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探和公子》抓住尾巴

6、小桑的身份

　　皇宫。
　　一中年美人卧于榻上，几位宫女在给她捶腿捏肩。
　　一个小太监跑来，在她耳边低语，她做了个手势，一众人俯首退下。
　　脚步声疾疾，她闭着眼睛想，很久没见小儿子，不知又长高了没。
　　“母后。”
　　她转过身子，这孩子长得和他哥哥一样高。起来拥住他，“儿啊，我们怎么办？”
　　赫连逸胸有成竹，“母亲放心。”

　　“姑娘，起床了。”
　　“嗯。”姜雪应着，大脑还迷糊，她翻了个身，想起昨晚。
　　“完蛋……”她立刻清醒，大眼睛滴溜转，这是自己的房间，她坐起来，郁闷片刻，躺下捂着被子哀嚎。
　　哄人睡结果把自己哄睡着，丢人丢大发了，无颜见老师……
　　咦，她是怎么回来的？
　　莫非……
　　姜雪盘腿打坐，呼气，吸气，小事情，都是小事情。

　　“姑娘，我们进来了。”外面的声音有些着急了。
　　她穿鞋开门，两个可爱的侍女拿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外。
　　“这是什么？”她话还没说完，被拉着去洗澡。

　　从她知事起，就是自己洗澡，她受不了被人看，动物也不行，房间里的猫都要轰出去。
　　而现在……
　　她捂着衣服，冷冷地说“我自己来，你们出去等我。”
　　“不行，我们是收了工钱的。”

　　硬的不行，她挤出笑，“姐姐，我想自己洗，我害羞。”
　　那两个侍女笑起来，“都是女人，有什么可害羞的。”

　　姜雪笑得诡异，“我一害羞，就浑身痉挛，可能抽死过去，顺便拉着你们。”

　　“那就不是我们偷懒了，你还是自己洗吧。”她俩吓得走出去，守在门外。

　　姜雪检查门窗，洗半个时辰，换上准备的衣服，白色典雅的长裙，袖子宽大，上身紧贴身体，勾勒出曼妙的身姿。
　　两个侍女进来时，忍不住多看她几眼，把她拉到凳子上，化妆。
　　妆化得很细致，假发也是优质品种，束了个高高的发髻。
　　“不错。”一个侍女说。
　　姜雪也很欣赏这女孩的手艺，可下一秒脸上的妆就被几笔勾丑了，她愣愣看着还没素颜好看的自己。
　　“他们说不能喧宾夺主。”

　　她出去时外面已整装待发，走过一顶轿子，里面探出一张俊脸。
　　姜雪险些下盘不稳，跌在地上。

　　许良卿目光幽幽转向这，“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许公子你呢？”姜雪觉得快要绷不住冷漠的脸盘子，她的脸火烧火烧的。
　　“挺好的，就胳膊莫名疼。”
　　“下次，我一定让公子睡好，昨天是失误。”
　　许良卿轻轻笑，眉目清朗，“快些上轿，时候不早了。”

　　周围人反复在心里思考这段话，最后没得出个结果。

　　斐国的队伍跟在齐国的后面，姜雪掀开一条缝看高耸的城墙，铁门打开，宫女太监训练有素、站成一排。
　　这就是皇宫，她下来，到一处被命令停下。

　　“斐国使臣到——”尖锐悠长的声音穿彻半个皇城。
　　许良卿穿着白色衣袍，因独天美貌吸引众多目光。别人看他，他总是微微笑着，平添许多好感。
　　“这就是斐国的六皇子吗？”
　　“气质不凡呐，就是不知传闻真假……”

　　皇上正挨个寒暄，到许良卿这，“许贤弟，朕少时去斐国游历，那好山好水，好想再去一次。”
　　“皇上若来，斐国一定举国欢迎。”
　　许良卿是第一次见皇上，感觉妆很浓，头上的幕帘遮半张脸，这里隆重场合都这样吗？

　　落席开宴。
　　他喝着酒，想起来时前夜父亲召见他。
　　那晚上下着小雨，淅淅沥沥。他步伐欢快，敲门进去。
　　父亲和哥哥在下棋。
　　“卿儿，你知道这次的重要性。”
　　他的好心情陡然消失，“孩儿知道，能强盛斐国，即使成为牺牲品，孩儿也心甘情愿。”
　　他的三哥许良仁，面色笼罩在阴影中，只听三哥当面责怪父亲，“那么多人选，凭什么偏让六弟去”
　　父亲说，“你该问他。”
　　是的，是他主动请缨去大昭国。

　　他回过神，对知浦扬手，知浦点头会意。
　　“皇上，斐国为您带来份美妙的礼物，还请笑纳。”
　　话音未落，一群美人走来，到殿中央，排成花朵形，弹奏起来。
　　美酒佳人，众人陶醉，皇上接过一杯又一杯酒。
　　姜雪进来时把戒指从头发里挑出来，看那一双双醉醺醺的眼，不抱希望。
　　只能多在这待几天，兴许会找到线索。

