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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发完 ...
01
一个平常的午后,你打开电脑看名侦探柯南,正好是诸伏景光牺牲的那一集。子弹洞穿胸口的那一刻,你叹口气,这个人不该死,要是能救他就好了。
“请求已接受,游戏即将启动。游戏目标:拯救诸伏景光,游戏共计4周目,可随时退出游戏。”
白光一闪,再睁眼,你就从当代女大学生变成了一个婴儿,你的父亲在你耳边说,以后叫你绿川阳子吧。
你知道,游戏开始了。
你的身份是一个普通职工家庭的女儿,你的目标是拯救公安警察诸伏景光,所以摆在你面前的路只有一条:成为警察,再想办法拯救警察。
主线任务清晰明了,第一步,就是去警校。
为了完成任务,你从小锻炼身体,学校参加的社团全部都是体育类。你父母也很支持你,还给你报了网球兴趣班。
有一次打完网球回家,你遇到了一个大你不少的哥哥。见你背着网球拍,他眨眨猫一样的眼睛说,你是绿川叔叔家的孩子吧?我叫诸伏景光,住在你家隔壁。
你看着少年时期的诸伏景光,当场愣住。原来,目标任务就住在隔壁啊。
见你一直没有反应,对面的少年有些不好意思,他腼腆一笑说,刚刚唐突了,我有个朋友也很喜欢网球,所以……
瞬间明白诸伏景光指的是谁,你出声打断他,把你朋友介绍给我吧,以后我们可以一起玩。
闻言他怔愣片刻,然后温柔地笑起来,好啊,不过你做好心理准备,他脾气不太好。
于是,你开启了你的假小子生活。
但是,随着你年龄的增长,任你父母再疼你爱你,母亲也免不了叨叨两句,整天疯疯癫癫,哪有个女孩样。
每当这时,你便只能笑着撒娇,我就喜欢嘛。你总不能说,你现在强健体魄,是为了以后去救一个要牺牲的警察吧?
不过好在,你的父亲还是支持你的,他经常安抚你的母亲,阳子喜欢运动挺好的,多阳光!然后你母亲总是会哼一声,再翻个白眼。
后来你上初中了,你的同学们喜欢穿着漂亮的小裙子一起逛街,然后对着各种玩偶大叫卡哇伊,只有你成天穿着运动衫,跟在诸伏和降谷后面混,除了打球,甚至还打架。
你开始成为邻居的谈资,每天放学回家,你总能在街道上看到聚在一块的中年妇女,她们会指着你,然后说,看,那个就是绿川家的小混子!
这下,连一向宠着你的父亲都看不下去了。
你的父母和你促膝长谈了一次,他们语重心长地说,女孩子喜欢运动没什么不好,但你也大了,还是应该稳重些,温柔些。
他们没收了你所有的运动器材,将你所有的运动服都换成了可爱的小裙子,你的母亲开始教你做便当,你的父亲则时常带回最新的偶像专辑。
你被彻底当成一个女孩子来培养了,你逐渐学会了做料理,学会了梳妆打扮,学会了追星,学会了像一个普通女孩那样生活。你不再打网球,和诸伏他们的交集也就少了,时间一长,你渐渐忘记了此行的目的。
直到高中的某天,你在路上遇到了许久不见的他。他长高了很多,身材也挺拔了不少,少年时白净的下巴已经冒出了青黑色的胡茬。
他笑着打招呼,阿阳,好久不见了。
真的是好久不见了,久到你都对他陌生了。颇有些尴尬地,你回复他说,是啊,好久不见了。
他倒是没有半点生分,像小时候一样走过来柔你的头,说,出落成大姑娘了。
你其实不太愿意让诸伏景光揉你的头发,毕竟早上打理一个好的发型可不容易,但你又不好意思拍开他的手。
揉着揉着诸伏景光放下手,抬头看向西边下落的红日,阿阳你知道吗,我要去警察学校了。
夕阳熠熠,这一刻,你从他灰晶色的猫眼中看到了光,名为理想正义的光。那光实在灼人,晃花了你的眼,也晃乱了你的思绪。
时隔多年,你终于记起了你此行的任务。
对啊,你得救他来着。
于是,你顶着一头乱毛,说那我也要去当警察。那场面颇有些滑稽。诸伏景光就笑,阿阳,我等你。
你心说,那可不,我是要去救你的咧。
你和父母说了当警察这事,然后遭到你父母的极力反对,他们甚至在国家公务员考试的当天把你锁在了家里。甚至,之后的几年里,每到公考时期,他们就会紧紧盯住你,直到后来你放弃了当警察。
再后来,他们给你定了一门亲事,你结婚了。婚后的生活一地鸡毛,不是今天的米涨价了,就是明天的油打折了,你忙着讨生活,忙着生儿育女,甚至还要忙着防止丈夫出轨,就像其他普普通通的女人一样。
直到有一天,你去长野县出差,你埋头看手机,迎面撞上了一个人,你说抱歉,对方却并没有回复。你回头,眼尖地看到那个沉默的男人手里拿了一个黄色信封,上有一个“0”字。
恍惚了片刻,你依稀记起了那个有着猫眼的少年,记起了他告别时眼里闪烁的光。如今,那少年消失了,只留下一个带着血迹的手机。
你看向太阳,日光刺目,你有些眩晕:我不是要拯救诸伏景光的吗?
