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高手过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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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高手过招
月照抓狂了。
在硞空言喝完了他所有的藏酒，唱完了所有的不明意义的歌，扯完了所有的花花草草之后，月照再也忍受不下——悦霜明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完戏，告诉给破军一个他总结出来的结论：月照的反应好迟钝……==||||……
“你到底什么时候走？！你到底什么时候走？！我没有酒了！我没有桂花糕！什么番薯糖，没听说过！”月照的咆哮一声接一声：“够了够了！我不是你的晓儿！我不是悦霜晓！不要再给我讲故事了！天哪！天哪！救命啊！……”
“哈哈哈……”悦霜明开心地大笑：“硞空言当初还觉得月照恐怖！哈哈……这叫什么？嗯？是不是该叫做不是冤家不聚头……”
破军忍着笑道：“主人，别幸灾乐祸了，那两个，都不是好惹的主！”
悦霜明嗤之以鼻：“他们的招，我都清楚地很！”看见不远处明光一闪，悦霜明淡淡地道：“去吧，你大哥找你呢！”
破军欣然拜退而去。
硞空言从车厢里爬出来，摇摇晃晃脚步不稳，脸陀微红睡眼朦胧衣冠不整——标准的醉汉模样！
悦霜明冷眼看着，待到硞空言靠近了才寒声道：“想不到月照也和先生渊源颇深！”
硞空言瞬间醒了，看着悦霜明嘿嘿地笑：“小明儿当真聪明，还是过于敏感？！或者，黑暗的环境原本便只能养就黑暗的灵魂——哪怕他的本源是光明？！”
悦霜明冷笑，有些咄咄逼人：“在先生这种超然于物外的神仙人物面前，我们这等聪明不过是蝼蚁马猴，徒增先生笑料罢了！——只不知，先生何故要与我们为难？！”
硞空言笑不出，叹了口气：“还是为他么？”
悦霜明冷哼：“凡人不懂仙语，先生还是不要在我们这等凡夫俗子面前故作高深的好！”
硞空言盯了悦霜明良久，突然抚掌大笑：“我就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不选你呢？！忠诚良善、仁孝义全！好好的，为什么要扭曲呢？……好明儿，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看见悦霜明讥嘲的冷笑，硞空言连忙加了一句：“我想从你身上拿的和我想从悦霜暖身上拿的东西相同！”
悦霜明明显地心动，顿了一下才道：“说来听听！”
硞空言笑，自信已极：“我想要你的骨髓——很少很少很少的一点就行了……”
悦霜明的脸倏忽变黑：“是为了晓求得吗？你对他倒是当真不错！只是我和暖，又不是曦！他要我们骨髓有什么用？！”
硞空言哈哈地干笑着：“这个么，你就不用多问了！悦霜暖的骨髓，在你醒来当日我便拿到，现在我还想要你的！怎么样？我帮你，打破命运的预言，作交换如何？！”
悦霜明嘲弄至极地笑了：“需要吗？我自己也可以！”
硞空言还没说话，天空中就炸雷猛响，白日晴空霹雳不断。硞空言不动声色地抖了抖宽袍大袖，空中便又恢复了安静。硞空言于是再次涎着脸上前：“我知道你在悦霜暖身上加了个反噬的咒语——任何对他的攻击都会反弹到攻击者身上！甚至你自己也不例外！但是……”硞空言停顿了片刻，因为极力的抑制而流露出一个极其古怪扭曲的笑，他咳了咳，正色道：“好像还是太迟了吧？！不过算了，他是个例外，我也不一定能帮得了你！还是不说大话好了！——不过我可以这么告诉你：悦清源和悦霜暖在某种程度上来说：都已经死在你的手里了！”
悦霜明猛然皱眉，脑海中迅速闪过自己与悦清源和悦霜暖之间的接触——我究竟做过什么？！
硞空言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高深莫测地笑了：“人意天意，有时候你没做什么，上天也没做什么，但是加到一起，就不代表不能达到什么效果！”
悦霜明猛地瞪大眼睛，迅速转头：“我给你！告诉我出了什么事？！全都告诉我！”心已经，慌了么？
硞空言屏蔽了空间，淡淡地道：“我只能告诉你悦清源的！我也只知道悦清源的！听清楚了——欣暘花败罂粟枝！”
悦霜明两眼发黑，头脑中仿佛有一个纯黑色倒影在嘲笑自己：没有你，就没有罂粟枝，没有你，就没有罂粟枝……你果然，是不被需要的……
“明儿！”硞空言猛地暴喝一声，唤回悦霜明的神智。
悦霜明的瞳孔放大后回收，他茫然地看着前方，平静地开口：“告诉我暖的那部分！我可以给你我能给你的一切！”