　　弦声转急，一个美人拿着笛子从花中央出来，跳着媚舞，她面容娇妍，舞姿优美，连姜雪都看沉醉了。
　　这美人每跳一会儿，就往前挪几步，最后倒在皇上怀里。
　　皇上大笑，搂住美人，接下美人倒的酒，一仰而尽。

　　美人回来弹奏，姜雪看许良卿跪坐在案前，和周围人说笑，联想种种，不禁感叹，好一个世故圆滑之辈。

　　酒过半巡，今天晚上还要去城内游乐，小李子犹豫着去给皇上提醒。

　　忽见上空盘旋一大鸟，声音凄厉。
　　未及反应，那大鸟俯冲而来，方向朝着皇上。
　　由于他们喝许多酒，武力值和反应力都差半截。
　　“保护皇上。”有人喊，都簇拥着围到身边。

　　可哪儿来得及，姜雪拽下戒指，击中大鸟的头部。
　　大鸟身子歪了下，盘旋一圈，继续冲向皇上，此时众人都酒醒了，拿剑的拿剑，酒杯盘子能扔的就往空中扔。
　　姜雪跑过去，这可是大昭国的皇帝啊，他的曾曾……孙子可是会统一王朝，从而才有他们日后的国家。

　　大鸟叫声更凄厉，姜雪暗叫不好，“皇上，快跑。”
　　皇上在那厚重的幕帘下看她，拉着她向外跑。
　　姜雪呆了，是让他跑，拉着她算怎么回事，当挡箭牌吗？
　　那大鸟追着他们，皇上拉着她左躲右躲，拐了几个360度的弯，终于逃出生天。

　　他们进到一个简陋的房间，呃，姜雪捂着鼻子，这是茅房。
　　皇上头上的厚帘子掉在路上，姜雪觉得这人很眼熟，和小桑……
　　“你竟跟得上我!”他面露赞赏，拿出那枚戒指，“从哪儿得来的？”

　　他可信吗？姜雪琢磨着，“这是你掉的？”
　　“是一个很重要的亲人。”
　　姜雪看着他的眼睛，很真诚，“他还活着，我可以带你去找他，不过要保证我的安全。”
　　“一言为定。”
　　姜雪没想到可以和皇上谈条件，心里受宠若惊。

　　皇上由于受惊，出去就病倒，对各位使臣以及百姓表达歉意，不能出去巡游了。同时邀各位使臣小住几天。
　　姜雪被安排在一间寝殿，她的力气已恢复正常，此时天色已晚，她在榻上坐仰卧起坐，窗户开着，凉风习习，吹得人很舒服。
　　她达到忘我境界，101，102，怎么突然没风了，她向窗台看去，整个人差点掉到地上。
　　“皇上。”她心叹这人武功定高深，她一点也没发觉。
　　“嘘，跟我走。”
　　姜雪跟他从窗边翻出去，裙子沾露水，风一吹，凉飕飕的。
　　她跟着翻进一扇窗，柔和的灯光下，有位着睡衣的中年女人。
　　“母亲。”
　　姜雪觉得此行值了，小声说，“太后。”
　　她没想到太后如此激动，拉着她问东问西，姜雪点头回答，在翻飞的唾沫中意识到一个信息，惊得她五雷轰顶，小桑才是皇上！
　　那这位就是四王爷。
　　她今天白天可是拉着几个小姑娘知道许多当朝的事。
　　刺激！她顾不得礼节，灌了几杯水，把小桑的地点和情况一一说明。

　　姜雪出去时，还如在梦中。她躺在床上，房顶有东西，她已经有私家保镖了呀。

　　许良卿写完信，出去散步，计划失败，他有何脸面回去，他准备在这里常住，这世上没有他杀不了的人。
　　“谁？”他停住转身，三米外有一个女人忙转身，向反方向跑。
　　女人似崴到脚，惊叫一声，由两个宫女扶走。
　　许良卿摇头笑了笑。

　　姜雪醒来想去逛逛，被告知这不能走，那不能去，她郁闷地回屋，点许多吃的。
　　“姑娘，你可以采花露。”
　　她冷冷地嗯一声，把房子翻底朝天，找到半个发霉的饼、一个牙齿。托腮，凝神盯着它们。
　　两个宫女吓得不轻，这是她们没打扫干净的证据啊，所以当姜雪被叫走时，她们迅速拿走丢了。

　　龙涎香烧大半，姜雪被绑住，太后找到小桑后，变了个模样。仿佛一夜间从生母变继母。
　　“把她关起来吧。”
　　太后看向四王爷，见他不语，长指甲划着姜雪的脸，“你为什么要帮助我们？”
　　“我想让世界和平。”

　　许良卿得到消息，那位叫姜雪的女子从昨天中午被召见到现在还没回去，他突想起那晚抱住她，送她回去时，她的嘴唇蹭到自己的脖子，像蒲公英落在手心，痒痒的。
　　他不自在地摸摸脖子，打开信封。
　　读完，他扔进火炉，看着白纸黑字变成灰烬，陷入激动。天助我也！
　　他闭上眼睛，把所有事情捋了遍，生出一条通向胜利的小路。

　　他用密语写:即刻招兵买马，大昭国指日可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