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花尽》奇木薯

5、第四章 生日

　　六月的天空，今天是湛蓝色，天气变得有点干燥了，干燥的让人想吞口水。
　　今天也是华曦当小跟班的一天，午休前跑腿帮付鑫买水喝，华曦也少不了抱怨。
　　“刀疤猪，有腿还一天到晚使唤人，又不是不能走！”
　　可跑腿的路上总是有人盯着华曦看，华曦也注意到了，却以为是自己变好看了，想到这脸还有些娇羞泛红，不自觉的加快步伐。青春期的少男少女多少有些自恋。
　　直到，阮颜叫住了她，“小花，别走那么快，你背后是什么东西？”
　　“啊？”
　　“停下，我看看。”
　　“……有两只猪。”
　　阮颜想扯下两张便利贴给华曦看，谁知道付鑫还拿了胶带加固防止掉下，看着一只刀疤猪，一只流口水的猪，华曦生气了。
　　“这男人是狗，不是猪！”华曦拿着纸条飞奔回教室。
　　一进教室，那个狗男人还在趴着睡觉，华曦怒气冲冲的把水推了推付鑫，付鑫被突然的冰冷触感惊醒了，想抬头看一眼，眼前却一黑，华曦把两个便利贴贴在付鑫的脸上了。
　　“今天是最后一天跑腿了，你却让我丢脸丢大发了！两只猪还给你！你这个狗男人!幼稚！无聊！”
　　华曦叫的声音有些大，班上的视线有些往这看了，青春期的孩子也多少有些八卦这些男女之事了。
　　华曦生气的坐在位置上，心里还在骂付鑫。
　　“狗……男人啊。”付鑫喃喃道，看着华曦坐下来的背影，心里在想着什么，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付鑫也没有回华曦的话，今天华曦还是戴着那个绿色的夹子，付鑫也在盯着她看，看……看她个头。

　　付鑫一下午没有跟华曦说话，华曦也没有找付鑫，可华曦心里一点也不好受，猪怎么连个道歉的话都不说？自己还气了这么久。
　　放学路上华曦又让阮颜陪着去买吃的，边吃边抱怨还吐槽付鑫种种行为。
　　“我当初觉着他好看，就多看了两眼，这不是咱长这么大虽然见过好看的，但是身边好看的没见过么，而且要不是当初看了那些言情小说，我还对他抱有那么一丢丢的幻想！可结果呢，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华曦口齿不清的抱怨，阮颜静静的看着，阮颜一直都很冷静。
　　“还有！他今天做的过分了，这样子我就要变成笑柄了，本来跑腿这一事情，班上的人就唧唧歪歪的八卦，说我干啥了，我当时还解释了半天才相信我，但我还多了称号说是什么，逃兵，那情况，当然是保自己，我跟他又不熟，我后悔了，不是补偿他的么，每周五的水果他居然在公交车站打劫我！他跟小巷子里的流氓有什么区别！”
　　说的越有劲就越用力吃了口水果，然后一个不注意，咬到舌头了。
　　吃痛的面容扭曲，阮颜笑了，“真不让人省心。”拿了张餐巾纸叫华曦把水果吐出来。
　　“还是阮阮最好了。”大舌头的说道。
　　阮颜的形象又在华曦心里高出了一大截。毕竟逃兵的称号再阮颜的冰冷眼神威胁下，就起哄了一会会就消失了，关于笑柄你是在最意的，但他人很快就忘却了，因为不是他们的亲身经历，只是饭后谈资。