硞空言落寞地笑道：“我要的你给不了！本来我有两条路可选的，但是其中一条路，被悦霜暖的前世给毁了！所以我只有最后一条路可走了！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那个前提之下的！我能告诉你的，已经都告诉你了！你若足够聪明，总有一天会想通的——只要不太迟，就来得及！……”
悦霜明愤怒地仿佛可以喷火：“那要是太迟了呢？！”
硞空言斜睨着悦霜明，笑道：“悦霜明，做人不可以太贪心！你心里想要的究竟是什么，难道自己还不清楚吗？何必把太多东西揽在自己身上？想要的东西在身上，即便付出也是一种幸福；但是不想要的东西在身上，即使得到，也是一种负担吧？”
“顺其自然是么？听天由命是么？！”悦霜明冷冷地笑了：“我是一个什么努力都不做，而静看事情发生的人吗？！硞空言，你太小看我了！我的确想要幸福！我想要的是我一生的幸福！重生的我，一开始便决定做个自私的只为自己的人！我从来没想过把任何责任负担放在自己身上！可是，我爱了！所以，一切都已不同了！所谓初衷，所谓坚持，构筑的基础是什么？人、情、事、物、景！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人变了如果心变了，如果情谊不同，那么便根本无法构筑成所谓初衷！什么最重要，不过是一句笑话！因为根本——便没有什么是不重要的！”悦霜明回头，讥诮地看着硞空言：“硞空言，枉你亿万年修行，竟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向不同！怎么样？是不是很不安？很难心安吧？你欠了悦霜晓的，恐怕根本难以计数吧？我们的骨髓，积聚了灵气的有特殊能量的骨髓，也只能拿来勉强维护他的生命吧？不是顺其自然么？不是听天由命么？为什么还要跟我们做交易？天下、苍生、命运、时局还有你的纵天神器，都可以送给他做玩具！可是即便如此，你就能心安了吗？——面对着，灵魂即将破碎的悦霜晓！”
硞空言愕然，低下头去：“镜悠他，竟然如此恨我么？——连我的弱点，都告诉你？！”
悦霜明冷笑：“师父他什么都没有告诉过我！是我在翻查语悠城的资料时发现一些奇妙的东西，进而推测出来的！”
硞空言自嘲地笑了，甩甩肩，似乎并不把悦霜明地话放在心上，淡然道：“别人的是非，并不是你聪明便可以想象的出的！来，说说看，你还推测出了什么？”
悦霜明显然对他的反应大惑不解，不过同样极其迅速地掩去，轻快地似笑非笑地道：“比方说——我明明是这个世界的灵魂，为何有些人却总要说我不是这个世界的灵魂！”
硞空言的眼闪烁了一下，嘴动的极不利索：“你，为什么这么说？你怎么这么自信？……”
悦霜明对他急于求证的态度相当满意，于是爽快地笑道：“我相信暖！即便他在骗我——我也，选择相信！”悦霜明笑：“如果他说黑是白，我便当黑是白！”不过可惜，从你的反应中，一眼就可以看出，暖没有骗我！！
硞空言心里打了个寒颤，猛地勒马，掉头狂奔：“反正去思胜也没什么事做，我先回锦跃了……”靠！这世上能打败天狼星的，只有炽修罗，可是炽修罗对天狼星这般盲从——那悦霜暖岂不是无敌的？！
硞空言，你在害怕些什么？悦霜明用风术把话语送进硞空言的耳内，十分理想地看见硞空言僵硬地远去：切，我便是好欺负的么？让我难受，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对了对了，好像有什么拉下了？……
“啊！不是去盛屏吗？怎么是去思胜？！——”
一个黄色身影策马而来：“明殿下，主上有请！”
悦霜明有些犹豫，问：“黄翎羽，知道暖找我什么事？”总是怪怪的，最近都不太敢见暖。
黄翎羽恭敬地道：“微臣不知！”
悦霜明叹息一声，跳上马：“带路吧！”
黄翎羽应道：“是！”
破军掠进道旁树林深处，惊喜地道：“大哥，你回来了？找我什么事？”
天枢皱着眉看破军：“破军，你现在去画朝的顺意堂，三年以内，完成十件顶级任务后再回来！”
破军瞬间变色，心中不服，严肃地问道：“天枢，我错在何处？”
天枢轻叹：“你没有错！只是太不成熟，所以我让你回去锻炼！”
破军梗着脖子：“我哪里不成熟？！就算有，我也在认真地学啊！你有什么理由让我去顺意堂做刺客？！”三年以内完成十件顶级任务？！根本是天方夜谭吧！顺意堂里有多少人，终其一生就是为了一件顶级任务而存在的？！大哥大哥，你分明是为难我！我就那么不值得信任？！我走到今天这一步，成为极变七星的候补，根本没有任何依靠过你的地方啊！我是全靠自己努力的……
天枢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破军，不是我不想让你跟在主人的身边！可是，你的警觉性还不够！我们是为了保护主人而存在的——而不是为了让主人担心而存在的！你，懂了吗？”
破军的瞳孔倏忽放大，不久前在月照车厢内悦霜明冷冷地抓住硞空言手腕的那一幕从眼前闪过，他不禁懊恼地垂下头去：“对不起，我……”
