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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刑渊成在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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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渊成在房间里反复徘徊,一宿未睡,脸上明显的出现了困顿的痕迹,怎么到现在还没有飞鸽回来,难道还没有任何踪迹?“少爷,少爷,老爷叫你去呢!”这时候,一个小厮跑了进来,显得匆匆忙忙的,裤腿上还有新粘的泥巴。
“早就告诉过你,不要这样急急忙忙的,早上路滑,你慢点走也还是来得急的。老爷那边怎么了?”刑渊成疲倦不已,却还是拿出了一幅平常温和的样子,柔声安慰下属。那小厮一听,差点未落下泪来,这样关心人的少爷是平生再也遇不上的一个,用这一辈子服侍少爷才能报答这关怀之情啊!“少爷,老爷好像说是有人来和二小姐提亲,夫人已经答应了,叫您去商量着,可行不可行。”刑渊成头一热,昨天才丢了婉旋今天就有人来提亲,莫不就是那个人故意来搞的鬼,怎么,又想像当年一样,若真是那样,他未必就太小看我刑渊成了!
刑渊成起身长立,望向窗外,说道:“叫怜意进来与我换身衣裳,你先下去吧。”小厮点一点头,答道:“是。”长揖到地,退了出去。刑渊成看着窗外淡淡的雾气,眼光闪烁,要是他对小妹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就不能怪他心狠了。
还未入得内堂就听见有人大笑的声音,看来老爷与夫人和这人倒是相聊甚欢,如果真的是那个人设计的,那么事情就有点棘手了,小妹那边依旧没有消息,要怎么才能平息这又一次的风波?
“少爷来了!”刑渊成显得匆忙而到,口中急道:“此事万万不可,小妹必不答应。”刑擎天脸色一变,这可不是平常渊成的做事风格,再紧张的事他这个儿子也能化解于无形,这次到底为何竟连安都未请亟亟出口,这哪里就是大家公子的风范了?刑擎天沉下脸,冷声问道:“这话是怎么说的?”
刑渊成这才向老爷行礼道:“父亲大人,请恕儿子无理,但这门亲事千万不能应下来啊,小妹年级尚幼,并不想就这样离了家去,莫不是又要像姊姊那般,早早远嫁他乡,亲人难以聚首;况且小妹……,嫁入他家恐怕要受苦阿!父亲不会这么不念着小妹让她在别处有苦难诉吧。”
“唉,公子此言差矣,我家公子就是为了让小姐幸幸福福的这才让小人出面提亲,又怎么会让小姐受丁点的委屈,再说咱们飞廉堡的人,并非不解人情,必让小姐逢年过节回家与大人公子相聚,怎会难圆这相思之意,至于小姐的不解事,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总还是会知道的。公子多虑了。”这时坐在客席上一名满脸鬃虬的大汉站起身来,向刑渊成虚一抱拳,朗声辩解。
刑渊成心中一凛,飞廉堡?当下也不慌忙,面露笑意,回抱一拳,道:“在下刑渊成,不知仁兄如何称呼?”
“‘仁兄’二字不敢当,小人乃是飞廉堡二管家穆零落。得少主令,特向邢家二小姐刑婉旋提亲,望刑公子能成全少主的心愿。”来人回答的不卑不亢,让刑渊成又敬了三分。
刑渊成此时心中着实纳罕,来者是飞廉堡的人,那可否说这次劫持小妹的也不是那个人呢?若是如此,劫持小妹的到底是谁?面上只是不露,又笑道:“不知飞廉堡少主是如何得知敝府小妹闺字?小妹足不出户,想必堡上少主是从未见过家妹的吧?”
若连面也未见,我是绝对不会答应这门亲事的,以此为借拒绝也是情有可原。
“不知公子是否记得去年秋日月圆之时,少主与属下泛舟清湖,偶遇公子小姐,小姐曾高歌一曲以助游兴,少主就是在那时候见到的小姐。那次之后,少主对小姐难以忘怀,等到小姐及笄这年便派了我来,相信公子仍是记得那天美景难收。”穆零落呵呵笑道,似乎成竹在胸。
原来是那个锦衣公子呵,刑渊成尚记得那天那锦衣公子眼中惊艳的神色。若他是惊艳于小妹才情的话,也未必不可……可事情未必太可巧,小妹刚被劫持出府,飞廉堡就派人前来。不对,若是飞廉堡把人带走的,就不会故意引火烧身,在这时候来提亲的。
刑擎天见渊成久久不语,出声询问道:“成儿,可有此事?”
“禀父亲,儿子不敢隐瞒,去岁十五儿子确实带小妹出府游玩了一回,也确实遇上了一名泛舟的公子,若是穆兄所言不差,只怕就是飞廉堡的少主了。”刑渊成一五一十的把实情告知与刑老爷,心里却思量这如何退了这门亲事,要是小妹不愿意,他绝不勉强。
“嗯……”邢老爷一手掳着胡子,沉思片刻,满意的点了点头,道:“飞廉堡少主不嫌小女脸上印记么?”话一出口,旁边站着一直未出声的刑夫人脸色大变,仿佛说起她女儿脸上的印记丢的是她的脸,她眼色不佳,埋怨的看向身旁的丈夫,好像在责怪他提起这么难堪的事情,而刑老爷只看了夫人一眼,便直盯上来人,期望从他眼中看出一丝一毫的不情愿。
穆零落却只是礼貌的鞠了个躬,笑答道:“老爷您说笑了,令千金莫不是倾国倾城之貌,何来印记之说?”
这回让刑家老爷夫人们诧异不已了,刑家二小姐天生丑脸,就是这江西一处也是人尽皆知,为何飞廉堡如此大家之人还不知此事?刑渊成开口道:“不瞒穆兄,家妹容貌天生残缺,羞于见人,少主当日所见只是小妹片影,所以才不知道这一层,让穆兄白走一趟了。”
“成儿,你可是说飞廉堡少主没有真正见着婉旋的面?”刑老爷闻声问道。
刑渊成回头从容道:“是的,父亲,儿子带婉旋出游,并不敢让她随便以本来面貌示人,当日湖上泛舟是让人换了一幅脸去的,少主所见不过是婉旋易容后的脸罢了,却不是真的婉旋,虽说此事蹊跷,但我并非有意,也料不到这档子事,”说到这,刑渊成转回身去向穆零落抱拳“只望少主及穆兄能原谅小弟这一疏忽之错,再寻别家好姑娘罢。”
“这……”穆零落看上去很是不安,额角竟还有汗珠渗出,“属下不好向少主交待啊,少主派属下出来提亲,那头已经准备好要迎接新娘了,此时属下再报没了新娘这个人,属下的命只怕难保阿……”
刑老爷的脸色却已经变了,看来飞廉堡不是什么真心来提亲,照穆二管家所说,他这个女儿是嫁也要嫁,不嫁也得嫁了,飞廉堡真是没把人看在眼里,难道他刑擎天就一定会把女儿下嫁于他?而刑夫人在一边喜形于色,若这飞廉堡少主一定要娶她女儿回去,那又何妨?刚好把这个让她心烦不已的女儿嫁出去,一来可以早早结了这烦心的事,二来,与飞廉堡结了亲家,以后谁要是想欺负刑家人只怕还得问问他们丢不丢得起脑袋!当下也不隐瞒心意,直接问道:“你们家少主一定要娶我的女儿吗?也罢,就叫那日易容的大师将我女儿再易容成当日模样,让我女儿不再将容貌改回去便是,对你也是个完事,对你家少主也是个交待,你也不用担心你性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