　　华曦于阮颜的好来自于一个小小意外，阮颜家经商有钱，却是暴发户，成绩很好是年纪前三的，阮颜是正宗的冰山女生，别人想与她交好，她却冷眼相向。
　　有天班上说有人打小报告说班上期中考试作弊，还供出了谁作弊，要求重考，可偏偏那次阮颜没考好，考了第五，向来同学关系中不好的她被人针对了，都怀疑是她想重考找的借口。总有人使绊子针对，但是华曦没有，因为华曦知道是谁去告状，她看见了是副班长，一个男子汉偏要去坐这种小人之事，还带头针对，华曦看见十分不爽，但华曦并没有反驳。
　　华曦你说她傻，她也不傻，若是说出来，被争对的就是她了，华曦怂，现在的情况不太妙，不能出乱子。
　　那她只能默默对阮颜好，适当的回击流言蜚语，最后有一次有阮颜在楼梯上不幸摔倒，华曦忍不住爆发了，阮颜的情况没什么人肯帮，华曦跟几个好心人把阮颜送到医务室后，班上有些没良心的还在讨论，特别是那个副班还阴阳怪气的附和都是报应。
　　华曦就破口大骂，把情况一五一十的说出来，问他有没有良心，有良心就出来认错，不要在背后偷偷摸摸。
　　副班长支支吾吾，脸都红了，人们的异样目光看向他，他很是羞愧，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他真的是这样做了。
　　这件事就跟导火索一样，人们总是会偏向有利于自己的一方，都倒戈了，虽然没闹到老师那去，可副班长受到了跟阮颜同样长时间的冷暴力。
　　那些天，华曦每天都陪着阮颜走，扶着她直到她好起来，平时的照顾阮颜都看在眼里，慢慢的关系由冷变热，越来越好。
　　在那件事后的一个半月，阮颜在讲台上说：“停下吧，这样对大家都不好。”解释了一通，说副班长的道歉已经原谅了，不需要再暴力了，同学们好好相处等等之类的。
　　华曦就感觉这个女的也太帅了。
　　副班长的道歉确实挺有诚意，每天的一句对不起，买吃的喝的，不知道是不是真心，因为孤立的感觉是挺不好受的。但有些时候的道歉都哭出来了，阮颜见不得人哭，最后在副班长受到同样时间的冷暴力后，大方出来和解。
　　那个时候，都十六岁的学生，高中是一个小社会，青少年闹得欢，生活丰富多彩，记得快忘得也快，高一大家都是刚刚认识，没必要再幼稚的闹了，好好相处吧。
　　那长大了呢，触及利益，会不一样吗？
　　或者说，人性本恶。

　　与阮颜分别后，华曦又在公交车站等车，坐在凳子上无聊的看看路边的车来来去去。直到一抹涂鸦挡住了视线，付鑫今天穿的又是那件五颜六色的涂鸦T恤。
　　华曦抬头看着付鑫，还在生着气呢，瞪了他一眼，头偏向另一边。
　　“华曦。”
　　不睬他。
　　“华曦。”付鑫伸出手在华曦眼前晃了晃。
　　“华曦，小花儿？”
　　“干什么，别烦我。”
　　“花儿，今天是最后一天的跟班，你真想当逃兵最后一天都要逃吗？”付鑫把脸凑过来看着华曦。
　　看着付鑫那张脸，华曦真没下得去手去拍走，而且言语激将法这不就是逼着华曦为了面子再当一天的跟班吗？
　　“又要干什么，跑腿吗，还是吃水果，要的话你拿走。”
　　“不要，陪我去个地方。”
　　“？”
　　“不会带你做犯法的事，就让你陪我去玩玩，今天是我的生日，陪我过一下么，我这个老大总要个小弟陪陪过生日，你忍心看我孤单单的一个人吗？”
　　好看的脸又做出委屈的样子了。
　　真是不忍心，“那么，你要玩到几点，我要八点前回家呢。”华曦妥协了，毕竟他要过生日，一个人是挺不好受的。
　　“这么早就回家啊，都快六点了。行吧，那你跟我走。”说完就拽起华曦的书包，华曦被带着站了起来，吃痛的瞪了他一眼，付鑫笑了笑，手伸向华曦的书包带子上像遛小狗一样带着华曦走了。