接着,你耳边响起了游戏系统提示音:
“一周目结束,恭喜解锁成就——碌碌无为的芸芸众生。”
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生气地说,这完全是环境所迫,有那样的父母,我怎么救诸伏景光?
系统不答,只是问,你要退出游戏吗?
不。你毫不犹豫地拒绝,说,游戏不是有四周目吗?开二周目吧,我一定要救他。
系统说,好,读档还是重来?
重来?当然是读档更方便!
02
于是,你回到了和诸伏景光最后见面的那天。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人物,同样的对话,一切仿佛昨天,不同的是,这一次,你没有告诉父母你想当警察。
回家的当天你就在日历上圈定了国家公务员考试的日子,并开始各种临时抱佛脚,恶补科考知识。同时你也瞒着父母,让他们以为你是在为心仪的大学备考。
考试当天,你的父母一起在家门口送你,母亲把便当交给你,然后替你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皱,父亲则拍拍你的肩膀,说别紧张,一定没问题的。
平心而论,你的父母虽然控制欲强一点,但对你真的很不错,你看着你的父母,心头突然涌上一股愧疚。
你的母亲鬓边已生白发,你的父亲眼角也满是皱纹,还有他们不再笔挺的背脊——时光终究在他们身上留下了痕迹。
可你没办法留在他们身边。你蠕动了一下嘴唇,说,我一定没问题的。
不知是上天垂怜还是你确实聪明,总之,只短短备考了一个月不到的你,侥幸通过了考试。不过,令你没想到的是,最先拿到你录取通知书的,是你的父亲。
这是什么?他阴沉着脸,手里捏着你的录取通知书,力度之大,纸都被捏皱了。你不答,只是沉默。“啪”地一声,你父亲把通知书拍在桌上,你敢去东京,我就打断你的腿!
这是你父亲第一次对你发这么大火,你呆愣片刻,反叛之心顿时被激起。
你大可试试!你猛地上前,夺过桌子上的录取通知书,撒腿就跑。你父亲破口大骂,一边骂一边追,谁知你窜得比兔子还快,躲得比狐狸还狡猾,愣是没给追上。
你如愿去了东京。拿到警服,带上樱花徽章的那一刻,你觉得自己特别帅,酷毙了。你想,那天叛逆逃离果然是个正确的选择。
你在警校培训了快一年,即将正式上岗的前一周,你离校去超市买东西,往回走的时候却发现路被封了,一看,好家伙,全是手拿防爆盾的特战警察。
带着墨镜的男人从一辆车里跳下来,抬头凝视着一栋大楼,似乎在打电话。他叼着烟,一身黑西装穿得正气,斜靠在车门上的姿势却显得吊儿郎当。他说,萩原……
你的脑子轰一下就炸了。是剧情,你遇上萩原研二被炸死的剧情了。
来不及多想,你直接冲上去喊,松田阵平!快让萩原研二撤离,他会被炸死的!闻言,松田阵平看向你,他摘下墨镜,语气相当的不客气,小鬼你谁啊?瞎喊什么!不要妨碍执行公务。
你顿时急眼了,说,我是XX警校XX期学员,我没骗你,快让萩原研二撤离!他会死的!
这一次,松田阵平挑了眉毛,说原来是警校的小鬼,等这事结了,我再找你领导教训你。
松田阵平继续打电话了,他不信你,或者说他根本没把你当回事。眼看着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你心急火燎,却又没有任何办法。最后,你看了眼大楼,咬咬牙,趁着人群一个没注意“嗖”地跑进去。
小鬼,你!松田的喊声从身后传来,伴着其他人的叫骂。你没管,你拼命地往楼上跑,你只有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快点告诉萩原炸弹的真相!
