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不遇梅花

5、第 5 章

　　“影，你在吗”
　　“在”
　　“影，要吃水果吗”
　　“不用”依旧是惜字如金，躺在椅子上越泽无聊地啃着苹果，仰视着藏于阴影中的某个身影。
　　“影，你下来陪我说说话好不好”
　　“禀主人，这不合规矩”
　　“父亲说你会听我的话的，影，你是不是不拿我当主子”
　　房梁上的影卫一时间面露难色，思索再三从房梁上一跃而下，出现在越泽面前。
　　“禀主人，属下不会聊天，请主人责罚”影单膝跪地，恳切地请求着处罚。
　　越泽差点被苹果噎住，自家影卫真是越看越有趣。自从有了影，自己的日子无形中变得有滋有味，父兄也不再派一大堆人如影随形地跟着自己，出门在外只要带上影就行，而且影这个人又不似那些仆役废话一大堆，吵的他头疼。
　　自己买东西他来拎，不叫苦也不喊累，就是规矩多，时时刻刻主奴径渭分别。“别动不动就跪，对腿不好，你的身体还得留着另有他用呢”越泽见不惯人上人的姿态，自己虽是个少爷，却也没什么特别的规矩，刚来第一天，就和影讲明白了，无奈那影是个榆木疙瘩，一点不听劝，也就只能由着他。
　　“是”影站起身来，略带着不安，“另有他用”盘旋在脑海，他一个影卫，主子让他如何他就如何，又有什么可畏惧的，左不过是试药尝毒之类的事情。即使现在没有，等将来自己没有价值的时候，一样是如此处理的。
　　“喂喂喂，不会吧，影，你和主人聊天都能分神”
　　“属下知……”刚想下跪身体就被越泽扶住，主人那威胁的目光生生逼退了影的跪意，两人近在咫尺，有那么一瞬间，越泽瞧着影出了神，仿佛看到了极为珍视之物。
　　影冰冷的面容渐渐浮现出一抹赤色，男人身上好闻的琉璃花香缠绕，心脏不由自主地砰砰直跳，影不知道该说什么，半响才道“请主人恕罪”
　　这个影卫怎么越看越熟悉，越泽皱起了眉，模模糊糊的印象交错穿插，似乎与影清瘦刚毅的身躯相重合。他是……林不念！十年前瘦弱不堪的小仆人，毫不起眼，却有一双坚毅清冷的眼睛，与而今的影如出一辙。
　　“林不念”试探性地喊出久违的三个字，影愣在原地，面色发白，再次冲越泽跪了下去，“禀主子，属下幼时确有此名，但属下如今已是您的影卫，便再无前名，主子聪慧过人，认出属下，是属下之过，不该对主子有所隐瞒，请主子治属下隐瞒之罪”
　　曾经的玩伴，而今的主奴。越泽既失落又有些许欣慰，好在不念是他的影卫，若当了别人的影卫，或许要凭空多受许多的罪，只是好端端的不念，为什么要去当影卫。
　　越泽父兄身边的影卫多半死于刀剑之下，有些死状奇惨，血流成河。越泽一把拉起影，极为认真地道“我今后定会好生护着你，你也别说什么罪不罪，你我在外是主奴，私下里还如当初一样。”
　　影动了动唇，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最后放任自己沉溺在那个温暖的怀抱里。好像在暗营的一切都是那么值得，可他不会忘了影卫的职责，只愿待他离去，可以在主人心里留下小小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