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夫成群》阳光温煦

29、第十六章 染凉的身世

　　楠心转身关上了宫门，把染凉扶起来，染凉捂着脸浑身发抖，直掉眼泪。
　　安清远不可思议的看着染凉，“怎么会这样？”
　　“公主，我们回寝宫再说吧。”稳重的楠心道。
　　“好，我们回寝宫。”安清远语气微微发颤，没有想到日夜相对的人竟然是戴着面具和她一起生活的。
　　回到罗心殿，安清远镇静了一点，染凉被按在凳子上坐着。
　　安清远问，“你不要捂着脸了。染凉，你为什么要捂着脸呢？”
　　“那、那我放下手，你们千万不要害怕。”
　　“好，我们不害怕。”
　　染凉轻轻的把手放下，安清远和雅心楠心倒吸一口凉气，染凉的左脸边有着一条伤痕，从眼睛下方直到下颔。对于一个姑娘家来说，毁容亦是致命的打击。其实若没有那条伤痕，染凉比她戴了人皮面具后更漂亮。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安清远失声问道，“怎么会这样子？自从我认识你开始，你就戴着那人皮面具吗？”
　　染凉低下头，垂下的头发遮住了那道疤痕。
　　“哦，我想起来了，你的易容功夫也是很不赖的，在息州的时候，你就把我们两个易容进城的。”安清远知道自己疏忽了，竟然忘了染凉也会易容的事。
　　楠心道，“我们昨天说到易容的时候，染凉你的表情太不自然了，所以我们才会产生怀疑，昨晚我们已经把你的资料传给了公子，看看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易容呆在公主身边。”
　　雅心是个急性子，“喂，你究竟是什么人啊？为什么要易容？”
　　“雅心，你不要急。”安清远皱眉道。
　　染凉抬起头，双眼蓄满了泪水，“公主，我不是有意要欺骗你的。实在是万不得已啊。我其实是凌悠国前宰相的女儿，但我父亲被小人陷害，所以全家被株连，父亲和所有男丁被处斩，剩下的女人们被分配到各个地方做奴为婢，而我因为是宰相的女儿，害我家的人怕不能斩草除根，便派人埋伏在路上诛杀我，我被砍了一刀，”她比划着脸上的刀痕，“本来以为必死无疑，但刘妈妈经过时救了我，并教我易容术。买通了官府，将我安排在如烟阁，好就近照顾我，所以我就成了官妓。但是刘妈妈一直维护我，我才没有……”
　　“啊，原来是这样。”安清远点点头，“刘妈妈是你的救命恩人了。奇怪，她怎么会武功又会易容术呢？那说不定她的脸也是易容过的呢！如果是这样，那就是说如烟阁肯定是个不平凡的妓院。”
　　“清远。”染凉突然称呼起了她的名字，是她来到娅国后都没有称呼的名字，她眼睛雪亮，盯着安清远正在认真思考的脸，“你相信我，现在的我只想陪着你。刘妈妈死了，就算如烟阁有什么不同的地方，不是也已经过去了吗？”
　　安清远猛地听见她这样称呼自己，心脏不由一缩，脸上显出懊恼的表情来，是啊，染凉和自己在一起那么久，现在还委屈自己做宫女和自己在一起，自己为什么要这样怀疑她呢？
　　她叹了一口气，“算了，我明白了，我会想办法给你找到能去除伤疤的药的。你回去把脸洗洗，早点休息吧，今天让雅心伺候我。”
　　染凉微笑着点点头，用手捂住脸，“嗯，那我先下去了。”
　　“等等。”楠心又喊道，“你没有其他话要说吗？”
　　染凉的身形凝滞了一下，回转身来努力微笑着，“楠心姑娘，请问有什么事吗？”
　　“你和穆觉心公子是认识的吧？”楠心微微一笑。
　　没有了人皮面具的遮盖，本来就苍白的脸色瞬间变的更为雪白，过了一会才颤抖的问，“你怎么知道的？”问出这句话后，染凉自知说错话，脸色转而变红。
　　“中午穆公子在二楼上跟我们说话时，你流露出的是惊讶和恨意，所以我才这样猜。”
　　安清远叹了一口气，“本来我也不想问，楠心的话证实了我的猜测，如果没有错的话，穆觉心应该是你的仇家吧？”
　　染凉捂着自己的左脸呆呆的站着，眼泪大颗大颗的涌了出来，默不作声。
　　“在那个兰君相与的房间里，你浑身散发着恨意。我和你在一起很久了，从来没有感觉到你有那么强烈的感情。染凉，你还是把所有的实话都说出来吧。”
　　安清远看着染凉，她一个人站在那里，身形相当单薄，心里涌上一股不舍。
　　染凉点点头，脸上是绝望到极点的悲伤：“这是个秘密，父亲他和凤栖国暗中往来，被凌悠国的宁乐帝发现，然后抄家株连九族。如烟阁是凤栖国的暗中联络处。本来刘妈妈要我去凤栖国居住的，可是我不想离开凌悠国，那里是我的根。穆觉心？我怎么不认识他？我是他的未婚妻呢！哈哈！他就是凌悠国的七皇子——沐、如、初。”染凉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出来，“就是他发觉了父亲书房中和凤栖国来往的信札。所以，我恨他。如果不是他，父亲就不会死。至少可以逃往凤栖国……”
　　“别傻了。染凉。就算你父亲去了凤栖国，凤栖国会就这么收留他吗？他的下场不会好的。作为叛徒，唯一的下场只有死！唯一的区别也只是死在哪一方手里罢了。既然刘妈妈能救你，为什么不救你父亲，既然易容术那么高明，为什么不把另一个人伪装成你父亲的样子去代他死？！”安清远冷笑道，“作为凌悠国来看，你父亲是叛徒，当然要杀，所以你也不必恨谁了，罪恶的源头就是你的父亲！”说道叛徒，安清远忍不住想起自己的父母被小姑和小叔合谋杀死的事情，忍不住发飙。
　　“不，不是的！”染凉竭斯底里的尖叫，雅心一急，直接在她脖子后砍了一掌，染凉便昏过去了。
　　楠心问道，“现在拿她怎么办？”
　　“扶她去睡觉吧，帮她把面具带上。”安清远长叹道。
　　“你会怪我们吗？如果不是我们，你和染凉也不会……”楠心歉然。

　　“不要说了，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你扶她下去吧。雅心，我累了，今天你守夜吧。”安清远浑身像是被抽去了力气，软倒在大床上，想起了小翠，眼睛中流出了晶莹的泪水，小翠，我好想你啊，今天我是不是做错了呢？染凉也许会恨着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