眼看着离目标近了,却忽地一声巨响,你飞了起来,而后重重砸落在地,接着楼塌了,你被埋在了废墟下。
变故就在一瞬间,你甚至没感受到什么疼痛,你只是觉得身体变轻盈了,轻轻一动就飘起来。
你低头,看见被埋在沙石下血肉模糊的自己,才明白自己是死了。你穿过墙壁,飘出楼栋,看到戴墨镜的卷毛仍旧在撕心裂肺地喊萩原。
你心头一梗,没来由地难受,你谁也没救成,还把自己给搭了进去。你静静悬浮在原地,等待系统给你下达最后的通牒,谁知你等了半天,系统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道出BUG了?你正纳闷着,突然,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一个方向飘去,你试图反抗,却没有任何效果。就这样,你一直飘,一直飘,从城镇飘到乡村,又从乡村飘往城镇。周围的环境渐渐熟悉起来,哦,这是故乡,前面那栋陈旧的小楼就是你一年前逃离的家。
你飘进那小楼,看到了你年过半百的父母。一年光景不到,你父亲的头发就全白了,他坐在沙发上抽烟,面前是个盛满烟蒂的烟灰缸,你的母亲则坐在另一边的凳子上抹眼泪,她背坨得厉害,几乎直不起来。
这才多久,原本还健硕的父母就变成了这副模样,你想不明白,直到你看到了桌上的一张纸,一张死亡通知书。
绿川阳子,因妨碍公务,在事故中丧生。
“二周目结束,恭喜解锁成就——自作多情的无能战士。”
系统提示音终于响起。
“请选择继续游戏,或者退出。”
这一次,面对选项,你犹豫了。游戏的任务是拯救诸伏景光,你真的能完成吗?
你太弱小了,你没有权利,没有地位,甚至没有一个强健的体魄,你只是个半吊子的警校学员,这样的你,能拯救谁?又或许,你就不该去救萩原研二,这样你就不会死,然后说不准能救诸伏景光呢……
怎么可能不去救!虽然你是因为诸伏景光进入的游戏,但是萩原研二就该死吗?他们同是樱花下的战士,是国家的守护者,是在黑暗中替所有人负重前进的的先行者!他们是最可歌,最可泣,最可敬的人!
所以,怎么能放任他们去死啊?!
原著中的片段在脑海里飞速闪过,抓贼的松田,拆弹的萩原,指路的伊达,还有坐在秋千上的诸伏和一个人擦着桌子的降谷……
你终于开口,声音是前所未有地坚定,继续游戏。
系统问,选择读档还是重新开始?
你说,重新开始。
系统回应,那么,如你所愿,第三周目,重新开始。
03
你回到了小时候。从牙牙学语的婴儿,到跌跌撞撞的幼儿,你身边的所有人都为你的聪慧而感到震惊,一度称你为神童,你的父母更是把你当宝,宠得没边。
一眨眼,你上学了,因为有着之前的基础,你一连跳了好几级。当然,你从未沾沾自喜过,你贪婪地学习着各种知识,更是坚持锻炼身体,上一周目警校训练的法子还留在记忆里,无论是拳法还是擒拿之法,你每天都会拿出来练一练。
一次,你父亲看你打拳打得虎虎生风,便半开玩笑地问你,小阳的梦想是当一名空手道大师吗?
你听言干脆停了动作,转头看向你的父亲,被汗水打湿的头发一缕缕贴在脸上,越发衬得一双黑眼睛炯炯有神。
你摇摇头说,爸爸,我的梦想不是成为空手道大师。见你说得认真,你父亲也严肃起来,说,哦?那小阳的梦想是什么?
你深吸一口气,直直看进你父亲的眼睛,掷地有声地开口说,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盛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语毕,不出所料,你父亲呆在了原地。
你是故意的,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你趁热打铁,接着道,简单说,就是我想成为一名警察,保家卫国,守土安民。说完你调皮一笑,爸爸,我希望能得到你的支持,你的女儿是天降奇才,注定不凡。
你父亲终于回过神,他没说话,只是重重在你肩上拍了两下。你懂了,随即立正站好,敬礼,喊,定不负期望!
这一世,你过得比第一世一开始还要野,你早早认识了诸伏和降谷,跟着他们打球,跟着他们打架,跟着他们惩恶扬善,跟着他们把自己折腾得遍体鳞伤。
你不再顾忌世俗的禁锢,活得勇敢而奔放。面对街头大婶的闲言碎语,你双手叉腰,挺直了胸膛,嚷,您家儿子可秀气哟,长大后,怕不是人人都以为是个大姑娘!
诸伏和降谷读大学的时候你去送行,你挥挥拳,说我会追上你们的,樱花树下,你们一定要等我。诸伏景光灰晶色的猫眼轻轻一弯,继而抬手狠狠在你头上揉了一把说,不用我们等,阿阳这么优秀,一定能追上我们。
还不等你拍开诸伏的手,降谷零插话了,追不上的,等她大学毕业进入警校,我们早升职了。到时候,依旧可以把她摁在地上打。
你气结,作势就要给降谷一拳,谁知降谷一把截住你的拳头,挑衅般地扬扬眉,说,不服气?不服气现在就可以打一架。你毫不畏惧,也无半点车站人多的羞耻,抬起腿一脚过去,说,打就打!