天枢叹息：“主人不会说什么，可是我，也不能因此就姑息你！你的确已经很强，可是还是不够！明白了吗？明白了就去吧！任务随你挑，只要是最高级别的，都可以！你行的！三年，我等你回来！”
破军摸了摸酸酸的鼻子，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我当然行！”说罢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呵呵……”清脆的童音从树上响起，有人鼓掌笑道：“亲兄弟，果然就是不一样！极变首星向来温文尔雅、寡言少语，下命令雷厉风行、从不解释，手下之人如有质疑则立即罢黜再不录用——今日却如此矫情！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
天枢淡然一笑，客气地打着招呼：“摇光，你到了。”
摇光促狭地笑着：“听说老大赏了你一房妾室，不知是真是假。”
天枢笑笑：“让他伺候你一两晚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想要直说便是。”
摇光咯咯地怪笑，旋即正色道：“你们都在这里，老大身边有人么？”
天枢别过脸去，意味不明地淡笑：“极变七星，可不是专司护卫的！主人身边，自然有专司保护之责的暗卫随时随地跟着——那些暗卫，除了保护主人可是什么都不需要做的！而且，”天枢淡淡地扫了一眼摇光：“他们是绝对忠诚的！”
摇光眨眨眼睛：“暗卫？新近安插的么？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天枢转过身来，逆光而立的身躯高大挺拔，他看着摇光微笑道：“大约主人，是被接二连三的背叛给吓怕了吧。”
摇光嗤之以鼻：“老大才没那么没用好不好？！他会被吓倒？肯定是气坏了吧！”
“也许吧。”天枢微笑着点头。
摇光狐疑地看着天枢：“天枢，老大又准备对付谁？”
天枢摇头失笑：“呵，主人从不主动进犯别人——摇光，你不该思量是谁得罪了主人么？”
悦霜暖的马车高蓬华盖，极尽堂皇，显尽王族的气派与尊荣。
悦霜明长舒一口气，跨了进去。
悦霜暖的结界如同他的为人，干净清爽而又温暖柔和。
“暖，你找我有事？”悦霜明压抑着身体的僵硬，像以往一样，慢慢地靠近。
悦霜暖没有抬头，认真地批示着手中的折子，似乎专注地看不见也听不见。
悦霜明悄悄地吐了吐舌头，在一旁找个地方安静地坐下。
爱太深容易看见伤痕
情太真所以难舍难分
折一千对纸鹤结一千颗心情
传说中心与心能相逢
夜难眠往事忽隐忽现
心在痛对你越陷越深
折一千对纸鹤解一千颗心情
梦醒后情缘不在飘零
我的心不后悔折折叠叠都是为了你
我的泪流不尽纠缠在梦里夜里的负累
我的心不后悔反反复复也是为了你
千纸鹤千颗心在风里飞
……
悦霜明抬头，看见悦霜暖冰冷的眼，手一抖，刚刚折好的千纸鹤不小心扯碎了：“暖……”
悦霜暖看了他一眼，问道：“你认为硞空言此人如何？”
悦霜明瞬间恢复正常，整个人凌厉冷酷：“他和月照是同一种人——都喜欢在窥测命运之后，攻击别人内心最脆弱的部分！不过，他比之月照，显然成熟太多！甚至有些时候，回避也能形成一种暗示！”悦霜明不知不觉地坐到悦霜暖旁边，自然而然环住悦霜暖的臂膀道：“还有，他最大的弱点似乎并不是大哥！暖，跟他斗没有什么好处的……”
“我没想过跟他斗什么！跟他斗，本没有任何意义！”悦霜暖点点头，随即困惑地问：“你在怀疑月照什么？”
悦霜明眼中精光一闪：“三件事！第一件！他在他还没有喜欢上我的时候，就可以像对待爱人那样对我！”
悦霜暖蹙起眉头：“是我让他好好对你的。”
悦霜明尴尬地眨了眨眼，然后笑道：“第二件事，他告诉我一个有趣的预言——暖，你猜是什么？”
悦霜暖笑起来：“一定不会实现还是你确定它发生的先决条件已经消失？”
悦霜明狡猾地眼珠转了转：“他跟我说——弑父弑兄、伤心伤人！”
悦霜暖怔了怔，神情复杂地看着悦霜明：“你在我身上动了手脚？”悦霜暖从来便不是一个笨人，自然一听便想明白——那个预言绝对不会发生的先决条件是什么！
悦霜明笑了笑，有点苦涩：“暖，我……”
悦霜暖冰冷修长的手指从悦霜明的耳后不轻不重地按压到人中：“既然不选我，又为什么还要招惹我？！”轻轻缓缓地扣上悦霜明的脖子，冰封的冷酷话语吐气而出：“真想，杀了你！”
悦霜明仰着头，目不转睛地看着悦霜暖，欣长的脖子脆弱无依地暴露在悦霜暖的手下，他轻轻地肃然地带着点忧伤地启齿：“暖，我的确，不喜欢你——我只是，爱你……”
“喜欢，和爱？”悦霜暖恍惚地惨笑：“有区别么？”
“有的。”悦霜明笑，幸福痴狂：“喜欢是，想要和喜欢的人一起得到幸福——而爱是，想要所爱的人得到幸福……”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高手过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