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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青禾 离开电影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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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电影院,南洵贺斯年和许星阑周折两人就分开了,南洵这一路上都觉得嘴唇很干,就从兜里掏出一支唇膏,也不顾周围人的眼神,拿起来就涂。
贺斯年实在忍不住了:“南洵,我觉得你…….”
南洵突然起了坏心:“你要试试吗?我妈说嘴巴干可以用这个。”
贺斯年还没来得及说话,南洵就凑过来捏着他的下巴,顺势涂了两下。
微凉的手触在皮肤上,让贺斯年平静的心如同燎原一般烧成一片,两人这样惹得周围路过的人都回头看他们。
他不喜欢这种所有情绪都要平铺在阳光下的感觉。
贺斯年盯了南洵片刻,嘴唇抿成直线,半晌才说:“放开我。”
下一秒他就往后退了一步,绕开南洵往前走了。
南洵收起来唇膏,摸摸鼻尖,跟上去,他不知道为什么贺斯年突然就生气了。
“去吃火锅吧。”
贺斯年不说话。
“说好了我要请客。”
贺斯年还是不说话。
“贺斯年?斯年?年年?”
贺斯年停下来,冷着脸:“南洵,你知不知道有句话叫先撩者贱?”
南洵愣住了,没有说话,隔了一会儿说:“对不起,我就这性格,让你不舒服了,请你吃饭当做道歉,这样行不行?”
贺斯年擦掉嘴上的唇膏,垂眼点头:“好。”
南洵笑了,酒窝晃起来,贺斯年突然就觉得没那么生气了。
面前的人突然想到什么:“你有没有跟你家里说一声?晚饭在外面吃这事儿。”
贺斯年:“也不用说,他们今天都不在家,在忙工作。”
南洵哦了一声,没说别的。
两个人一起来到那天那家火锅店,店名叫蜀香蜀火锅。
贺斯年找了位置坐下来,叫服务员要了鸳鸯锅。
南洵见状问他:“你不吃辣?”
贺斯年摇摇头:“不吃。”
南洵:“………”早知道你不吃辣就不来这里了。
少年人的心性直来直去,情绪来得快去的更快,南洵很快就忘掉了刚才不愉快的小插曲,吃辣吃的满脸通红,贺斯年坐在他对面,嘴角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勾。
一顿火锅从五点吃到了七点,两人结伴回到小区,道别之后就各回各家了。
暑假才刚刚开始,南洵已经待不住了,林漫女士答应了他,只要他成绩稳居不下,这个暑假就可以去青禾继续上课。
一大早南洵就起来收拾了东西,背着画板去了青禾映画。
青禾映画是南城挺有名的一家小画室,老板叫路柯,也没比南洵大几岁,也就六七岁,是个拽的二五八万的不靠谱青年,但是专业能力一流,所以就算他不靠谱,还是挡不住许多家长把孩子往这送。
南洵不一样,南洵是路柯挖来的,因为一幅画。那副画画的是奔驶的高铁,铁轨四周开满了鲜花,南洵是用油画的方式来表达的。
那是在一次全国青少年比赛上路柯看到的,路柯喜欢南洵的画风,记住了他的名字,四处打听这个画高铁的小孩儿是谁,后来偶然一次在朋友画室那里见到了南洵的画,才顺藤摸瓜找到了南洵。
路柯这个人很奇怪,为了让南洵跟着他学画画,死缠烂打,还把学费降了下来,甚至还帮南洵介绍画墙绘的工作,很多次南洵都觉得路柯怕不是脑子不好使。
南洵觉得匪夷所,但还是投入了他的门下。
天气太热,南洵刚出门就出了一头的汗,他背着画板骑着车,顺着路边晃到了青禾映画。
路柯正在门口的藤椅上坐着抽烟,见南洵来了,随口聊起来:“都多久没见你了,你最近学习有那么紧张吗?”
南洵一边锁车一边说:“要不是这样,我妈怎么能答应让我继续跟你学画?你好没良心,路哥,我这都是为了你。”
他锁好车,随便从路柯手边的矮桌上提溜起一瓶矿泉水来,咕咚咕咚喝了两口。
“这天真热,你为什么在外面坐着抽烟不去里面?”
路柯磕磕烟灰:“里面两个小女孩儿,肯定不爱闻烟味儿,我这不就来外面抽了吗。”
南洵点点头,陪着他坐下拆了支棒棒糖。
路柯一看,乐了:“你戒烟啊?戒烟还在我旁边蹲着?”
“我自制力强不行吗?”
“南洵?”
“干嘛?”
“你妈妈答应你高二分班到艺术班了吗?”
一提这事南洵就烦:“没有,林漫死活不松口。”
“为什么?跟着路哥没前途吗?”