哎哎哎,你们干什么,这里可是车站!为了阻止你们,诸伏景光插进来,隔开了你和降谷。于是,来不及收腿的你跌向诸伏,被他抱了个满怀。
清新的皂荚香扑面而来,你莫名红了脸,推开诸伏景光,你结结巴巴地说,车,车好像来了。诸伏的脸貌似也有点红,他视线不自然地在你身上停留片刻才说,那我们走了。
上车之前,降谷略有深意地看了你一眼,说了句让你莫名其妙地话,小阿阳长大了啊。
视野里的列车渐渐模糊,你眼眶胀得很,却拼命抿了嘴角笑。
这一次,请你们一定、一定要等等我。
后来的日子,你越发努力。你顺利考入了东京大学法学系,并在毕业那年通过公务员Ⅰ类考试。你在警校里表现优异,正式上岗后更是一路过五关斩六将,屡建奇功。
一切都看起来非常顺,除了有个老和你作对的同事,冴岛辰雄。这人你向来看不顺眼,为人油腻且胸无半点大志,更是仗着自己的舅舅是警视厅高官为所欲为。你虽不畏强权,但也秉持着做人留一线的道理没有和他直接杠上,直到发生了萩原研二事件,你彻底和他撕破了脸。
你这才知道,正是这个猪头的指挥才间接导致了萩原研二的死亡。为了保住萩原研二的性命,你越过冴岛辰雄的指挥,直接采取了一系列的强硬措施。
事后,你被停了一个月职。复职的那天领导把你叫去办公室,他语重心长地对你说,绿川啊,凭你的能力,这会儿本该升警部的,何苦要和冴岛对上。
你站得笔挺,声音洪亮,说我只是不愿看到一个战友白白牺牲,您不用说了,我不后悔。
领导叹口气,冴岛的背景你也知道,不出意外的话你的职业生涯就此到头了,再难晋升。
闻言,你沉默片刻,开口,我不后悔。况且,真要是为那了一官半职,我当年也不会去警校。
此话当真?你的领导直视着你,素来祥和的眼睛突然有如黑云压境。你毫无惧意,答,当真。
好!你的领导顿时大笑出声,我果然没看错人。绿川,我有个任务,你有可能身死,亦可能身后无名,你可愿意?你心下一抖,隐约明白几分,答,愿意!
历经两个周目,在第三周目,你终于迎来了你所期待的。
你卧底进了黑衣组织。酒厂的日子很黑,底层的日子更不好混,在那里,血腥弥漫,杀戮铺天,你经历了无数的悲剧惨案,并一次次在血里雨里咬牙爬起来。原因无它,只是你入厂的第一天你看到了一个人。
他穿着灰色的卫衣,兜帽遮过头顶,他低着头,双手插兜,微躬的身躯上背着一把□□。你第一次没有在他眼里看到光,曾经温柔耀眼的少年,终是在血海里进化成了一匹沉默的狼。
日子一天天过去,你逐渐在组织里站稳了脚跟,你就快要接触到那个代号为“苏格兰”的人了。
然后,你暴露了,暴露得突然,毫无征兆。组织对你判了死刑,无数成员展开了对你的追击,你的人头成为了鹰犬最美味的奖励,那一战,杀得昏天黑地。
你木仓柄发烫,木仓管发红,兜里早已没了子*弹,连小刀的刀刃都变得残破不堪。你身上都是伤,衣服被血水浸透了,布料吸收不了的猩红液体顺着腿脚流下来,滴滴答答打湿了地面。
你靠着墙,突然有些懊悔,你应该给自己留一发子*弹的,这样不至于死得太痛苦。
远处传来嘈杂又凌乱的脚步声,你绷紧了神经,来了。你撑起破败的身躯,握紧手中唯一的武器,准备死前再拉个垫背的。
然而,一切动作都静止在了对方的眼神里。那眼神里是震惊,是错愕,是迷茫,更多的则是痛苦,你怎么也想不到,多年后的正式见面,竟是这么个场景。
但你很快释然了,甚至感到一丝心安。你右手握拳,放至心脏,亦如当年樱花树下郑重地许下誓言。你看着他的脸,无声地说,送我走吧。
他听懂了,灰晶色的眼眸沉寂下去,下一秒,子*弹穿过你的胸膛。
你闭上眼,对不起,这一世,依旧没能救你。
系统提示音响起:
“三周目结束,恭喜解锁成就——穷途末路的孤胆英雄。”
你疲惫地开口,泄露我身份的,是谁?
其实,你心中或多或少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想问一问。卧底期间,你如履薄冰,谨言慎行,你的一切行为都是那样的小心翼翼,更何况,你还只是个连代号都没拿到的底层人员,你甚至都没向己方组织传递过任何信息。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警视厅方面有人泄露了你的卧底信息,就和原著中的诸伏景光一样。
“冴岛辰雄。”
果然不出你所料。
你再问,那原著中泄露诸伏景光身份的人又是谁?
