藏者来说，羽衣全世界仅此一件，缺乏历史考据资料，世人对其知之甚少，便没有相应的市场，若是贸然拍下很有可能会砸在手里。
而对于玄学中人来说，鸾鸟早已绝迹多年，是只有教科书中才能见到的神兽，几乎没有人知道这件羽衣由鸾鸟的羽毛织就，这件藏品虽然有浩大灵阵的痕迹，但时光飞逝、沧海桑田，昔日或许可敌千军万马的宝衣不知何时灵力散溢，已经成了一件纯粹的装饰品，也没有花高价买下的价值。
综上，这件羽衣美则美矣，但起拍价并没有想象中的高，拍卖会把它推出来展示也有吸引人竞拍的目的。
一开始还有陆陆续续有人叫价，等到了600万左右，便只剩下零星几个人竞争了，林路很有规律地举牌，加价到660万，觉得这次拍卖很快便要结束了。
“1000万，6002加价到1000万！”
全场一片哗然，纷纷将目光投向那位几乎将价格翻了一倍的年轻男子，这报价已经远远超过许多竞拍者的心里价格，纷纷放弃，钟离巽偏过头，露出嘴角的虎牙，笑得挑衅又欠揍。
“钟离巽 ！”林路看这半路杀出来的小蓝毛，郁闷至极，很遗憾刚刚没有把他沉潭，只得压下心头的一口恶气，继续竞拍。
“1110万，8023出价1110万。”
“1500万。”
“1510万。”
“1800万。”
……
眼看着要超过单位的预期报价，林路脸色很不好，她一开始以为钟离巽是为了抬价恶心她，可到了后面，林路觉得如果这是一场恶作剧，那成本也太高了，拍到后面羽衣在寻常人眼中已经溢价眼中，若是自己直接放弃，钟离巽便会翻车，林路觉得钟离巽虽然是个惹祸精，但这点脑子应该还是有的。
那么钟离巽为何会如此执着于一件已经没有灵力的羽衣？难道钟离家已经知晓这件事情的内幕，决定拍下后拿来要挟世间仅剩的鸾雏？思及此处，林路一咬牙，更加坚定她无论如何要将这件藏品拍下来的决心。
看见紧紧抓住扶手，鼻尖已经拧出怒纹的华楹，林路深知此刻不能露怯，在钟离巽加价后，又不紧不慢地举起了手中的牌子。
“8023出价3110万。”
“2600万。”
……
“6002出价4000万。”
到了2000万的时候，竞价人就只剩下林路和钟离巽了，众人好奇地看着这处于对角线的少男少女，议论纷纷。
蓝发的男士衣着不羁，不像是来参加拍卖会，倒像是要去参加音乐节，他随意地举牌，动辄加价百万，虽然认不出这是哪家的太子，但他四周围绕着献殷勤的可有很多商政界的名流，让人不敢小觑。
而斜对面的少女面容冷肃，好似没受丝毫影响，眼睛也不眨地继续举牌，任凭对方如何加价，她只10万10万地追着咬，看上去也是个狠角色。
小朋友们被林路淡定的神态安抚下来，像是有了主心骨，纷纷坐回座位上，坚信林路一定可以帮他们拍下羽衣。
其实林路内心紧张得要死，一会儿要是付不出钱来，可不是留来下刷盘子就能了结的事情了。
有工作人员上前，很礼貌耐心地向林路解释，由于藏品超出了一定价格，需要追加保证金，这是演练中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少女握着手包，恍若未闻。
这属于计划外的突发事件，林路并不知道随意行动会不会暴露出余额不足的事实，内心开始飞速思考对策，甚至还环顾四周，开始规划明抢后逃跑的可行路线。
不行，林路猛地摇头，她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林小姐？”工作人员催促道。
就在此时，林路的手机响起，来点显示为未知。
“林路。”
低沉的人声混合着电流，宛若塞壬贴着耳畔的低语，听得林路内心莫名一颤，瞬间辨认出对方。
“晏先生。”
“你遇到了麻烦？”虽然是疑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嗯。”
……
少女一身黑色套裙，眼角微微下垂，如冰霜玫瑰的一张脸在接到电话后表情温和了下来，在这紧张的竞价氛围中，她简短地作答后，竟然开始询问对面水温如何，今天吃了什么，有没有出去晒太阳之类的话题，内容相当琐碎而生活化。
通话结束后，少女眉眼微弯，她礼貌地冲工作人员笑笑，将一张黑色的卡片递给对方。
羽衣最后以8000万的价格成交，拍到后面，钟离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望了眼一脸平静，似乎没有被激起任何情绪的林路，放下了抬到一半的手。
待走完流程拿到羽衣，林路仍旧没有作为豪掷8000万的富婆的实感，她提着金属箱子，一脸的恍惚。
晏时凛在电话中让她按照自己的想法拍，不要有心理负担，声音里蕴含着让人深信不疑的能力，林路就这么照做了。
她原本以为人鱼的小金库应当和她一样，只有可怜巴巴的一点存款，权当是小人鱼的一片赤诚心意，也不好推辞，想着拍卖会结束后原样还给他就好了。
谁知道，这钱就这么刷出去了，轻飘飘的，好像在支付游戏金币，林路的银行卡余额从来没有超过五位数，这属实触及到她的知识盲区了。
林路将金属箱子递给车里的工作人员，被外面兜头的冷风一吹，悟出了一个道理。
原来，穷鬼只有我自己。
三人正打算上车，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人上前，礼貌道。
“林小姐您好，我们老板是这件羽衣的主人，得知您如此慷慨，想见您一面。”
上钩了，林路打起精神，抬眼审视着来人。
“我们还有其他的事情。”林路按照之前演练的台本，蹙眉拒绝道。
“林小姐留步，我们老板家中还有许多这样的古物，他觉得您是个有缘人，想邀请你们前去赏玩。”
少女面露沉思，随后屈膝，向已经上车的双生子说明情况，征得他们首肯后转过身来。
“我的雇主同意前往。”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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