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宵之月》隐患

11、离池

　　而一把小刀已经抵上了火月的后背，火月只恨自己没有多只手。
　　莲见的小刀向火月的衣物逼近了一步，他虽没有出声，但意思已经很明白。
　　火月伸出手往怀里掏去，她的动作极慢，仿佛极不愿意。然而等她掏出时却不交给莲见，她只知道莲见不会杀自己只因为她手里的刀已经横上夏景的脖子。现在三人环环相扣。他是最后一环，也是最有利的一环。如果这环一松，夏景和他必定又有一场厮杀。而火月知道古籍不交出这环就不会立即松开，然而她也未必能有机会脱险。
　　于是她将古籍犹如夜明珠一般抛起，飞往窗外。火月和莲见同一时间飞去抢夺。夏景直追两人而去。然而他只见莲见手里有本书，脸上却无欢喜之色。
　　只因这不是真正的古籍，而是一本普通的书。
　　此时火月已经无迹可寻。
　　深夜时分，街道上静悄悄的。一轮明月的清辉照着寂寞的人世。
　　颜回又在屋顶上喝酒，他平时总是豪饮。烂醉如泥被人抬下来，有时也从屋顶上滚下来。而此时他只是拿着个小酒杯、一口没一口地打发着闲散的时光。
　　明月这么荒凉，又那么寂寞。他不知想起了什么，或者他什么也没有在想。
　　深夜饮酒的人不只颜回一个，火月也在喝，而且还是豪饮。
　　有些人的酒量是天生的，比如火月，她的眼睛越喝越亮，闪闪发光。
　　她的眼睛此刻盯着颜回，全无醉意。
　　“你，那天并没有喝醉，对不对。你伪装成店小二的样子去了藏宝阁，并且快我一步布置了古籍被盗的假相。那样逼真的易容术也只有颜回你才能办得到。或许你是对的，古籍里什么也没有。“火月里的眼神里并不是没有失望。只不过之前她心里的不安却让她更受折磨。
　　‘火月又接着问“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为藏宝阁效力，你原本可以直接告诉我书籍里并没有关于诅咒的注释。”
　　颜回却答非所问：“你知道谁最不希望你得到古籍？”
　　火月毫不犹豫：“夏无桀。”
　　“真正的古籍难道在他那里。”火月失声叫出。
　　颜回没有回答，他抬头望向星空。那些星辰在初冬的夜空里发出清冽而明亮的光芒。
　　他回过头看向火月，静静的，没有任何表情。
　　他缓缓开口道：“真正的古籍，他并没有放在眼里，因为那本古籍他早已经见过。你难道没有发现古籍上的一枚裂纹印章。他尚是皇子时就用裂纹章，那本书其实是他赐给日缺的。日缺的印章拓在裂纹章的后面。”
　　火月：“他只是想给我们一个警告，因此藏宝阁才会布下古籍被盗的骗局，我们想也想不通藏宝阁的阁主为何会眼睁睁地看着金银流走，又甘愿藏宝阁的名声受损。原来他是受了夏无桀的指示。”
　　颜回：“他料定你们不会这么容易被骗，必定会回去再一探究竟，但到头来仍是一场空。”
　　火月听了，脸色不免一白，但在这黑夜中，脸色苍白的岂止她一个。
　　不知何时隐藏在墙角下和屋檐下的两个人已经挺直了僵硬的身体。巡夜的更夫敲着梆子，在冷清的深夜里听来不知有多寂寞。
　　一声更寂寞的叹息声紧随着两个挺拔的身影消失后响起。
　　颜回仰头喝下一口酒：“他们两个最终还是走了，你们三个合起来，恐怕也动不了夏无桀一个手指头。”
　　颜回有些惨淡地说着，他的声音虽然惨淡，但目光里却没有那么灰暗。这说明他并不是完全失去信心的，只不过，他并不愿这么表现出来罢了。
　　火月却完全没有听见颜回的话，她的目光变得那么幽深沉静，比这无边的夜色还要深。
　　她忽然将一把泛着青光的软剑指向了颜回，冷然道：“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