“无可奉告。”
你轻嗤一声,说,继续第四周目吧,从头开始,最后一次,我定会成功。
“祝你好运。”
04
你再次变回了婴儿。
你已经大致明白了这世界的规则,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过钢则易折。你开始伪装,开始隐忍,开始与这复杂的世界周旋。
你收起了你的爪牙,收起了你的智慧,一步一步,按部就班,隐匿于人群。你化妆,你追星,你再次变得和所有的女孩一样,乍一看,你的轨迹和第一周目的碌碌人生没有丝毫区别。
唯有深夜的灯光和黎明的朝阳知道你是个多么努力又热血的姑娘,哦,还有诸伏和降谷。
“啪!”石子打在窗户上发出不大不小的脆响,你关了书,抬头向外看去。
夜晚,街道上的路灯稀稀拉拉地亮着,有两道人影立在你家楼下。一个穿着无袖背心,双手抱臂斜倚在树干上,整张脸都隐匿在枝叶的阴影里。另一个则站在窗户下方,POLO衫的扣子扣得齐整,正睁着大大的猫眼冲你笑。
你打开窗,一个猛子越出去,直接从二楼跳到一楼。
树下的人动了,降谷走过来说,你昨天那招有点意思,今天我们再练练。
人家阿阳是个姑娘,天天晚上陪你打架算怎么回事。见状诸伏拦在了你和降谷之间,摊开握着的手说,阿阳,吃糖。
你把糖塞进嘴里,随手挽起散落的头发,有些含糊不清地说,没事,要不是我年纪小,体格也小,早把他打趴下了。
借着夜色的遮掩,你和降谷酣畅淋漓地打了一场,临别,照旧是诸伏景光送你上楼。他躬下身,清瘦的脊背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他侧头看你,说,上来吧。
灰晶的猫眼在黑夜中远比白天来得深邃,你静默了会儿,问,诸伏,你的梦想是什么?
其实答案你早已烂熟于心,但你就是想问,想听他亲口说出来,想见他那亮晶晶的眼神。
闻言,诸伏景光直起身,表情突然严肃,说,像我哥哥一样成为一名警察,然后,将犯人绳之以法。
路灯下,少年灰晶色的眼眸透亮,可不知是不是黑夜的缘故,你总觉得那眼神并不是纯粹的理想之光,正义的背后,似乎隐藏着什么沉重的东西。
你突然想起了原著中诸伏景光少时的经历,那些血腥、痛苦、又沉重的经历。四周目了,你总是在接近他,却似乎从没好好了解过他。
诸伏景光真的很温柔,温柔到甚至不愿意把自己的负面情绪传染给身边的人。
你看着少年尚且瘦削的肩膀,不知怎的脱口而出,少年的肩膀,应该先挑起清风明月和杨柳依依,什么国恨家仇、浩然正气的都不要急,少年郎的肩头,本就应当是美好的事物,不是么?
诸伏景光愣了片刻,随即开始笑,笑得大大的猫眼都变成了一条缝。他重新弯腰,说,阿阳,上来。然后,在你踏上他背部的一瞬,默契地直起身,让你踩着他的肩头翻进了二楼的窗户。
就这样,你平凡却也不平凡地度过了你的少女时光。你顺利地高中毕业,进入大学,并和你的父母敞开心扉谈了一次,再之后,你通过公务员考试,进入警校,正式成为一名警察。
你依旧很优秀,却不再锋芒毕露,你学会了迂回,学会了以退为进,学会了做一步想三步。你在勾心斗角的职场上混得风生水起,如鱼得水,游刃有余。
萩原研二事件时,你委婉地将手里一个大有油水的案子推给了冴岛辰雄,声称此案自己解决不了。并在冴岛辰雄高兴地接下后,又表示因为自己能力的原因麻烦冴岛了,实在是过意不去,希望能替他分担一点别的“简单”案子。
于是,很自然地,萩原研二这个又辛苦又没油水可捞的案子落在了你头上。至于结果,当然是皆大欢喜,冴岛辰雄大赚了一笔,你也保住了萩原研二的命。
你从不树敌,也从不会让自己处于舆论的正中心,你看似温温吞吞,实则稳扎稳打,升迁飞快。
后来,你去黑衣组织做卧底,第一件事,就是收集证据,拔掉冴岛辰雄这颗扎在警视厅的毒瘤。估计他到死都没明白,自己后台如此之硬,又做得那么小心,到底是怎么被发现的。
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黑暗里待得久了,难免染上些黑色的习性。为了在组织里往上爬,你会先丢出一些诱饵,牺牲己方的部分利益,并在率领组织尝到甜头后马上撒手,等组织上面的人决定长驱深入的时候,就叫警视厅方面准备收网。这样你不仅能在组织里立功,出事后的责任也能推得一干二净。
虽然午夜梦回时也会被枉死的亡灵追赶,但你从未想过放弃。你坚信自己是对的,小的牺牲是为了换取更大的胜利,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有句话说得没错,当一个人认为自己代表正义的时候,就是他最残忍的时候。
你觉得你死后一定会下地狱,所以得在死前把一切心愿都了了,例如拔除黑衣组织,例如拯救诸伏景光。
当你终于拿到代号,你算算时间,是时候行动了。关于如何救诸伏这件事,其实你一进组织就开始考虑了,突破口只有一个——赤井秀一,莱依。只有和赤井秀一合作你才有成功的可能。
获得代号后,便算是组织的高层人员。你想尽办法靠近莱依,又在成为他的搭档后,有意无意留下一些蛛丝马迹,让其顺藤摸瓜地去发现你日本公安的身份。
果不其然,在你们接到追杀公安卧底苏格兰的任务时,莱依很直白地对你说,我是FBI的人,我知道你是谁,或许我们可以合作。
你当即伸出自己的右手,说,那么合作愉快。
莱依没急着伸手,他挑了挑眉,说,为了让我发现你的身份,还真是煞费苦心。还有,我是左撇子,我想你是知道的。
你微微仰头看着高出自己一大截的莱依,执拗地伸着右手说,那我还是右撇子呢,凭什么非得我迁就你?