　　华曦被付鑫带到了游戏厅，今天的任务是陪付鑫玩游戏，玩完就可以分道扬镳了。
　　“小花，对吧，我看阮颜一直这样叫你。”
　　“别这样叫我，我膈应。”
　　“为什么？”
　　“我妈还叫我小花呢，你又不是我妈。”
　　“……”付鑫有些无语。
　　“这事晚点再说，时间有限，让我看看玩什么好呢，先玩打地鼠去。走！”
　　那天晚上在游戏厅，玩了很多好玩的，一周的学习压力也得到了缓解，当然游戏币全是付鑫的，陪付鑫玩游戏的华曦也挺开心。
　　“七点多了，该送你走了。”嬉笑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付鑫拿着华曦的书包走了，付鑫背的是斜挎包，懒懒散散的走着，小跟班在后面尾随着。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不说话氛围有些尴尬。
　　“付鑫，我带你去买蛋糕吧，买一块小蛋糕。”华曦打破了尴尬，跑到付鑫面前说了这句话。
　　付鑫愣了愣，看着华曦若有所思，几秒的尴尬对视，“好，走吧。”
　　付鑫带着华曦来到了酒店，“带我来这干嘛，不是买蛋糕吗？”华曦没有跟着付鑫进酒店的大门。
　　付鑫在旋转门转了一圈出来说：“瞎想什么呢，又不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住这，这酒店餐饮那的蛋糕好吃，你说要来买蛋糕，正好买好了等我吃完你回家啊。”
　　“这样啊。”华曦跟着付鑫进去了。
　　“你怎么住这，你爸妈都跟你一起住吗？……”
　　“这就是我家。”付鑫首先打断了华曦的话，脸色有些难看。
　　看着少年的臭脸，华曦也不敢多问，虽然后知后觉的内心有很多疑惑，还是乖乖的跟着付鑫走。
　　“你去挑蛋糕，晚点选好了叫我，我有优惠。”付鑫指了指蛋糕的位置，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过会，华曦拿了一块草莓奶油蛋糕过来了，两个人面面相觑。
　　“就这？这么小够吃吗？”
　　“我……我没钱。你带我来这个地方，这地方卖的东西肯定贵啊。”华曦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付鑫笑了，说“这地是我的，蛋糕不让你花钱，你把钱存着，给我做一个有意义的玩意，可不能便宜你。先坐下来吃吧。”
　　华曦也笑了：“我就说呢，凭我一个月的跑腿，我就知道你怎么狠心宰我，毕竟你也知道我爱财，嘿嘿。”华曦也不客气坐下来吃蛋糕了。
　　吃了一会，感觉不对劲，华曦问付鑫：“你怎么不吃？”
　　“我不吃草莓。我看你吃的挺香，好吃吗？”
　　“你居然不能吃，过敏吗？这甜甜的我可喜欢了。”
　　“我看着你吃的表情就知道好吃了。吃货。”
　　华曦也不能否认这句话，脸又红了，把叉子放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卡片，写着
　　付鑫：
　　生日快乐。要永远开开心心，健健康康。
　　华曦
　　6.22
　　简单的祝福语，华曦说：“礼轻情意重，收着吧，别嫌弃。”
　　付鑫有些失神，顿了顿还是盯着华曦看，接过小卡片，把它小心的放在斜挎包里。
　　“走吧，该送你回家了。快八点了。”付鑫起身准备走了。
　　“好。”
　　付鑫又去打包了一份芒果蛋糕，把华曦送到了酒店门口，说要华曦打的回去，费用他出，华曦想现在晚上了还是接受了这个好意，晚些时候再慢慢还人情吧。
　　“我想好我要什么了，你继续当小跟班，放心，不会对你做过分的事情了。”
　　华曦没理付鑫。
　　“你不想要也得要，今天你骂也骂了，玩也完了，吃也吃了。我看你今天也挺嗨，你舍得拒绝我吗？”又是不要脸的说着话。
　　不会骂人的华曦想了想，忍住了。
　　“奥。”
　　“大点声，听不见。叫一声大哥来听听。”付鑫把头凑过来，跟小狗一样。等着听好听的话，闭着眼准备享受当大爷的感觉，可没注意到华曦的小动作。
　　“……行，付鑫，你转下头。”
　　付鑫老老实实的转过头，迎接的却是奶油，华曦趁他闭眼，打开了盒子，舍不得的抹了点奶油在手上，糊了上去，糊在脸上像刀疤一样。
　　“车子来了。我先走了，拜拜，刀疤猪。”逃兵真的逃走了，头也不回，生怕被逮住。坐上车报了位置后，透过车窗看着被奶油糊了脸的少年，奶油像两条杠印在少年的脸上，更加像刀疤猪了呢。
　　少年抿了抿嘴巴上的奶油，嗯，真是甜啊。
　　看着逃跑的背影，不急，下次再算账。
　　跑不掉的。