南洵咔嚓一下咬碎了嘴里棒棒糖,咧嘴:“那谁知道我妈怎么想的,我觉得你这日子过的不错,画室办的挺有意思。”
路柯揉了揉他的头:“别学我啊,没前途。”然后站起来进了画室里。
南洵在后面跟着他:“不是你自己说的吗,跟着路哥有前途。”
路柯的声音从画室里面传出来:“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
南洵提着画板走进画室:“你刚才不就这意思么。”
画室里在背阴面,哪怕是到了夏天也没有特别热,画室外面爬满了爬山虎,风一吹簌簌作响。
屋里连空调都不用开,南洵架好画架,身上的汗也慢慢下去了。
他抽了一张纸出来,开始画静物。那边路柯踹踹他的椅子腿:“小洵啊,作业呢,两周加起来,60张速写呢,你可还没交呢。”
南洵已经起好形了,手上没停:“忘拿了。”
“忘拿个屁。”
南洵是真画了,也是真忘拿了,所以他无所畏惧:“行,下节课我给你都拿过来,你看我画没画。”
路柯一听,又乐了:“你真画了?可以啊,我以为你又得磨蹭个几天才能给我交上来。”
南洵对他的话嗤之以鼻:“人都是会成长的。”
画室里安静,没什么人,有几个低年级的小孩儿每周六都会来这里跟着上课,剩下的时候都是南洵还有一个高个儿,和一对双胞胎在这里上课,今天周五,只有他们四个人。
高个儿叫路云生,是路柯的侄子,今年上初三。那对双胞胎姐姐叫贾煜,妹妹叫贾意,是两个小姑娘,和南洵一般大。
南洵从来都分不清两个人谁是谁,就比如现在,他正对着贾煜叫贾意,还让人家动一下静物里的那个苹果。人家小姑娘一脸怨气:“我是贾煜!”完了指着自己妹妹,“那才是贾意!”
路云生噗嗤笑了:“洵哥,你就没记对过。”
南洵一脸尴尬。
今天南洵画的格外快,从起形到细节一点没卡住,看的路柯也颇为满意,点点头放他早早的走了。
夏日的晚霞连绵天边,风一吹仿佛要烧起来,南洵骑着车背着画板穿梭在街道上,经过水果店的时候停下来,走进店里挑了半个西瓜,还顺带了一串绿莹莹的葡萄。
林漫爱吃葡萄,他也爱吃。
买了水果后他蹬着车回家,在路口等红路灯时,身边停了一辆公交车,他偏头,好像看到了某个熟悉的身影。没来得及仔细看看,对面的灯就变绿了,车流开始窜动,他没看清。
应该不是吧,他心想。
贺斯年回到家后换下来画墙绘弄脏的衣服丢进洗衣机,然后进了浴室冲澡。
刚才好像看到南洵了,又不太确定。
他打开花洒,水流顺着头发滴到身上,在地板上汇成一条条水线,打了沐浴露冲洗掉身上的汗渍,他随意洗了个头发就从浴室里出来了。
他穿好衣服坐在书桌前,掏出一张银行卡,在手里摩挲了一会儿,直到楼下传来响动,他才放好银行卡起身走到阳台把衣服晾了。
贺妈妈提着大包小包走进来,看到贺斯年在晾衣服就说:“斯年啊,妈妈给你报了口语班,到时候你出国的时候用得上。”
贺斯年正在挂衣服的手顿了一下,随后若无其事说:“好,我这个暑假还要补一补其他的课程,不知道时间会不会有冲突。”
贺妈妈一听贺斯年这么说,更高兴了:“应该是不会的,每周六才会有这个口语课,不会冲突的。我们斯年啊,果然是有出息……..”
贺斯年没有再往下听,默默回了房间。
晚饭的时候贺爸爸好不容易回家来,不苟言笑坐在饭桌上:“这个暑假有什么计划吗,你也应该为出国做做准备了。”
没有感情,没有起伏。
贺斯年每次听到这样的话都觉得自己面对的是机器人,不带任何感情的输出着话语。
他把所有情绪都忍了下去:“妈妈帮我报了口语班。”
“不要什么都是妈妈帮你,你自己也该考虑这些事了。对了,听说这次期末考试数理化考了满分,不错,这才是你进研究所最关键的,这样才能顺利考进来帮爸爸的忙。口语是次要的,不过也不能落下。”
贺斯年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爸妈,我吃饱了,回房间写作业了。”
他把门关上,摸出手机点开南洵的对话框,然后发现南洵换头像了,是名侦探柯南,以前是一只白兔子。他脸上挂着难以言喻的苦笑,发过去一条消息。
Hsn:南洵?在不在?
等了一分钟,对方没有回话。
Hsn:你撤回了一条消息。
贺斯年坐到书桌前,拿出一本物理题集随意刷着,等着南洵回消息。可能是今天心情不好,他写了半天愣是没解出一道题来,又把题集一丢,有一下没一下地摆弄着桌上的牛顿小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