莱依失笑,遂递出右手和你握了握。协议达成后,他敛了笑容,问,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确定我是卧底的,我可没有故意给你放消息。
你眼睛一眯,嘴角一挑,说,女人的直觉,你信么?
答案当然是不信。你自是不可能告诉他你知道剧本,只得竖起食指放至唇边,A serect makes a woman woman.
也不知道有几分贝尔摩德的韵味。
莱依冰绿色的瞳孔盯了你一会儿,接着掏出烟叼进嘴里,含糊清地说,狡猾的家伙。
于是,你和莱依在酒厂里上演了一场瞒天过海,偷梁换柱。除了当事人诸伏景光外,奥斯卡得颁给最好的群众演员降谷零。好吧,其实他完全是本色出演,因为你压根儿就没告诉他你的计划。为此,之后的好几天你都差点死在降谷零的暗杀下。
等后事都安排妥当,你才瞅着空把这事儿给降谷零和盘托出了。
医院里,你指着边上的降谷零向卧床的诸伏景光控诉,诸伏你知道吗?我帮你假死后,降谷居然想杀我!要不是我机灵,早就做了他的木仓下亡魂了。
姿态那叫一个可怜巴巴,声音那叫一个泫然欲泣。
还不待诸伏景光开口,降谷就炸了毛,谁叫你不告诉我的,是我不值得你信任还是你看上那个莱依了?
诸伏接道,莱依?
话题就转得挺突然的。你只好赶紧解释了一句,诸伏暴露了,和诸伏走得最近的你就成了组织的密切监视对象,我怎么敢提前告诉你啊。
语毕,病房陷入了一阵静谧,良久,降谷闷闷的声音才响起,他说,阿阳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你一把揽住降谷的肩膀,这都哪跟哪,老零啊,跟我甭客气。
老零?老零?诸伏和降谷同时疑惑出声,你嘿嘿一笑说,作为降谷暗杀我的红利,赠与外号老零,不接受反驳。语毕,便和降谷打闹了起来。
诸伏景光看着你和降谷零,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也没开口。直到最后你和降谷零要离开了,他才郑重地说,拜托你们了。他灰晶色的眼眸明明暗暗,有担心,有遗憾,也有不甘。
你当然知道诸伏景光在拜托什么,少年已然成长,曾经瘦弱的肩膀,是时候该扛起国恨家仇、浩然正气了。
你和降谷零同时将手抬至眉间,敬了个礼。
诸伏景光回礼。
这是承诺,亦是誓言——
放心去吧,剩下的路,我们替你走完。
千万别死了,我等你们凯旋。
剿灭组织的路,道阻且长,有多少怀揣正义者前仆后继,才在黑暗的土地上埋下名为希望的种子;又有多少无姓无名者挥洒鲜血,脆弱的种子才生根发芽。如今,种子已成大树,且长势参天、枝繁叶茂、硕果累累!
数年时间过去,组织终于覆灭在全球各大谍报组织的联手下。
你是日本公安的大功臣,剿灭组织,你功不可没。事后论功行赏,上头要直接提拔你做警视长,你却摇摇头,拒绝了。
警视总监手指无规则地敲打着桌面,说,绿川阳子,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警视厅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就这样隐退,太可惜。
你挺直了腰板,回答地不卑不亢,感谢国家的信任,可我的身体已经无法再为祖国效劳了。黑衣组织已经覆灭,当年国家交给我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就让我拖着这幅残破的身躯,做只闲云野鹤吧。何况,江山代有人才出,我相信会有人比我更适合这个位置。
是的,长年的前线奔波,你的身体已经不行了:脊椎里有颗钢钉,左脚也无法正常走路,阴雨天的时候更是全身疼痛难忍。
警视总监忽然站起来,说,绿川,你既执意如此,那我们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走到今天这一步,知道太多的重要机密,我们不能轻易放你走,你明白吗?
你沉默了片刻说,你知道我不可能会泄露什么,这副身体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看着警视总监,顿了顿,又接着道,还是说,若我坚持隐退,你们就准备卸磨杀驴了?
说完,你甚至笑了起来。
最后,在你的坚持和降谷的多方周旋下,你的愿望总算是实现了。警方与你签署了保密协议,并配有专人暗中保护。
总之,情况就是这样了。你夹起一片毛肚在锅里涮了涮,扔进嘴里的前一刻指向一个方向,那边两个人看到了吗?美名其曰保护,说白了就是监视。
对面的诸伏景光顺着你的筷子看过去。
因为特殊原因,自上次医院一别,你和降谷就再没见过诸伏景光,今天算是三人的正式团聚。
见诸伏景光一直没动筷子,你催促道,诸伏你也吃啊,不用等老零了,他现在可是大忙人,估计一时半会儿脱不了身。
阿阳,这就是你不厚道了,我前些日子才帮了你大忙。这边话音刚落,那边降谷的声音就接上了。
身穿灰色西装的金发男人大步走来,一屁股坐在了你身边的空位上,我可是饿死了,就等着你请的这顿呢。说着就拿起筷子就下了一整盘虾滑。
你翻了个白眼,我现在可是无业游民,你悠着点,别把我吃破产了。到时候没钱付账,可就得把你这位有头有脸的降谷大人抵押出去了。
你和降谷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好一会儿,你才发现诸伏景光过于沉闷了。除了一开始和降谷零打了个招呼,他就再没说过一句话。
也是,许多年不见,总归有些生疏,而且他的生活与你们天差地别,插不上话也是正常的。
于是你话头一转对向诸伏景光,诸伏,你结婚了吗?
结婚?景不会的。降谷头也不抬地大块朵熙,说得理所当然。
你翻了个白眼,说你又不是诸伏,你怎么知道。语毕去看诸伏景光,还不嫌事大地补充道,就算没结婚也有相好的吧?这些年我和老零都是在刀尖上添血,压根没法谈恋爱,所以诸伏,你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我们都三十好几了,总得有个脱单的吧?
火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蒸汽浓郁得快要遮住诸伏景光的脸,他站起身,用漏勺捞了刚煮好的嫩牛肉添到你碗里。
开口,是浓浓的嘲讽,当了这么多年活死人,还谈什么结婚。
组织未灭期间,诸伏景光一直是个“社会性死亡”的人。社会性死亡,等于被雪藏,等于未尽的事业尽不了,想见的人也见不着。这些年,他过得并不好,你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
你接不上话,筷子一下一下地戳着碗里的牛肉,都戳烂了。降谷不知何时也停下了动作,一时间,原本还算活络的气氛安静到诡异,只剩了火锅的沸腾声和饭店里的杂音遥遥相望。
你说,把火关小吧,汤要烧干了。
还是快要见底的白汤拯救了你们。你一开口,降谷零就去关火,诸伏景光也顺势叫了服务员加汤,还多点了一盘牛肉。
景,阿阳喜欢牛肉你倒是记得清楚,我喜欢芹菜你怎么不点啊?降谷说着就要伸筷子去夹锅里的牛肉,却被诸伏用漏勺截住了。
等着,没熟。诸伏景光翻了翻锅里的食材,扔给降谷零一个丸子说,谁在火锅店里点芹菜啊,你不是种了一阳台吗?想吃自己拔去。
你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来,落井下石道,老零啊,你自己喜欢吃芹菜就算了,还带着你家狗一起吃,再这么下去,哈罗都要被你喂成菜狗了。
岁月不居,时节如流,迎来送往,皆如过客。不过好在,你们三人始终没走散。
一顿饭末了,降谷零阁下筷子往椅背上一靠,说,你们以后都有什么打算?他姿态慵懒,神情却认真。
你撑开手伸懒腰,伸到一半突然记起背上的钢钉,只得放下手,说还能怎么打算,回老家养老呗。
诸伏景光沉吟一瞬,说我这边事情还没办完,没法做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吧。
聚餐结束后,降谷零说他警视厅还有工作要处理便匆匆离开了,留下的诸伏景光负责送你回家。
你左腿有点不利索,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但你坚持不让诸伏景光扶。
你的身体,生活上还方便么。岁月的沉淀让男人的声音多了一分低沉与磁性。
你停下脚步,偏头去看他,这才发现他真的变了好多。曾经圆润的猫眼已被凌厉的眼廓包裹,肆意生长的胡茬也剃平了,只留下一层浅浅的青。
原来,三十多岁的诸伏景光长这样啊。
刚刚在火锅店净顾着唠嗑了,都没好好看你,现在一看,嗯,变得更有男人味了嘛。你调侃着,不出意外地看到了诸伏瞬间红透的耳尖。
啧,老纯情少男了。
你说,身体习惯了其实也还好,就是不能剧烈运动,可能阴雨天会难熬一点。说完你打算继续往前走,谁知刚迈步胳膊就被拉住了。
等我的事彻底解决了,我去找你吧。诸伏景光抓着你的小臂,灰晶色的眸子里目光有点不自然。你诧异地睁大眼,然后笑开了,你说好,我等你。
几天后你回到了老家,回到了那个二层楼的房子里。
你的父母年事已高,陡然见到失联十数年的孩子,直接老泪纵横。你的母亲抓着你的手,不住地问,问你这些年的去向,问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你说,你过得挺好的,早年觉得当警察没啥意思,辞职闯荡去了,然后现在累了,就回来了。
你的父亲背过身去抹了抹眼睛,说回来就好,我去买条鱼,今儿高兴。
你回到老家的消息不胫而走,邻里纷纷议论说,绿川家的不孝女回来啦,三十好几还没结婚,肯定是在外面玩男人被踹了,这才灰溜溜地跑回来。
邻居说得难听,可你不在乎,也懒得去争辩,更不会讨好什么。卧底十多年,你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一个阴雨天,你撑着隐隐作痛的身体整理衣柜,翻着翻着,你看到了一件领口发黄的旧警服。是你的第一件警服,警校期间的发的。
你摸着旧警服,不禁陷入回忆。你的职业生涯不算长,却比好多人的一辈子都要波澜壮阔,你真心觉得值了。
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惊醒了你。
是降谷打来的。他整个声音都在抖,他说景入狱了,景是当年泄露名单的唯一幸存者,名单早已被销毁,他的保证人也已经牺牲,无人再能证明。他说是冴岛小太郎那老家伙趁他出公差一手敲定的,现在已经无力回天。
说完降谷就挂了电话,根本没给你回话的机会。
你茫然地听着听筒里嘟嘟的忙音,好半天才理清楚降谷说了什么。随即,巨大的无力感淹没了你,从警多年,你第一次这么难过。
你想,要是当初你没拒绝警视总监,当了警视长,依旧权利在握,事情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这时,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四周目结束,解锁成就——功成身退的无名英雄。姑娘,恭喜你通关了。”
你怔在原地。
这一世你活得太长,活得太努力,以至于忘记了这只是一场游戏。
“我通关了?这就结束了?”
“结束了姑娘,你已打出最终结局。”
“可是我还没有救诸伏景光。”
“你已经救了,他没死在原著的结局里。”
你突然就哭了,你说你不相信,你说肯定还有其他结局,你说若是自己当了警视长,结局一定不是这样。
“你不会有实权的,那只是软禁的另一种方式罢了。”
你说,那你再玩一次,从第一周目重新开始。你说游戏不都有漏洞么?你要找出找出漏洞,改写结局。
系统回复你,人脑的神经承受能力有限,这游戏只能玩一次,但你若执意想得到一个不一样的结局,可以开启隐藏的第五周目。
毫不犹豫,你说,开。
“姑娘,奉劝你一句,这只是个游戏,退出吧。”
“待我铲除天下不平事,荡尽世间恶与仇,再退不迟。”
“你想清楚了,第五周目打不出结局,你会死。”
“第五周目的结局是什么?”
“天下无贼。”
“那便死。”
系统沉默了会儿说,那我就陪你疯一次,无论成败,你的名字都将挂进荣誉殿堂,我会告诉所有后来者,游戏的最高荣誉获得者,是个理想又执着的姑娘。
你抖开旧衣,似披挂上马,你朗声大笑,你说,好。
谨以此文献给所有的理想主义者和黑暗中替我们负重前行的人。
全文完
2021.5.20 毛子
首先感谢有耐心看到这里的你。
此文灵感起于某乎“花木兰是否真实存在?”这个问题的最高赞回答。当时看完真的是震撼良久,思前想后就起笔了《带着系统去救人》。
这文写得比我预计中要长很多,也耗费了大量的精力,虽然最后还是觉得有些不尽人意。可能是笔力有限吧,我就是写不出花木兰作者的那个味儿,所以就由着自己,按照自己的风格去写了。
文中少年的肩膀那句话出自烽火戏诸侯的《剑来》。写的时候就莫名觉得这话和hiro挺配的。
另外,私以为,如果透子没有失去那么多重要的人的话,大概会是个比较活泛的性子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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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一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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